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坏猫霸霸
叶宸问萧可颂究竟给江玙喝了多少酒。
萧可颂大喊冤枉,拉着陈则眠相互做证,确定江玙就喝了两杯红酒。
叶宸听完也沉默了。
众人因此得出江玙没有酒量的结论。
江玙睡得早起得也早,第二天凌晨四点就醒了。
翩翩像是装了高端侦查系统,在江玙睁眼的瞬间就跳到床上,呼噜呼噜地要江玙摸它。
江玙只需要很少的睡眠,这使得他的一天总是格外长。
刚来京市那几天因为水土不服,睡的时间才稍微久一些,现在适应了以后,江玙又恢复了从前的作息。
叶宸应该还在睡。
江玙动作轻若无声,在主卧浴室冲了个澡,出来后神清气爽,看着窗外萧瑟的冬景都不觉得冷。
甚至还有点想出门晨跑。
江玙始终认为人是可以战胜环境的,于是换上了运动装打开别墅大门。
一阵猛烈的狂风拍在脸上,霎时给他拍了回来。
人也不能太狂妄。
江玙给妈祖娘娘上了香,又端下供桌上的玉盏,准备换一杯清水。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京市太干燥,明明只摆了一天,但玉盏里的水只剩下小半杯了。
江玙向那小半杯水汇报了昨日行程,告诉大哥自己在京市万事顺利,还交到了新朋友。
曾经好长一段时间,江玙都以为自己根本不需要太多朋友,今天才发现,原来他只是没有别的朋友。
如果不是林子晞主动和他玩,大哥离开后,江玙在港城就只剩自己一个人。
那时不觉得人生漫长,只想给大哥报仇,如今再回想,才惊觉曾经每一天都那么难熬。
江玙拿出手机,给林子晞发了条消息。
【子晞,我在京市认识了新朋友,他们都很好,但我还是有点想你。】
林子晞的作息时间和江玙一样诡异,秒回三条消息。
【林子晞:?????????】
【你去京市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江玙嘴唇抿紧,面无表情地沉默几秒后,迅速将刚才那条消息撤回了。
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林子晞:我已经看到了!】
【撤回是没用的,快说你为什么会去京市。】
江玙眼尾不自觉绷紧,透着一丝茫然无措,还没有编好合适的理由,林子晞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拒接是死罪,关机更是要千刀万剐。
江玙怕吵到叶宸,特意找了个离卧室最远的角落,用毯子蒙住自己和林子晞讲电话。
讲了会儿电话,翩翩找到了江玙,用猫头不停拱毯子,最后蜷起身子一卧,盘在了江玙脑袋顶上。
坏猫!
江玙顶着猫哄了林子晞半天,才勉强说清来京市的前因后果。
今天虽然起得早,却一点正事没办。
等江玙钻出毯子的时候,只觉后背肩颈酸痛,头也昏昏沉沉,再也不神清气爽了。
林子晞和江玙说了不少港城那边的事情。
江玙长久不出现在江家,关于他去向的猜测自不会少,虽说豆芽APP的用户量在港城远不如内地那么多,但江玙拍的短视频那么火,总会有人刷到。
“但相信那就是你的人不多。”
林子晞告诉江玙:“现在换脸仿妆技术那么发达,网上有那么多模仿明星的,每一个都惟妙惟肖,况且你用的又是真名,看起来就更像假的了,他们都怀疑是江嘉豪故意找了个假货毁你名誉。”
港城权贵圈中,人人都知江家幺子面寒心狠,是凶名在外的冷面小岁星,出了名的喜怒难辨,不易取悦。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跑到内地做什么擦边主播。
江玙这样明目张胆,反倒让人探不清虚实。
对于以上种种猜测,江玙只是静静听林子晞转述给他,并未发表任何看法。
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名誉这种缥缈的东西,对江玙而言可有可无。
即便在有些人心中,做主播这件事上不得台面,是个堪比污点般的存在,是可以用来抹黑江玙形象,甚至可以撼动他船王继承人身份的丑闻。
细论起来,这其中倒是也有段渊源。
江玙的母亲名叫钟妗思,曾是港城红极一时的艳星,虽说如今早已息影上岸,但这段经历总归不算光彩。
令人唏嘘的是,钟妗思当年是为了还她母亲的赌债,不得已才踏入滚滚红尘,未承想几经沉浮辗转,最后自己也在这红尘中沾了一身债。
她本是对‘赌’字恨之入骨的。
“可是后来呢?我们都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江玙离开港城之前,曾去南苑小筑探望生母,钟妗思对他说:“我也觉得赌牌没意思,可是赢人总比胜天容易。”
钟妗思穿着暗红真丝睡袍,斜倚在门前,修长白皙的指间夹着一根女士香烟,望着湛蓝明亮的天空,声音冷清,低沉婉转,似是感慨又似嘱托:
“玙仔,你要信命,但也不要太信命。”
命这个东西确实神奇。
江玙如今在网上做直播,倒也有几分‘子承母业’的意思。
这样抓马的豪门秘事,若被媒体知道定要大肆宣扬报道,如今港媒各界隐而不发,消息肯定是被江乘斌压下来了。
林子晞也不懂江玙在想什么:“阿玙,你为什么一定要当网红啊。”
江玙纠正道:“是大网红。”
林子晞:“……那你为什么要当大网红。”
江玙语气平静:“当大网红不好吗?网上有好多人,他们都会听我说话。”
林子晞想到江家那个家庭氛围,忍不住感叹道:“阿玙,你就是太孤独了。”
江玙笑了笑没说话。
挂断电话后,江玙见时间还早,又有些饿,心血来潮想做些早餐。
太复杂的不会做,简单点的还是没问题的。
叶宸下楼时,早餐已经备好了。
江玙叼着面包片的一角,抬头看向叶宸,虽然没有开口,但神情里的得意却掩藏不住。
叶宸对食物格外挑剔,平常家里的饭都是自己做的,只有忙不过来时才会点外卖,因此对江玙的口味了如指掌。
他知道江玙不吃辣,知道江玙不爱吃面包。
故而叶宸只看到江玙啃面包片,就猜到对方应当在厨艺上不大精通,生疏到宁可吃不爱吃的东西,也做不出点别的花样来。
虽然不抱希望,但叶宸还是采取了鼓励式教育。
江玙听到叶宸夸他,不免有些飘飘然:“你还想吃什么,我明天给你做。”
叶宸走向餐桌前,保守地回答道:“我先看看今天吃什么吧。”
江玙去厨房端出托盘。
木质托盘上有三样物品,分别是玻璃杯、餐盘、一块切开的黄油。
江玙将这三样物品逐一拿下来,分别摆在叶宸面前。
杯子里是冰凉的牛奶,精致的白瓷盘上,放着两片烤过的面包。
江玙递出餐刀餐叉:“黄油自取。”
叶宸眼神扫过面包牛奶和黄油:“蛋白质、碳水、热量,营养挺均衡。”
江玙有些不明显的得意,特意转身去厨房拿了根吸管,插进给叶宸准备的冰牛奶里。
叶宸等了几秒,忍不住问:“还有呢?”
江玙说:“没了。”
作者有话说:
叶宸:……
各种意义上的 吃不饱。
第27章
叶宸沉默片刻, 拿起了盘子里的面包片。
干巴巴的烤面包非常难咽,抹上黄油后又干又腻。
同样都是黄油,但在平底锅用小火化开、和面包片一起文火慢煎的黄油, 和直接从冰箱里拿出来、切的时候还有点黏刀的黄油有本质区别。
甚至可以说是判若两油。
叶宸虽然并未提出什么意见, 但江玙自己吃得也费劲, 他放弃了用黄油拯救面包,低头努力用餐,每一口都吃得极慢。
像是吃不出什么滋味,只是很机械地咀嚼,眼睛里也毫无神采, 目光涣散。
这不是叶宸吃过最简陋的早餐, 面包和黄油他也都能接受, 但从分量上来说, 这些食物委实不足以支撑他半天的能量消耗。
叶宸提出申请:“我可以去煎几个鸡蛋吗?”
江玙显然也不想继续吃面包, 立刻站起身:“可以, 我去给你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