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哈欠兄
萧洇偏过头,嘴角缄默,不予回应。
周驭丝毫不在乎四周的目光,伸手捏住萧洇的下巴,将萧洇的脸扳回正对着自己。
声音透着不容商量:“什么时候来找我?我没有多少耐心,相信其他人也是。”
萧洇嘴唇动了动,低哑道:“父亲刚过世,我需要时间调整。”
“多久?”
“开春以后。”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周驭嘴角微微抽动,“我只给你十天时间。”
萧洇:“一个月。”
周驭:“半个月。”
萧洇:“二十天。”
周驭:“那就今晚,我派人去接你,先让我艹一整夜再说。”
萧洇:“那,那就半个月。”
Alpha微微倾身,温热的鼻息几乎喷薄在萧洇脸上,眯眸冷道:“我看你就是欠艹。”
萧洇:“......”
周驭重新站直身,漫不经心道:“我答应过你母亲,今后在主城会庇护你们,我会额外安置一些人在庄园内负责安保,这半个月你就安心在家养着,尽早让眼睛恢复。”
萧洇没有解释眼睛的真实状况,闷沉应了声“嗯”。
周驭刚准备离开,又想起什么,勾唇补充:“那手链我会赔,等你下次坐身上,我亲自给你戴上。”
周驭心情很不错,离开时满面春风。
不像参加葬礼,像婚礼。
墓园内人群散尽,又一轮阴云压顶。
不到片刻,绵绵阴雨再次降临。
萧洇跟挽意坐上返回周家庄园的车。
雨势渐大,在车窗上形成一片雨幕,早已看不清外面的景象。
挽意却精神恍惚地看着车窗。
直到身旁传来萧洇声音。
“将周家生意场的情报偷给周驭的人....”萧洇温声询问,“是母亲您吗?”
挽意身体一僵,转头震惊地看向萧洇:“阿洇你怎,怎么会...”
萧洇嘴角苦涩地牵动了下:“所以我猜对了,是吗?”
从周驭说答应母亲庇护他们时,他就猜到了这种可能。
挽意搭在膝上的双手握紧,压抑许久的情绪,化成泪无声地涌出:“我只想离开他...可你父亲说,如果我再提离婚,或者做出任何有损周家声誉的事情,会将我送进疯人院关起来...”
她不想让已经失明的萧洇再为她烦恼,便决定自己寻找出路。
周驭答应他,事成之后,会在主城庇护她和萧洇。
她只想让周岳川失败,让他没有能力再掌控自己的人生。
但她没想到周岳川会自杀...
“是我害死了你父亲吗...”挽意哽咽着询问萧洇,“你会怨母亲吗阿洇?”
即便她再厌恶周岳川,也没有想直接或间接致人死亡的想法和胆量。
“不是,不会。”萧洇手轻轻放在母亲后背,温声道:“是我的错,一直过于专注自己的事情,忘了关心您的感受。”
从周驭成为辅政官起,周岳川的失败便是注定,只是被妻子加速了这个进程。
而绝路,本也是一个众叛亲离的人,最可能会走上的路。
挽意摇头,没有说话。
萧洇沉默几秒,轻声道:“母亲,这两日请您对外宣称,与我断绝母子关系。”
正好一直在外界看来,他与周家并无血缘关系,还是那个被换掉的假少爷。
即便突然断绝关系,也有说服力。
挽意哽咽都忘了,一脸诧异地看着萧洇:“为什么要我这么做,我又怎么可能这么做?”
“只是做做样子。”萧洇努力找个能让母亲理解并接受的理由,耐心道,“父亲生前我一直追随他,他与周驭在主城分两派斗争,看周驭眼色而与我针锋相对的人自是不少,如今我只有和周家断绝关系,才能不被落井下石,也能更顺利的融入周驭的阵营,方便为周驭做事。”
挽意恍然,甚至为萧洇如此清醒感到欣慰:“...好。”
她早就不在乎外界如何看待周家,看待她。
她已经彻底自由,只要她跟萧洇未来的生活都平安顺利,她别无所求。
萧洇感觉母亲没有怀疑什么,心安了下来。
日后针对他的仇恨,至少不会连累他最亲的人。
回到庄园,天色已暗。
伊迩给萧洇打过电话后,就一直按照萧洇的要求在周家庄园内等待。
怀里紧抱着一只黑色皮包,脸色凝重。
直到萧洇回来。
萧洇带着伊迩,来到一间静谧的会客室。
在确定交谈足够隐秘后,萧洇才伸手道:“东西呢。”
伊迩这才取出包里的项圈,递到萧洇手上。
那是他按照萧洇要求,往返八区,从八区一个墓园里偷偷挖出来的黑色项圈。
第89章
周岳川死后,原本依附于他的势力纷纷倒戈。
周驭几乎兵不血刃地接管了周家的一切。
如今再提周家,人们首先想到的不再是周岳川,而是周驭。
辅政官的上任仪式也近在眼前,一时间,周驭成为帝国发展势头最猛的政商新贵,想要攀附他的各方势力如过江之鲫。
曾经显赫的周家旧宅,门庭冷落。
但挽意并不在意这些。
她的资产足以让她在主城任何一位贵妇面前昂首挺胸,而洗去标记后的生活反而更加自在,婚后被压抑的爱好与社交,如今终于可以一一拾起。
她计划着等春暖花开时,将庄园按照自己喜欢的样子,重新修整一番。
萧洇私下联合周家的私人医生,共同编织了一个谎言。
他告诉挽意,自己的眼睛长时间处在SX级信息素的滋养下,有恢复的可能,所以他打算搬到周驭那里住一段时间。
并且已和周驭打过电话,周驭也愿意配合他。
有医生在一旁附和,萧洇的话显得毫无破绽。
挽意握住萧洇的手,激动不已:“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萧洇看不见母亲欣喜若狂的表情,却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我可能明天就要搬过去。”
“嗯,好...小周他是个好孩子,他能不计前嫌,我也放心了。”挽意将萧洇的手握得更紧,心里想着等萧洇复明,要为萧洇物色一位儿媳妇。
她想起最中意的儿媳,苏家小少爷...可惜帝国律法禁止BO结合,苏家不会愿意,她也不愿萧洇被苏家其他人轻视。
思来想去,还是优秀的Beta最为合适。
萧洇感受着母亲重新焕发的活力,心里不再有多余的考虑。
夜深,洗完澡,萧洇裹着浴袍从氤氲的雾气中走出。
发丝半干,水珠顺着脖颈滑入衣领。
冷白的肤色,在昏黄的灯下仿佛镀了一层釉光。
萧洇对房间布局已了如指掌,脚步沉稳地停在床边。
修长的手指解开腰带,浴袍顺着雪白的肩线滑落,随手但精准扔放在身后侧的那张沙发椅上。
弯身去取惯常叠放在床尾凳上的睡衣时,指尖却摸了空。
睡衣不见了。
萧洇微微蹙眉,双手在尾凳及床上细细摸索,依然没有找到。
他交代过负责打理他房间的佣人,他卧室惯用的每样东西,都要放在固定的位置。
一直以来都未出过错。
转身想拿回沙发椅上的浴袍,结果摸索半天,发现浴袍也不见了。
以为是自己刚才不小心扔地上,又蹲下身,在沙发椅前地毯上摸索,然而一无所获。
萧洇撑膝起身,刚想绕过沙发再找,耳边突然听到两声轻佻的“啧啧。”
房间内有人!
“谁?!”
萧洇头发一紧,惊惶之下步伐错乱。
后背猛地撞上一堵宽阔坚实的肉墙。
下意识想转身躲避,被对方冷硬的金属臂一把箍住腰。
周驭从身后抱紧萧洇,下颌抵在他肩头,唇擦过耳廓:“不穿衣服到处走,烧成这样谁受得了。”
萧洇惊魂甫定,浑身绷紧。
躯体紧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男人身体强烈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