作者:云和松阳
沈惜长还是没说话,只是垂眸,安静地看凑到自己跟前来的人。
能是什么人?
他想。
他喜欢的人。
沈惜长迟迟不开口,洛柳稀罕地看他:“怎么不说话了?”
沈惜长皱了皱眉,却没回答他的话,只是吐出一个字。
“臭。”
“洗澡。”
沈惜长说。
洛柳很稀奇,沈惜长喝醉后变成爱干净的机器人了,说话只会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
-
他只好拉着不说话的沈惜长去洗澡。
露营地有配套的洗漱设施,但是沈惜长皱着眉看了半天,不喜欢,硬是拖着洛柳到了营地外里的露天酒店,开了个钟点房洗澡。
他们玩了一天,太阳已经落下,因为是新开的营地,除开巡逻的人,人并不多。
两人并肩走在小道上,肩膀时不时互相擦碰一下。
洛柳对这些事情注意不到,他先指挥着沈惜长进去洗澡,然后回车边给人拿了一套换洗衣物,这么一来一回十多分钟,等他回来了,沈惜长居然还没有出来。
浴室里头静悄悄,洛柳偷偷听了一会儿,只听见沈惜长略重的呼吸。
他站在门口问:“你好了没有?是不是忘记怎么用热水了。”
话没有问完,洛柳腰间横贯上一只手臂,倏然被拖进了狭小的浴室里。
白天帐篷没做的事,到底还是做了。
洛柳兔子一样扑腾了下,心口狂跳,耳边是一阵杂乱的鼓噪声,等适应了里头的黑暗后,才感觉到耳后传来的热度。
从他被拖进来后,沈惜长就一直从后头抱着他,两个人之间紧贴得几乎没有缝隙,洛柳甚至能感受到沈惜长身上不太平稳的呼吸。
沈惜长和他说:“我不喜欢这里,好脏。”
灼热的手臂桎梏在他腰间,洛柳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都要被勒死了。
洛柳点头,沈惜长住酒店都要带酒精喷一遍,当然不会喜欢。
他点头:“委屈你了,我帮你去拿酒精擦一下。”
说着,腰上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越收越紧。
洛柳觉得有点紧张,扑腾了一下。
“不委屈,”身后人才开口:“不用…”
他说:“不用你弄,会把你也弄脏。”
洛柳很纳闷:“反正我等会也要洗澡,直接用你用过这间不就好了?”
沈惜长这个甚至是开了个小时房,贵死了,看这个崭新程度,说不定都没人用过。
沈惜长顿了顿。
他沙哑地问:“我先洗,你再洗?”
洛柳点头:“不然呢?你洗澡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还要进来看看,当然是你先洗了。”
他说着,艰难地转过身,揶揄地扯着沈惜长的脸皮:“看来是真的喝醉了,变成笨蛋了。”
洛柳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
因为沈惜长侧过头,用脸颊贴着他的手心蹭了蹭。
喝了酒之后,沈惜长的呼吸滚烫灼热,热流几乎从洛柳的指缝舔过去,带着点濡湿。
洛柳甚至分不清,那到底是呼吸带起的热流,还是舌尖。
“你在,干什么?”
洛柳艰涩道。
“凉快。”
沈惜长说。
喝了酒的沈惜长确实很热,洛柳都担心是他生病发烧了。
但是现在,呵呵,发烧了吧。
他冷酷地把手抽走:“你洗吧,洗完了我再来找你聊天,自己可以吧?”
沈惜长一转不转盯着他,嗯了声:“可以。”
“好乖。”洛柳也等不及了,“洗完快点出来啊,我还有话问你。”
洛柳没喝过几次酒,并不知道洗澡之后,喝醉的人也会清醒一些。
他期待地看着沈惜长,看人轻轻点头。
“好呀。”
洛柳说着,等着沈惜长松手,等了半天,发现沈惜长还没松开的意思。
他的耳朵有点烫:“还有什么事?”
沈惜长靠在他的身后,看着洛柳逐渐变红的脖子,低声说。
“烧起来了。”
什么烧起来了。
洛柳满脑子胡思乱想
沈惜长烧起来了吗。
沈惜长薄唇压在耳垂上,轻轻问他:“你抽到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
他呼吸灼热,洛柳有一点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
“哦,那个啊,是你初吻还在不在,怎么了?”
“没了,”沈惜长毫无预兆地回答。
“早就没了。”
洛柳:?
他第一反应是沈惜长出国后,果然在外头偷偷学坏了,说不定初吻没了,连初那什么都没了。
大银魔!!
不讲男德!!
第24章
洛柳顾不上腰上的手臂,胡乱扒开,窜了出去。
出来他才想起来自己最重要的问题还没问呢!
狡猾的银魔!!
他虽然愤怒,但还是等在外头转来转去。
里头人不知道在干什么,动静还没有他大。
洛柳扒拉着磨砂玻璃门:“会洗吗?知道怎么开吗?”
湿漉漉的手指伸出来,把他扒拉在玻璃门上的手指挑开。
浴室内,潮湿水汽弥漫,镜子上的水珠汇成小流蜿蜒而下,沈惜长注视着镜面上洛柳无意留下的手印,声音温和地问:“好像还记得,你守在外头做什么?”
他才没有守着!
洛柳呲溜把手收走了。
喝醉的人洗澡,是有点危险的。
洛柳小老头一样背着手又走了两趟,觉得脸皮还是有点热,跑去打开了阳台门。
入秋的晚风有点冷了,更不用提他们现在还在山里。
窜进来的夜风登时就把洛柳吹得打了个哆嗦,刚才烧红的脑袋缓缓冷静了下来。
他冷静地想,都是变态了,是银魔也很正常吧!
浴室里响起淅沥的水声,洛柳原本在小阳台等着,后来默默地越坐越远。
过了一会儿,沈惜长才浴室里满身水汽地从里头出来。
他穿得可能有点急,没擦干的水珠晕湿,半透明的衣服黏在腰腹处,隐隐勾勒出上头的肌肉线条,显出优越的身形来。
洛柳睁大眼睛,沈惜长和他对视上。
洛柳立刻别开了视线,嘴上说:“原来你带的还是短袖,不冷吗?”
“不冷,”沈惜长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坐在房间门口,“去吧,我洗好了。”
或许是因为酒意,沈惜长眼底似乎一直带着抹暗色,洛柳被看得无端感觉到一阵压力,连忙抱着自己的衣服跑进了浴室。
浴室里一点暖意都没有,换气装置在顶上在呼呼运转着,洛柳吞掉衣服时,莫名抖了抖。
这浴室,为什么要对着人安镜子啊!
洛柳甚至不知道,沈惜长洗的是冷水澡还是热水澡。
喝酒洗冷水,除非他不想活了,没有常识。
洛柳撇撇嘴,自己调好水温,洗了个澡。
洛柳飞快地冲了个澡,等他洗好出来,沈惜长已经在房间的小阳台坐着了。阳台白天视野极好,能看见对面的一大片林子,但是到了晚上,却黑黢黢的,只能看见远处敞篷营地的灯光了。
洛柳看了眼时间,离退房还有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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