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家心爱的小孩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方稚再次去牵顾相杳的手,还是被躲开了。
“对不起是没用的。”顾相杳凉凉道:“我给你个弥补的机会,要吗?”
方稚当然要抓住机会,“你说。”
顾相杳微微扬起下巴,“亲我。”
“……”
方稚眼看着那个人越走越近,并且在他们两个人来回的拉扯下,那人已经在盯着他们瞧了。
顾相杳冷眼看他,“你不是说我是你老婆吗,亲自己老婆至于这么为难么?”
又是这招。
方稚浅浅地吸了口气,上前一步,在路人的审视下捧住了顾相杳的脸。
顾相杳神色淡定,像是料定了方稚会妥协。
“事先申明,我会亲你,并不是因为我吃你这一套。”
方稚知道自己的行为让顾相杳受伤了,亲吻能让顾相杳原谅他,却不能解决问题,不能让顾相杳开心。
方稚继续道:“之前我说我会变得努力变得勇敢,会保护你;现在我还是只能说,我会勇敢,不畏惧任何人或事,和你牵手走在阳光下。”
话音落下,也不等顾相杳有所反应和回答,方稚重重地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简单的一吻,方稚亲完,见顾相杳虽没对他这番话做出什么感动的表情,眼睛却如同钉在了他身上,一眨不眨,里面有火光翻腾。
“我爱你。”方稚又说。
顾相杳喉结滚动,低低的一声:“嗯。”
方稚教育他,“不能说嗯,要说你爱我,你也爱我。”
顾相杳很不听话,“我讨厌你。”
方稚直视着顾相杳,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只有自己。
顾相杳看他的眼神总是很专注,甚至说得上有些痴迷,他太傻了,以前居然没发现。
方稚去牵顾相杳的手,顾相杳没再躲,由他把手指钻进指缝间,十指紧扣。
“撒谎。”方稚得意地哼哼,“什么讨厌我,顾相杳我看你是爱死我了。”
第61章 (我爱顾相杳)
吃完饭回住的地方已经11点了,方稚到家才看的手机,发现同事有工作上的事情问他,回消息的期间顾相杳先去洗了澡。
卧室里的被子是新洗过的,散发着熟悉的洗衣液的清香,等过两天,就会沾染上方稚的气息。
在漆黑的深夜中床就是一个世界,顾相杳安静地躺在上面,等待方稚将世界的另外一半占据。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相杳听到了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他知道是方稚洗完澡要休息了。
偏偏脚步声到了门口就没再靠近,紧接着顾相杳感觉眼皮一黑,是方稚把灯关了,继而转身出了房间。
方稚本来是想等顾相杳说声晚安再休息的,没料到顾相杳已经熟睡,好心地替他带上房门后就去了书房。
书房的沙发床足够大,方稚扑上去,来回滚了几圈后,感受完独属于自己的大床,关了灯,闭上眼睛。
最开始睡在一起是因为房子小,只有一张床,所以委屈了顾相杳跟他挤着,现在有条件了,一人一张床,有自己的独立房间和隐私空间,多好啊。
带着美好笑容入睡的方稚,在几分钟后的一个翻身里扑空后,心头莫名咯噔了一下,睡意全无,缓缓睁开了眼睛。
记忆里从学校搬出来后,这是第二次没有顾相杳同床共枕。
上一次是因为顾相杳突如其来的告白,方稚当时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和好,孤身一人只感觉到了对未来的恐惧和怅然若失。
至于现在,他们感情一天比一天稳固,状态说是蜜里调油都不为过,不用再担心未来,清晨起床后的第一步就可以是拥抱对方。
再者有了条件,能分开睡,彼此都会更加舒服,明明是好事,怎么到头来意识到自己要一个人睡了,还有一种彻夜失眠的架势呢。
更甚至方稚不禁还是设想和怀疑如今的一切会不会只是一场梦,事实是自那天分开后,他和顾相杳再未重逢,他仍旧一个人待在他们只剩下回忆的小房子里。
“叩叩叩!”
方稚正辗转反侧着,房门被敲响了。
“进来吧。”
这里就住着他和顾相杳,不用想就知道来的人是谁,方稚赶紧从床上爬起来,伸手开了灯。
门开了,穿着睡衣一脸怨气的顾相杳站在门口。
方稚:“怎么了?”
顾相杳明显看了他几秒后才开口,“灯坏了。”
“坏了就坏了吧,等白天我找师傅修,现在这么晚,也用不着灯。”方稚想也没想道。
“……”
顾相杳不说话也不动,站在那里跟门神一般,看方稚的眼神凉飕飕的。
方稚被他盯得头皮发麻,立马下了床,往卧室里走,“我去看看怎么回事,说不定不用等到白天找师傅,我自己就能修好。”
出了房门与顾相杳擦肩而过,一连走了好几步,始终没听到身后有什么动静,方稚回头去看,发现顾相杳已经躺在了他的床上,被子盖得好好的,眼睛也闭上了。
方稚再傻这时候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随即大步往回走,关了灯,方稚一上床就伸手要去抱顾相杳。
“修你的灯去。”
顾相杳推开他的手,往旁边挪了挪。
顾相杳一贯的口不对心,言行不一,跟他在一起就得脸皮厚,最好是不要脸。
他躲,方稚一个劲儿地往他身上粘,手紧紧地将人抱住不说,腿还跨在了顾相杳的腰上,八爪鱼似的将顾相杳牢牢捆住,嘴里还不停地道:“我爱顾相杳,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同样的三个字被他反复地说,跟念咒一般。
奈何这咒语也实在奏效,因为顾相杳没再去拽方稚的手,而是愿意安安静静地被他抱着了。
*
房子的事情顺利解决,方稚目前唯一的心头大患就是关于打架的赔偿事宜。由于一直没什么消息,担心事态严重,不好处理,最终找顾相杳要了律师的联系方式,想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律师告诉方稚双方还没达成共识,他们这边提出的条件对方不肯答应,不过态度已经明显软化。
方稚问要不要他出面去和对方交涉,事情是对方挑起来的,知道请了律师,不需要他再出面,加上当时顾相杳受了伤,他气得不行,便一次都没有去探望过,律师让方稚不要砸他的招牌,让再等几天。
律师是顾相杳找的,方稚一万个放心,也就没再多说多问,这一等就是半个月,某天上班时房东打了电话过来。
房东是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等方稚接了电话,传来的却是一个年迈的女声,一个劲儿地道着歉。
大概意思是那天找事的人里,为首的那个是老人家的二儿子,房东的弟弟,说人已经知道错了,赔偿的问题能不能再商量商量,别要他们的房子。
什么要房子?
方稚一头雾水不知道情况,不敢做什么承诺,先安抚了一番老人家,说要问问律师具体情况,同时心中对房东那老人家出来抗事的行为感到非常鄙夷和不忿。
方稚紧接着给律师打了电话,律师震惊于原来方稚给自己的身份居然是被告人,律师表示当时几个人强行搬家,砸得砸,丢的丢,弄坏了不少东西,衣服和家具是次要的,主要是手表、胸针、戒指等一些饰品,这些就算按照二手市场打骨折价,他们租过的那个小房子也值不了那么多,胜在顾相杳喜欢,也就不计较太多。
方稚知道顾相杳戴在身上的肯定不便宜,却没有想到这么贵。
明白了是这么个情况,方稚立刻给老人家回了电话,说明当时受损的不是自己的东西,做不了主。
不可否认的是当时的确因为老人家动了恻隐之心,想到了陈桂英,可东西的确是顾相杳的,又那么贵重,律师也讲了,这已经是顾相杳个人情绪下影响的最好的结果,否则不是房子能解决的事情,更何况一切的起源是房东毁约在先。
心中的最后一块大石头落下,但方稚还是时刻关注着兼职群里的信息,下班后干几个小时,赚得不多,聊胜于无,再者顾相杳学校忙,回来得晚,倒也没察觉出什么来。
不用再担心赔偿的事情,上班的工资足够支撑开销,按理来说的确没有压力。
方稚是想到了陈欣荣的话,他们虽然明确身份,不是不明不白,但始终没有一个正式的告白,他想赚点钱买份礼物,补一个仪式。
在忙忙碌碌中,九月飞逝,到了打工人心心念念的十月国庆。
九月中的时候方稚就在谋划回来家的事情了,还准备带着顾相杳一起,奈何顾相杳家有亲戚的婚宴定在了国庆。
关于放假回家这件事,方稚不喜欢搞什么惊喜,早早就兴奋地给陈桂英打了电话告知。
老人是孤独的,每天都在静待死亡和期盼亲人的回归。
比起忽然的出现,争得一刹那的欢呼,方稚喜欢提前通知,让奶奶在好几个星期前就充满希望,开心地等待着见面的那一天。
果不其然,回家那天方稚远远就看到了站在村口张望的陈桂英,估计是知道他要回来,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什么也不干,反复从家里走到村口,看着被田野包围的的马路,从一次次的失望到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怎么又买东西,回自己家买什么东西,不是跟你讲了不要浪费钱,存着以后用,怎么不听呢?”
看到从面包车里下来的真是方稚,陈桂英脸上立刻堆满了笑,皱纹叠在一起,又在方稚从车里大包小包地拿出一堆东西的时候板起了脸。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没花多少,还有钱的。”方稚傻笑着,避开陈桂英要来帮他拿东西的手,一同往家里走去。
方稚买的三十号晚上的票,到家里是一号的中午,陈桂英现在不种水稻卖钱了,但菜园子倒是不少,方稚放了东西,就像小时候,跟着陈桂英去地里转了转,扯点青菜晚上吃,顺带把水浇了。
一直忙到下午,有了回家的实感,该做的都做完,空下来后,方稚这才拿出手机给顾相杳报平安。
方稚:【我到家了。】
顾相杳:【现在才到?】
方稚:【没有,早到了,去地里转了转。我看天气预报云城这几天要下雨,你出门记得带伞。】
顾相杳不理他了。
聪明的方稚立刻发现了不对劲,赶紧编辑道:【我实在是太想奶奶了,就没有看手机,以后不论我去哪里,出发和达到,肯定都第一时间给你发信息报备。】
【谁在乎。】
顾相杳秒回。
方稚干脆直接拨了视频电话,笑容满面,顾相杳则正在摆臭脸,“我在乎呀,我就是想让你第一时间知道我的行踪。”
说着翻转了镜头,对着自家大门口的泥地,随着他前进的步伐,一块由渔网围成的菜地出现了镜头中。
各种蔬菜被分成数个正方形的区域播种,整齐有序,叶片自由舒展,肥厚油亮,像撑开的小伞,一条条狭窄的小道留给人通过。
“都是我奶奶种的,这个是萝卜。”方稚把焦距拉大,往地下凑,给顾相杳看埋在泥土里露出来的那一小截,“长在地里的,你没见过吧。”
“还有这个,这个是小白菜,这个是大葱。那块看起来是空的,实际上种了菠菜,我刚撒的种子,还没长出来。”镜头回到方稚的脸上,眉飞色舞,充满生机,“我们新租的房子不是有厨房嘛,我到时候带点回去,做给你尝尝,我奶奶种的跟外面卖的可不一样,白菜都是甜的呢。”
顾相杳定定地盯着屏幕上散发着幸福气息的脸,如果方稚此刻在他身边,他一定会控制不住吻向方稚吧。
“嗯?”方稚奇怪用手在顾相杳的眼前晃了晃,“怎么一动不动的,你卡还是我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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