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幽幽落子
俞初心虚地收回了神识,也没什么吧,反正要不了多久他就能重新凝形了,反正迟早都要让他全部吃了,他不过是提前尝了个味儿而已。
“初初,我先打个电话,然后去医院。”虽然初初说他没受伤,但他还是不放心。
不管夏宇航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都救了初初,先救人最重要,不清楚夏宇航伤到哪里,他也不敢搬他。
只能先通知警察了。
“我真的没事,再不走就错过爷爷的寿宴了。”俞初说着拍了拍大腿,又转了个身,掀起睡衣下摆,“爸爸,不信你看,我真的没受伤!”
夏宇航也死不了,顶多就是多遭点罪。
俞卓远还真的不太相信他没受伤,直到看见俞初白嫩的背才勉强相信,但他还是坚持去医院,“没有明显外伤不代表没有内伤,先…”
“老俞!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俞初加大了音量,表情严肃地看着他,“爷爷的八十大寿,我们谁都不能缺席,而且等会儿我还要跟妈妈视频,要是在医院我们怎么跟她解释?”
一他本来就不愿意解释,结果解释半天俞卓远还是不信,俞初就更暴躁了,“更何况我真的没受伤!不信你看!”
说着他一脚踹飞了路边的柱形水泥凳,水泥凳呈抛物线完美地越过杂草丛,砰地一声精准地砸在了不远处的树干上,惊起了一群飞鸟。
“这下你相信了吧,我是真的很好!”
俞卓远:“…”
他不敢相信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
那可是实心的水泥凳,看这个大小,少说也有一百斤吧,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俞初的脚,还穿着一双白色拖鞋。
“…初初,你的脚…不疼吗?”
“不疼!”俞初转身就走,边走边催促道:“我们必须要赶紧回去,不然真的要迟到了!”
俞卓远下意识跟上他,但他看俞初的眼神充满了迷茫和震惊,看上去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来。
路过那四名绑匪身边时,俞卓远下意识看了一眼,他们脸色惨白,头冒冷汗,这是做噩梦了?
“初初,他们…”
“我已经报警,警察很快就到了。”
闻言,俞卓远不再说话,但他内心的疑惑却没有消失,这四个人是怎么了?
他们变成这样是初初干的吗?
可初宝能以一敌四吗?
此刻,刚才那只被踢飞的水泥凳子出现在俞卓远的脑子里,他愣了愣,选择收回刚才那句话。
目前来看,应该是能的…
回去的路上,他们和秦深的车擦肩而过,秦深也看到了俞初,两人隔空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
“琳琳,怎么样了?”
“没事,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莫琳放下手机,眼底划过一抹担忧,“只是不知道宇航伤得怎么样。”
他们有过计划,一找到俞初就通知她,她直接找人放出消息,夏宇航为了救俞初而受伤,俞家怎么也不可能在这个关头提退婚的事情。
只要过了这一关,他们就还有时间。
莫思琴皱眉,“为什么不直接放出消息?”
她们提前找了几个东城区的小混混和流浪汉,就是为了这一刻,利用舆论的力量对付俞家。
“妈,俞家在东城区找人的动静不小,只是没人知道是谁在找,找的是谁而已,只要俞初出现在宴会上,就会有人知道找的是谁。”
现场那么多媒体,到时候不用她们出手消息就会流出来,她们只需要躲在暗处推波助澜就够了。
而现在,只要将东城区找人的消息推上热搜就够了,她们只需要默默等待。
看着不远处和徐娜娜、安蕊宁相处和谐的俞澈,莫思琴眼底满是愤怒和不满。
她不懂,小澈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她的用心良苦?这群人在挑拨她们的母子关系他看不出来吗?
她们是在故意养废他啊!
沈初雪,总有一天她会让她知道,她们究竟谁才是赢家!
莫琳有些不放心地再叮嘱了一次,“妈,你要记住真的不能再冲动了,你这样只会把小澈推得越来越远。”
她一直跑通告很少在家,每次接到母亲的电话,不是在埋怨俞澈不懂她的苦心,老是跟她对着干。
就是在诉说她的辛苦不易,生活和俞家对她的不公,谁谁谁又看不起她,这么多年她都习惯了。
她不反抗不代表不清楚她母亲是什么性格,有时候看着她那么痛苦,她竟然感觉有些痛快。
而俞澈…
看着不远处的俞澈,莫琳眼神微深,明明是同一个妈生的,凭什么他们的命却是天差地别?
很多时候,看见俞澈被莫思琴逼成那样,她都觉得莫名的解气,都是同一个妈,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承受莫思琴的脾气?
她们是一家人,都应该一起痛苦才行!
她也是,妈妈也是,俞澈也一样…
莫思琴整理了一下裙子,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今天是老东西的寿宴,他再不懂事我也不会在这个场合闹,再说了,他是我亲生的,再怎么样也是我的儿子。”
“那就好,走吧妈,时间差不多了。“莫琳不是有多心疼俞澈,而是闹得太僵对他们谁都没有好处。
她说了无数次让她妈多哄哄俞澈,没有那个孩子会真的恨自己的母亲,他们离婚早,俞澈留在俞家,对母爱肯定是渴望的。
可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情,她总能搞砸,以至于就连俞初都能收买俞澈,可她母亲就是做不到。
看着一脸高傲的莫思琴,莫琳眼底满是失望,她总觉得生下了俞澈,俞家就是她的了,她就能一跃成为人上人。
直到现在,俞初都回来了,她竟然还觉得俞澈有希望,真的是愚蠢至极!
第45章 不一样
因为夏宇航受伤,而夏家和俞家的关系特殊,俞卓远只能让俞初先去医院看看。
其实他私心也不想让俞初去,但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今晚到的都是业界大拿,他作为主人不能缺席。
“初初,宇航说到底是为了你才受伤,夏奶奶又疼你,于情于理你都该去看看。”俞卓远说着怕他不乐意,又补充道:“有汪助理陪着你,去打个招呼,礼貌周全,要让人家挑不出毛病。”
俞初自然是不乐意的,“他又死不了,不能等爷爷生日过了再来?”
汪奕:“…”
太子爷果然是直接啊…
“咳…”俞卓远顿了顿,解释道:“去打个招呼露个脸就行了,别给人家留下话柄。”
这件事瞒不住,如果初初不露面,日后传出去对他的名声没有好处。
初初的性格单纯率真,不懂得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但他作为父亲,必须要替初初考虑周到。
“…知道了。”俞初没有拒绝俞卓远的坚持,但下车前他还是再次声明:“我根本不用他救,要不是因为他我都不会摔那一跤!”
“爸爸知道了。”俞卓远笑了笑,摸摸他的头,哄道:“不用苦恼,你不喜欢他,爸爸是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很快你们的亲事就能退了。”
“退婚?”
俞初一脸疑惑,他怎么不知道?
“嗯,所以安心等着爸爸的好消息,去吧。”
直到俞卓远的车离开,俞初都没反应过来,他看向汪奕,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汪奕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提着从医院门口随手买的果篮,“有段时间了,俞总说这些事情没必要让您知道,只是…”
“怎么了?”
汪奕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内心的猜测,“只是没想到夏少会出事,退婚的事情恐怕会往后拖。”
夏老夫人那关过了,但据他所知,夏宇航可不会轻易答应。
俞总甚至怀疑他今天莫名其妙出现在那里都是提前计划好的,现在已经让人调查夏宇航了。
“拖?”俞初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眼底划过一抹冷意,“那就让他拖着,让爸爸别插手,这个人我要亲自收拾。”
“大少…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俞初停下脚步,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汪奕,“我什么都知道,你信吗?”
汪奕顿时心一跳,一股莫名的紧张感从心底生了出来,突然感觉在俞初这双清澈的眼底,所有秘密都无所遁形。
“俞…”
“呵…开玩笑的,别当真。”见到他这副模样,俞初心情突然就好了,连脚步都迈得心甘情愿了不少。
看着俞初背影,汪奕的眼神带上了几分疑惑,就在刚才,他感觉俞少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从眼神到浑身的气质,都变了…
他确定他没有看错,那样锐利的眼神,完全不像未经世事单纯小王子。
这位俞家的太子爷,似乎和传闻中不太一样,就连平时的他,似乎都不是真实的他。
汪奕三步化作两步走,没几步就追上了俞初,同时,他看俞初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和谨慎。
…
晚上七点,嘉宾都已到场。
徐娜娜跟着安蕊宁不停地在场内穿梭打招呼问好,但她的眼神时不时看向门口,随着时间越来越近,她也越来越紧张。
“怎么办?时间马上就到了。”
虽然大家都不问,但很明显,所有人都在等,等着看俞卓远到底会不会准时出现,也在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耽误了这对父子。
或许,也在等着看俞家的笑话,老爷子八十大寿,如此重要的日子,儿子长孙齐齐迟到,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安蕊宁瞥了一眼徐娜娜,她正紧张地攥着她的礼服,真丝的,已经能明显看到褶皱的痕迹了。
“…我记得,我们不是什么好姐妹吧?”
“嗯?”
“所以你这么拽着我,真的不合适。”
“呃…抱歉抱歉!”徐娜娜尴尬地松开了手,看见那团明显的褶皱,她更尴尬了,“不好意思,这个…我重新赔你一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