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坏猫霸霸
叶宸凝视着江玙:“你想过我吗?江玙。你想过失去你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吗?一直以来,我真正拥有的就很少很少,曾经也有过那么一两件心爱的东西,但最终也都失去了。”
他尾音极轻地顿了一下,眼眶不自觉发热。
叶宸下意识抬起手,想压去那股酸胀,可指腹刚接触皮肤,一滴泪就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江玙瞪大双眼,看着那滴泪砸在了叶宸衣领。
洇出一小片浅浅的湿痕
他从前所有的斗志和锐气,所有的倔强与锋利,都在此刻一败涂地。
江玙手忙脚乱,一把握住叶宸手腕:“是我不好,你别难过,我以后都不会了,我会听话,会乖……你别、别哭。”
叶宸仰起头,迅速眨去眼底的酸意:“江玙,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没有人生来就应该背负另一个人的意难平,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很勇敢的人,但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才发现我害怕的事情那么多。”
在叶宸和江玙的感情中,看似他是被江玙需要、被江玙依赖。
然而实际上,叶宸才是患得患失的那个人。
会让江玙产生分离焦虑的人很多,但叶宸只会因为江玙不在而焦虑彷徨。
叶宸始终克制着自己,不敢表露太多欲望、太多情绪。
“我怕我会吓到你。”
叶宸指节无意识地蜷了蜷,和盘托出道:“我怕我会让你觉得我对你的感情太重了,让你感到有压力。”
江玙靠过去,亲了亲叶宸的唇角:“怎么会有压力呢?你都不知道我对你的占有欲有多强,你所谓的‘重量’,只会让我觉得安全。”
叶宸静静地望着江玙,压下心底翻滚的浓烈情绪。
江玙仰面看了叶宸一会儿,只觉叶宸真是越看越好看,还这么喜欢自己。
他心里高兴极了,忍不住仰起头吻向叶宸。
叶宸低头含住江玙的唇。
刚开始,他吻得克制而温柔,可渐渐地,叶宸情难自已,越吻越凶,从辗转厮磨到深深掠夺,好像也只在瞬息之间。
江玙头晕目眩,发出一声难耐的鼻音,降下去没多久的想法悄然复萌,轻蹭着蠢蠢欲动。
叶宸扣紧江玙后脑,嘴唇充满侵略性的急切与炙热,印在了江玙颈侧动脉上。
脉搏剧烈跳动,快得惊人。
车内的氧气迅速消耗,气温却层层上叠。
江玙目眩神迷,浑身发软,手掌在车座上撑了一下,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不自觉动了动手指,下意识想要抓住些什么,可惜叶宸的车座上连坐垫都没有,修长白皙的手指只能无意义攥紧,指节泛白到发青。
江玙将叶宸的手拽向自己。
叶宸却反攥住江玙手腕,他一手控着江玙的手握住自己,另一只手再次抚上江玙,俨然是要控制着江玙同他一起。
江玙本来就已经等不及了,结果竟然还要在原有的极限阈值上,再叠加一个叶宸的时长。
他从心里大致一算,就有点想死了。
可一抬头,看到叶宸那张英俊绅士的脸,又觉得自己还能活。
车内空间狭小,四肢处处受限,连简单的动作都变得格外艰难滞涩。
可正是这种恼人的逼仄,反而更添了几分火热。
江玙感觉自己的皮肤又干又痒,像是一块被晒到龟裂的土壤,只有被叶宸亲到的地方,才能再次润泽起来。
他扯了扯衣领,将叶宸的头按向自己脖子和锁骨。
叶宸在上面吮出一枚红痕。
江玙想要叶宸再用力些,又不好意思直说,于是在叶宸肩膀上咬了一口。
叶宸微微侧头,咬住了江玙颈侧的嫩肉。
江玙短促地闷哼一声,向后仰头。
叶宸这次没再为难江玙,只是诧异地捻着指间濡湿,眸光微微暗沉,凝注着江玙的眼睛,似在端量什么。
江玙脱力的靠在叶宸肩头,手指无力地滑下来,也没力气再帮忙了,好在本来也无需他出太多力,一直都是叶宸握着他的手。
更浓重的味道在车厢内蔓延开。
叶宸抽出纸巾,帮江玙把手擦干净,又将一张纸巾按在江玙颈侧的咬痕上。
咬痕看起来特别红,但没有流血。
叶宸收起废纸团:“疼不疼?”
江玙摸向齿痕:“不疼,我喜欢。”
叶宸顿了顿,声音低沉嘶哑:“你喜欢这个痕迹,还是喜欢我弄疼你?”
江玙有点不好意思,搂住了叶宸的脖子,整个人埋进叶宸怀里,小声说:“喜欢你在我身上留下痕迹,而且我也不觉得疼。”
叶宸说:“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江玙靠向叶宸耳侧,低语道:“那你再把我弄痛一点,弄到我怕了,我就不敢再喜欢了。”
第94章
叶宸沉默着, 没说话。
江玙放松腰背,整个人都趴进了叶宸怀里,低声在他耳边又说了句什么。
叶宸看了江玙一眼:“很疼的。”
江玙歪歪头, 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叶宸:“又不用你疼, 你怕什么。”
这话还真让人无法反驳。
江玙又用那种无辜的、渴望的表情望着叶宸:“我真的很想试试, 你都不想吗。”
叶宸当然不是不想,只是一直都没什么好机会。
他刚和江玙确定恋爱关系,江乘斌就跟掐好时间似的,突然出现把江玙带走了,还和叶宸定下一年之约。
叶宸看得出这是江乘斌的缓兵之计, 也看得出江乘斌很担心他对江玙做什么不该做的。
实际上那时候, 两个人连接吻都没接过几次。
后来江玙留在港城, 叶宸每次来都是状况频发, 不是货主闹事, 就是仓库起火, 又有那么些保镖跟着。
要说完全没有机会,那也是不可能的。
江玙总是能找到细碎的间隙,在车上、在月下、在老旧无人楼道里、在商场独立的洗手间, 和叶宸拥抱亲热。
叶宸可以在那些私密的角落和江玙接吻, 帮江玙清空弹夹,但要是再更进一步, 那就太过分了。
也太不正经了。
虽然江玙强烈要求, 并且表示也挺刺激的, 但叶宸的教养不允许他这么做。
其实按照叶宸原本的性格, 连那些都是不该做的。
可江玙实在是太黏人了,又特别会撒娇,每次用那种眼神看过来的时候, 叶宸的底线就动摇了、后退了。
江玙毕竟还年轻,没什么自控能力,贪欢也是难免的。
所有的防线和边界,都在叶宸一人手里握着。
他只能自己多忍着了。
叶宸内心还是有些保守的。
两情相好,灵肉相融,在他看来是件很郑重、很严肃的事情,总不能随随便便就在哪个酒店,在睡过不知多少人的床上,就那样轻率莽撞地占有江玙。
那样太不尊重了。
江玙想得显然没叶宸这样多,他非但没有诚心思过,反而在思射之后得寸进尺,又开始思做。
他对这种事情,是从不拘于地点和形式的。
酒店也好,车里也好,只要没人看到就行呗,他就是想和叶宸做,都想了好久了。
江玙委委屈屈地,小声控诉:“我们谈了那么久都还没做过。”
叶宸一本正经:“很多人都谈很久都没做过。”
江玙并没有被轻易糊弄过去,立刻反驳道:“可也有很多人还没谈就做了。”
叶宸0秒猜出所谓的很多人具体是哪两个。
有实无名么。
当年还是他劝陆灼年先退一步的。
不论从哪个角度思量,这件事会传进江玙的耳朵里,都只可能是一个人说的。
以叶宸对陈、江二人的了解,简直无需思忖就能复盘出当时的场景:肯定是江玙先问了陈则眠什么问题,陈则眠说高兴了,然后就不小心说漏了。
如此倒推的话,也很容易猜到江玙问了陈则眠什么。
这下可好,陆灼年肯定也知道了。
无名无实两年多。
叶宸呛咳两声:“你们怎么什么都说?”
江玙也不知在得意什么:“当然,我们可是很要好的……”
才说了这么一句,江玙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劲,紧急撤回一条自认。
“什么谁跟我说的,我可没说是谁,”江玙面不改色,欲盖弥彰:“我就是说很多人,很多人就是很多。”
叶宸推开车门下车:“那也不能在车上,先上楼吧。”
江玙疑惑:“上哪儿。”
叶宸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请江玙下车:“你刚回港城的时候,我托人在这边置办的,之前一直在装修和散味,前几天刚做过空气检测,可以住人了。”
江玙环视那幢别墅,又转身看向叶宸:“浅水湾别墅好贵的。”
叶宸笑了笑:“以后要经常来港城,总不能住江家或者带你去酒店开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