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坏猫霸霸
叶宸沉默几秒:“那你究竟在藏什么。”
江玙还是很要面子的:“受伤就是很丢脸啊,好像我打不过似的。”
叶宸血压隐隐升高:“对方都拿枪了,打不过不是很正常吗?”
江玙发现他只要想隐瞒什么,就必定会被加倍戳破,于是演也不演了。
“其实也不是光藏这个,”
江玙侧过身,把整条左臂都暴露在镜头里:“我其实还被猫挠了。”
叶宸:“……”
江玙胳膊上那三道爪痕,已经结了层薄痂,血痂旁边的皮肤虽然没破皮,但皮下组织也被挠伤了,瘀痕和血痂交错着,红紫青黄几色叠加在一起,看起来可比子弹的擦伤严重多了。
叶宸深吸一口气,让江玙把衣服穿上,然后叫了声翩翩。
翩翩竖起的耳朵动了动,转头看向江玙手机。
叶宸:“翩翩,过来。”
翩翩确定了叶宸就是在叫它,追踪着声源,‘蹭’地跳上床头。
一颗猫猫头出现江玙身后。
叶宸还没说什么,江玙就捂住了翩翩耳朵。
“你不要说它,它是英雄小猫,”
江玙为了保护翩翩不受指责,随手把叶玺卖了:“是那天你弟弟突然过来,才把翩翩惊到了。”
叶宸拿翩翩没办法,拿江玙更没办法,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嘱咐让江玙小心点,别再做危险的事了。
江玙答应得十分痛快。
痛快到叶宸完全不能放心,挂断通讯就给陆灼年打了个电话。
“灼年,能找个方便的地方说话吗?”
陆灼年关上书房门:“你说。”
叶宸开门见山,目标明确:“我要去趟港城,但不想行程被任何人发现,有什么办法能做到吗?”
陆灼年问:“什么时候走,哪个机场?”
叶宸:“阿兰达机场,越快越好。”
陆灼年应道:“行,护照号发我,剩下的我来安排。”
同一时间,书房门口。
陈则眠微微倾身,侧耳贴向门边。
捕捉到几个关键词后,他迅速撤回楼上,转头把陆灼年和叶宸都卖了。
陈则眠压低声音,将偷听来的消息同步给江玙:“我听陆灼年说什么机场护照的,应该是要安排叶宸去哪儿。”
江玙在心里暗骂叶宸老奸巨猾,又道还好自己留了一手,多问了陈则眠一嘴。
陈则眠若有所思:“叶宸这是要去哪儿啊,他和北欧那边的谈判,不正进行到要紧时刻吗?我那天还听陆灼年说这事儿来着。”
江玙自己都焦头烂额,但还不忘关心叶宸的事:“说什么?他在北欧不顺利吗?”
陈则眠说:“顺利倒是挺顺利的,就是有个地头蛇敲竹杠,不过你甭担心,叶宸早有安排,陆灼年过几天就去北欧,我听他们一块儿商量什么对策来的。”
确切地说是计策,叶宸应该是设了个什么局,但陈则眠也没听太懂。所以就不说了。
也不是没听懂,他当时就没仔细听。
他要仔细听的话,肯定应该也是能听懂的……吧。
江玙一边听陈则眠说话,一边查询从叶宸那边到港城的航行时长,查完连觉都不睡了。
完了!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从阿兰达机场到京市的直飞时长是八个小时,按照陆灼年的办事速度,叶宸没准十二小时内就能回来了。
他必须得连夜回港城,否则要是明早再走,没准叶宸都能在机场等他了!
还好陈则眠替他听了一耳朵,真是救命大恩。
“谢谢你,陈则眠,”
江玙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快速收拾行装:“等我回来一定请你吃十次牛油火锅。”
陈则眠倒吸凉气:“卧槽,兄弟,你这是要惹多大的祸,我这一条消息就值十个牛油锅?”
江玙:“……”
靠,他怎么又一句话把自己说漏了。
陈则眠也有点心慌了:“完蛋,你这要出点什么事,叶宸还不得杀了我。”
江玙说:“不会。”
陈则眠确认道:“所以你不会去惹事,肯定会安安稳稳地回来的,对吧。”
江玙短暂沉默一瞬,语气斩钉截铁:“放心吧。”
陆灼年不会让叶宸杀你的。
*
凌晨一点,港城机场。
消失许久的江玙,就这样出现在所有人视野中。
黄颖彤半夜接到电话,猛地从梦中惊醒。
房间里一片漆黑,寂静如坟墓。
自从江玙离开港城,江乘斌也许久不回江家主宅了,这些天一直都睡在钟妗思的南苑小筑。
黄颖彤陡然被铃声吵醒,心脏本就不舒服,得到江玙回港的消息刹那,眼前更是阵阵发黑。
她挂断电话,撑着墙走到门口,打开门叫了一声:“嘉豪,嘉豪?”
佣人披着衣服匆匆赶来,抬手扶住黄颖彤:“夫人,豪少还没回来,您有什么事儿吗?”
黄颖彤现在最怕的,就是江嘉豪出事,听到对方竟然不在家,脸‘唰’地白了:“怎么还没回来?他干什么去了?!”
佣人见黄颖彤脸色惨白,也是吓了一跳:“豪少说有应酬,晚上就不回来了。”
黄颖彤恨声道:“他能有什么应酬?还不是和那些狐朋狗友吃吃喝喝,花天酒地,他今晚又和谁出去了?”
佣人扶着黄颖彤坐下:“这豪少倒是没说,但我上午听他讲电话,好像是有人约他打牌呢,夫人,您别怪我多嘴,这打牌可不是什么好事,您看钟小姐就是……”
黄颖彤心脏猛跳:“什么?”
佣人见黄颖彤脸色难看,也不敢再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佣人只是随口提醒夫人,小心四少爷跟人学坏,沉迷赌牌。
黄颖彤却越想越心惊。
江玙回港城了,嘉豪却不在家,身边还都是一群新认识的牌友,那会不会是钟妗思的人呢?
黄颖彤心惊肉跳,虚虚地抬了抬手:“去给嘉豪打电话,说我心脏不舒服,让他赶紧回家。”
过了一会儿,佣人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糟糕的消息:
江嘉豪不接电话。
黄颖彤自己又拿了手机打,每一通电话都无人接听,等待音过后就自动挂断。
她又打给了江嘉豪的司机和保镖。
司机说今晚将豪少送到维港附近的私人会所后,豪少就让他走了;保镖也说是私人聚会,豪少不让他们跟,他们在附近守到凌晨,去会所请豪少早点回家,但豪少把他们都赶走了。
黄颖彤心脏阵阵绞痛,从抽屉里拿出一粒药吃下。
她已经不年轻了,最近连番接受调查,和警署的人周旋本就耗尽了心力,自从派去的杀手失联后,更是夜夜难眠,惊惧难安,身体和精神本就紧绷到极点。
又正赶上更年期,半夜惊醒后心慌意乱的,总是忍不住把事情往最糟糕的方向想。
这一刹那,她都想认输了,想认命了。
她太怕江嘉豪会出事。
可怕什么来什么,江嘉豪就这样,突然失联了。
在江玙回港城的这一天,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黄颖彤猛地站起身,心中闪过一个极为恐怖的想法——
她这次想要除掉江玙,是因为江玙是除了嘉豪之外唯一的继承人,那如果……
如果钟妗思也豁出去了,要动手除掉江嘉豪呢?
那江玙就是唯一的继承人了!
那黄家这么多年来筹谋的一切,岂不就全都白费了!
她派人到京市去杀江玙,会被查到也是早晚的事,她自己已经是一步废棋了。
嘉豪是黄家最后的希望,绝不能再有事了。
不行!她必须赶在钟妗思动手前,把嘉豪找回来。
引擎轰鸣一声,一辆暗红色的玛莎拉蒂,从江家主宅开了出去,朝维多利亚港的方向开去。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宝马I7开出了港城机场。
江玙按了下耳机,拨出电话:“子晞,江嘉豪还在会所吗?”
林子晞靠坐在吧台边,看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在,正和美女亲嘴呢。”
江玙无语道:“亲嘴你也看。”
林子晞说:“你就交给我这一个任务,我还不得把他看紧了。”
江玙转动方向盘,远远已经看到维港两岸的灯火:“不用盯了,我还有几个路口就到了。”
林子晞转了圈椅子,感叹:“这可真是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
江玙轻笑一声:“谁说我要杀他了?”
林子晞从身后拿了瓶酒:“懂,他也会自己突然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