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坏猫霸霸
叶宸登机时天还没亮,江玙一路送他到飞机上,感叹陆灼年的直飞航线可真好,都不用转机了。
“等我去北欧找你,也让爸爸给我申请一条,”
江玙抱着叶宸,脸颊亲昵地在他肩膀上蹭了又蹭,像一只执着于把自己气味沾到主人身上的小猫:“我听说AOS的人也去了北欧。”
北欧各国的海岸线极长,且岛屿众多,仅挪威一国海岸线总长就将近10万公里。
航运是北欧的支柱性产业,特种船和海工专业更是遥遥领先。
叶宸为了提升天枢市值选择和北欧签约,是选了一条极聪明的捷径。
通过与江氏船舶的合作,天枢在远洋导航方面的技术已趋近成熟,复制系统只要稍加修改,就可以运用到北欧国家的远洋船上。
北欧船业虽然发达,但核心导航系统由海事局强制限定,其他国家的导航系统注定无法取代。
所以天枢导航的卖点,一开始就确定在‘辅助’二字上。
但就像许多人的手机里不止一个导航软件一样,只要价格合适,北欧船业的船主们也不介意再多安装一套辅助系统。
这就像为远洋航行安全多添加了一道保险,不需要的时候可以不用,但要用到的时候没有可就糟了。
AOS从前是不屑做陪衬、做绿叶的,只是现在的国际局势,也容不得他太清高。
看到天枢集团继江氏船舶之后,又即将开拓北欧市场,AOS也很难再端坐钓鱼台,也开始和北欧那边的船主接触了。
这虽然不是什么商业机密,但也不是随便问问就能了解的新闻头条。
江玙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肯定是专程托人查过叶宸的情况。
背后调查男朋友生意上的事情,虽说是出于挂念,但到底不够磊落,江玙说的时候也挺忐忑的,就怕叶宸不高兴。
叶宸却无不悦,只是挑了挑眉说:“这么关心我?”
江玙说:“当然了。”
北欧船运的格局本就复杂多变,各大势力间利益嵌套,规则模糊,如今AOS又掺和进来……
江玙思忖片刻,默默改变了主意。
他还是不要申请直飞航线了。
等去找叶宸的时候,江玙要直接带一支船队过去,好让北欧那边的势力知道——
叶宸背后也是有人的!
作者有话说:
小孔雀:[墨镜][墨镜][墨镜]
第97章
江玙生性好强。
从小到大, 无论是生病还是受伤,哪怕有十分伤病,对外也只最多表现出三四分。
他的忍痛能力非同寻常, 总能轻而易举地骗过所有人。
今天也是一样。
江玙在叶宸面前表现得若无其事, 但是等叶宸一走, 他就立刻撑住了墙。
全身发酸,脑袋也晕乎乎的。
下舷梯的时候,江玙低头看着台阶,竟有些眼晕。
合金楼梯确实有些陡,但对身手矫健的江玙而言, 却是单手一撑, 就能从上面跳下来的高度。
这会儿他居然感到眩目, 好像稍不留神就会踩空似的。
江玙平生第一次下楼梯用到了扶手。
从前他都以为那玩意是摆设, 今天才发现不扶着点什么还真迈不开腿。
连旁边的工作人员都看出江玙下楼时有些晃, 生怕他摔下舷梯, 赶忙过来搀扶。
简直是奇耻大辱!
走到一半,江玙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根本不是眼晕,而是腿抖。
就像经过剧烈运动, 长时间高强度奔跑, 或者健身时超负荷练腿之后的那种抖。
可是昨晚他也没怎么动,怎么还会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江玙现在这个状态, 根本没法回江家, 回到浅水湾别墅, 进门就倒在了沙发上。
腰酸、腿软、屁股痛。
拉伸没用。
虽然恢复了一夜, 但还总像是含了什么似的。
不会以后都合不上了吧0。
江玙伸手往后摸了摸,发现还是合上了的,就是有点微肿发热。
这么嫩的地方, 被那样反复摩擦顶撞,早就承受不住了。
叶宸临走时交代过,如果觉得肿热胀痛,一定要记得涂药,而且要把里外都涂满。
江玙拿起叶宸留在茶几上的药膏,在手指上挤了一些。
冰冰凉凉的,抹上去很舒服。
就是不知道涂多少才算满。
江玙闭上眼,给自己涂药的时候,眼前闪过了昨夜浴室里的疯狂与混乱。
手指将药膏送进去,想找到那个奇怪的位置,轻轻摸没什么感觉,要他再更用力去找,也没有找到。
江玙耳根发热,小腹也蠢蠢欲动。
叶宸才刚走没一会儿,他就有些想念了,想叶宸抱他、亲他、摸他,把他按在水里……狠狠做弄他。
不管他怎么躲避,怎么求饶,最好都不要管他。
他身体受不住,但心里愿意的。
江玙又有点想要了。
小寒候鸟完全忘了昨晚自己是怎么度过的,拿起手机给叶宸发了条消息。
【江玙:叶宸,我想你了。】
【我按照你说的,把药都涂好了,也摸到了那里,但没有你弄的时候有感觉。】
【真奇怪。】
叶宸看到消息时,已经是十几个小时之后了。
他一下飞机,手机就响个不停。
只是离开了两天,就堆积了无数事务需要处理,下了飞机就赶往了一个听证会,路上一直在看资料,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留在这里主事的项目经理,还带了一个坏消息——
最先和天枢接洽的商盟理事比约恩·奥拉夫森,私下里又在和AOS卫星那边的人接触了。
“三心二意,首鼠两端,”
项目经理脸色黑得像锅底:“若只是和AOS联系也就罢了,奥拉夫森明知伦德一直在找咱们麻烦,还在一周后在游轮设宴,邀请您和伦德。”
伦德就是那个敲竹杠的地头蛇,北欧当地出了名的流氓无赖,经常巧立名目,设法向外资企业收取‘保护费’。
对付这种人,最常规的方法就是花钱了事。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不把伦德这条蛇喂饱了,对方能够使坏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就好比天枢公司,他们在北欧开拓市场,势必要建立许多基站,这些基站分布广泛,又不能个个都派人看着。
若要压制伦德倒也不难,只是要牵线搭桥,找关系请一位更有话语权的人出面,消耗的资源还不如喂饱一条蛇。
但叶宸却不打算按照常规方法处置。
倒不是舍不得那些钱,主要是随着天枢卫星的发展,公司业务辐射范围越来越广,终将铺展至全球,一旦开了‘息事宁人,花钱了事’的先例,那未来要了的事也太多了。
所以他宁可多费些工夫,也要把这个伦德压下来。
伦德眼见天枢攻势越来越猛,有些招架不住,转而找到奥拉夫森,想请对方作为中间人,代为说和。
叶宸听到这儿轻轻笑了笑:“打不过就讲和,这都是老传统了,不用理他。”
项目经理眉头紧锁:“可奥拉夫森的面子,咱们不能不卖。”
奥拉夫森是北欧海上联合会的联盟理事,天枢到北欧时初来乍到,奥拉夫森以老大哥的身份,推荐了不少船队老板和天枢商谈,对天枢在北欧立足的有几分引路之情。
当前签约在即,叶宸要是在这时候推了奥拉夫森的宴请,即便情有可原,也难免有过河拆桥、翻脸无情的嫌疑,其他船队老板看在眼里,也会觉得心寒。
人都只能看到自己眼前的利益,对别人的规划和利益,往往都不想了解、也视而不见。
北欧这边的船主们和伦德并无矛盾,单纯从利益的角度出发,叶宸能斗赢伦德也好,还是花钱消灾也罢,对他们而言没有太大分别。
他们只关心叶宸是否有能力解决麻烦,是不是一个能够合作的优质伙伴。
奥拉夫森最先看到了叶宸的潜力,所以愿意押宝在叶宸身上,去做天枢的引路人。
可叶宸的能力太强了,他又心生忌惮。
同时邀请叶宸和伦德参加宴会,表面上立场居中,实则还是想杀一杀叶宸的锐气,压下天枢卫星锐不可当的势头。
“名为说和,实际还是想要钱。”
叶宸坐在吧台前,看向对面的陆灼年:“因势利导,之前的计划也该变一变了。”
陆灼年是在叶宸返程的第三天来的北欧,用了两天时间在各国转了转,疏通关系、联络人脉。
现在是第五天。
陆灼年和陈则眠抵达瑞典,和叶宸在一间私密的酒吧碰面。
这么多年以来,无论他们有什么事,叶宸都最先到场出谋划策的,当叶宸有了麻烦,都不用招呼,陆、陈二人就提前赶来了。
听到叶宸说改变计划,陈则眠当即表示赞同:“我觉得也该变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