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谈恋爱就绝交 第20章

作者:大家心爱的小孩 标签: 直掰弯 狗血 HE 甜文 近代现代

除了一楼有人不停地跟帖讨伐顾相杳,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完全抱着吃瓜的心态。

“想走弯路,结果发现弯路上也挤满了人。”

“以前瞧不起人家被包养的,现在才知道不是谁都能那么命好。”

“赚钱的目标加1,我有钱了也找一个。”

大学不是初高中,还会评选个校花校草,有几个人尽皆知的风云人物。随着阅历和知识的增长,大家更加注重自我,看待事情也不会像早年全凭喜好和一腔热血,大家变得更加理性了,随之而来的就是面对人和物的冷漠。

按理说这样一个 没有具体信息,全靠照片臆想的帖子,大家看到后顶和朋友讨论两句。远远达不到在现实生活中会有人公然认出顾相杳的程度才对。

收到他疑问的陈欣荣退出QQ,点进了其他社交平台,给方稚看了同样的内容,特别是造谣的人还特地带着学校的标签,因此热度不低。

互联网一天比一天发达,一切都好像近在咫尺,什么都不再是秘密。

这件事情从原本的简单的讨论变成了有人说要反馈给学校,要学校以行为不检为由开除顾相杳的学籍。

方稚看完脸色都白了,急道:“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

陈欣荣不好意思地将碎发别在耳后,“这件事情现在是学校的热门内容,我以为你们都知道,不当回事是清者自清,而且哪有在当事人面前提这个的啊。”

方稚之前那手机太卡,加上兼职又忙,一有时间只想好好休息睡一觉,完全没有网上冲浪的欲望。现在是换了新手机,但他没有刷视频的习惯,自然不可能注意到这些。

至于顾相杳知不知情,方稚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两天里顾相杳的种种表现,没察觉到什么异常。

眼下事情已经发生,方稚担心顾相杳的心情很正常,但最重要的还是要想办法把事情解决。

回到宿舍,方稚把几个平台上的帖子又全部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包括评论。

其中几个指名道姓,义愤填膺的账号点进主页都是空空如也,连带着关注数也是少得可怜,一看就是新注册的。

被包养这件事情在方稚眼里就是无稽之谈,他没忍住在下面回复:“你们根本就不了解顾相杳,为什么要只凭别人随随便便敲出来的几个字就断定他是什么样的人?”

没过几分钟就有人回,是骂顾相杳骂得最凶的那个账号:“你了解,那你说说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方稚:“他看着的确不近人情,但他很容易心软,也很善良。”

对方:“多少钱一条啊?”

方稚:“我没收钱!!我说的真话。”

对方:“我看你是顾相杳的小号吧,怎么,急了?这么着急给自己澄清。”

“快来看,本人下场了,跳出来给自己洗白呢。”

方稚气得拿手机的手都在抖,最终没再回复一个字,首先他不是擅长吵架的人,其次怕自己这样的行为给顾相杳找来更多让人诟病的地方。

*

杨浩回宿舍的时候方稚已经帮顾相杳把床单洗好,正端着盆往外走,应该是准晾起来。

“还以为自己回到清朝了,没想到这都什么世纪了还有奴隶。”杨浩坐到床上,阴阳怪气道。

“喂,方稚。”见方稚跟聋了似的,张新直接指名道姓,“朋友有你这么当的吗,你这跟佣人有什么区别,你还有没有自尊心啊?”

方稚不想跟他们浪费口舌,继续当没听到,自从上次顾相杳彻底翻脸后,他们就又回到以前的面孔了。

谁知汪伟成不依不饶地直接伸出脚,挡在了他跟前,“什么佣人啊,你这就是在给人当狗吧,心情好了给你奖励,心情不好就一脚踹开。”

第一次说这些的时候,方稚信了,成为了他们孤立顾相杳的一员。

第二次他也听进去了,质疑他和顾相杳伟大的革命友谊。

这是第三次了。

“那又怎么样?”是可忍孰不可忍,方稚转过身,直视着汪伟成,“我就是喜欢哄着他,就算是养狗,他也只会养我这一条狗。”

几个人有一次听有人把这么窝囊的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都有些愣住了。

方稚继续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说这些不就是因为你们哄不到顾相杳,他不理你们,所以你们嫉妒我,又想挑拨我和他的关系。”

“你有病吧,谁嫉妒你了?他顾相杳不就是有点钱,那钱怎么来的还不知道呢。”或许是被戳中了心事,杨浩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狠狠地推了方稚一把,“你拿他身体力行赚来的钱,用起来不觉得恶心吗?”

方稚被推得踉跄了两步,但他没有害怕,愤怒已经占据了身体,他挺直了背,怒视着杨浩,“闭嘴,你要是再这么说他,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敢做还怕人说。”见方稚明显生气,杨浩自然更加不会就此打住,他只觉得越发快意,毕竟方稚那个窝囊废又能拿他怎么样,“说实话,多少人羡慕他可以少走十年弯路,我还真想知道他私底下到底是什么样子,要怎么跪舔才能包装得这么好,你不是跟他关系好吗,你让他教教我……”

话还没说完,方稚一怒之下把手里端着的盆扔到一边,一拳重重地砸打了杨浩得意洋洋的脸上。

第30章 (我好像瞎了)

没有人能料到方稚居然会有胆大到动手的时候,直到杨浩硬生生挨了两拳,这才想起来要反抗,汪伟成和张新也才反应过来要拉住方稚。

“你他妈找死。”

杨浩目眦欲裂,两只眼睛跟要喷火一般,方稚被汪伟成和张新抱住,眼睁睁看着杨浩的的拳头不停地在视野里放大,离自己越来越近。

紧接着剧痛袭来,方稚只觉得天昏地暗,脑子嗡嗡作响,被打中的那只眼睛火辣辣地疼,眼珠好像要从框里掉出来,任凭他怎么努力也睁不开。

方稚头一回打架,冲动完后就慌了神,杨浩索性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让他躲都没法躲,又一拳朝方稚挥了过去。

方稚下意识地抬手护住自己的另外一只眼睛,毕竟他不想双目失明。

幸运的是预想中的疼痛迟迟没有到来,方稚打开指缝,用仍旧好好的那只眼睛看到杨浩的拳头在距离自己只有几厘米的空中时被一只手给牢牢包住了。

已经是夏天,气温节节攀升,大家早已穿上了短袖,因此方稚可以清晰地看到横在自己面前的这只手臂隆起的肌肉轮廓,线条如同拉满的弓。

把视线再往旁边移,方稚看到了顾相杳冷硬的侧脸,慌张的心在瞬间平稳。

动手的同时,顾相杳一脚朝着杨浩踹了过去,杨浩发出一声大叫,而后整个人往后仰,直接摔在了地上,他蜷缩着,一时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顾相杳……”

眼看着顾相杳朝着杨浩靠近,张新试图去拦,而不是像刚才对待方稚那般直接扑过去包住,然后又在顾相杳冰冷的眼神下立刻住了嘴。

至于汪伟成,他在看到杨浩摔在地上的那一刻就连连后退了几步,努力降低着存在感。

顾相杳一手拎着杨浩的后衣领,轻轻松松地便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杨浩挥舞着手臂大力挥舞和反抗着,被顾相杳顺手摁住狠狠地磕在了桌子上,发出“砰”地一声,听得旁边的人跟着心惊了一下。

“啊!”杨浩头昏脑胀,耳边嗡嗡作响,眼前血红一片,什么都看不清,脸颊上湿漉漉的触感让他反应过来是他的头破了,正在往下淌血。

“顾相杳你给我等着,你今天要是不弄死我,我是不会放过你的。”顾相杳的一只手臂还压着杨浩的背,在这种情况下,肾上激素应该飙升才对,可哪怕杨浩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也没有办法从顾相杳的压制下挣脱,只能发出无用的咆哮。

顾相杳纹丝不动。

杨浩扭头,看向站在一边的汪伟成和张新,“你们两个废物看戏呢,不知道帮忙吗?”

两人在对上他目光的瞬间扭过头。

“顾相杳,你疯了!”

杨浩本来还想破口大骂,直到看到顾相杳面无表情地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水果刀。

这跟打架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特别是顾相杳的眼神太过冷静,像是无机质的玻璃,因而反倒透着骇人的冷酷和残暴,说他现在是要杨浩的命,都不会有人敢质疑。

“顾相杳杀人是犯法的!”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上心间,杨浩只感觉到浑身发凉。

“谁说我要杀人了,要打个赌吗?没有这只手,你依旧会活得好好的。”顾相杳终于开了口,可惜没有任何的语气波动,叫人完全无法琢磨他此刻的情绪。

“你个疯子,你要报警,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要让你牢底坐穿!!”

刀尖抵在了杨浩的手臂上,顾相杳整个人都是淡淡的,“哦,我好害怕,不如商量商量,你把这只手卖给我怎么样?”

“你放开我!”杨浩简直要疯了。

顾相杳充耳不闻,“你说你这只手值多少钱,五十万、一百万、一千万、还是一个亿?你开个价。”

顾相杳每说一个字,手上便用力一分,刀尖已经划破杨浩的皮肤,血珠冒了出来。

“顾相杳。”在刀刺穿杨浩手掌之前,方稚抓住了顾相杳的衣角。

顾相杳的动作顿住了。

“好了,你别吓他了。”方稚的声音在发抖,惊恐交加地道:“我什么都看不到,我好像瞎了!”

顾相杳手一松,刀掉落在地发出脆响。

杨浩看着两个人急匆匆往外走的背影,身子一软跌坐在了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早知道顾相杳不好惹,却不知道是这个么精神病。

他想,也只有方稚那个蠢货才会以为顾相杳是在故意吓唬他。

第31章 (你真聪明)

等顾相杳带方稚到了医院,方稚的眼睛模模糊糊地已经能视物了,医生用仪器检查完表示没什么大碍,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随后开了一些滴剂和外敷的药。

方稚找护士借了一个镜子照了照,好家伙,颧骨那里肿得高高的,整个眼睛周围青紫一片,如果换成黑色就是妥妥的熊猫眼了。

好在他并没有太在意自己的外貌,除了有些疼倒也没什么,毕竟杨浩挨了他两拳,还有顾相杳那一脚,怎么想都是他赚了。

走廊的椅子上,顾相杳坐在方稚的旁边,拆了药膏用棉签轻轻地点在方稚的眼部周围,然后一点点抹匀,“痛就告诉我。”

“……”

还没有过方稚不理他的时候,两个人是侧过身子面对着的姿势,加上本来就有的身高差,哪怕是坐着顾相杳也是要比方稚高出不少的,他垂眸去看,结果就这么和方稚的目光撞上了,原来方稚正睁大着眼睛盯着他瞧。

顾相杳抬眼,把注意力重新放在给方稚涂药的手上,“我刚刚吓到你了?”

“怎么可能。”

“别动。”方稚说着还想配个摇头的动作,被顾相杳一把掐住了脸,固定住了,“那你看什么?”

“看你好看呀……啊痛……”

理直气壮的话还没说完,顾相杳忽然用力,棉签戳在皮肤上,方稚龇牙咧嘴地大叫着。

“活该。”顾相杳给出冷冷的两个字评价,手上的力度却随之又轻了下来。

方稚正色起来,“我是觉得你才不会真像你说的那么做,只有杨浩那种做了坏事,心虚的人才会信和害怕,不过我看他真的被吓得够呛,以后肯定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不别说胡说八道了,八成看到我们都要绕道。”

“……”

药膏涂完,顾相杳松了手,把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桶,而后把药膏的盖子拧上,放到袋子里。

“怎么不讲话,我说错什么了?”

“没有。”顾相杳淡淡道:“你真聪明。”

从顾相杳嘴里听到好话太难了,方稚被夸得一愣,觉得怪怪的同时还是保持礼貌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