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乐,坚强一点! 第33章

作者:万小迷 标签: 甜宠 近代现代

查清乐激动地低吼:“我怎么能不担心?!爷爷他年初才中风,听到这个消息,要是一激动有个三长两短——”

“查老先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他一定能承受得住!”

“你不懂,你不懂爷爷对我的感情……”查清乐垂着头,声音颤抖:“我爸爸早逝,爷爷把那份遗憾与哀思,全都寄托在了我身上,我不仅是他的孙子,更是爸爸留在这世界上的唯一血脉,他对我寄予了无限的期望,所以我才不能让他失望……”

江云韶露出个苦笑:“不能让查老先生失望啊……这么说,那个期限,其实可以到此为止了?”

“不可以!”查清乐连忙抬起头,对上江云韶哀伤的眸子,慌乱转变为心虚:“我……我……对不起……连累你和我一起被绑架……”

江云韶闭上眼又睁开,故作轻松道:“别这么说,他们是没发现我的身份,要是发现了,也许把我扒光了拍裸照卖给八卦杂志呢!威尼斯新科影帝的身价也不低的。”

“噗……”虽然时机不对,查清乐还是被逗笑了,心中的忐忑也被冲淡:“还没来得及恭喜你,你这算是一飞冲天了!”

江云韶眨眨眼:“是啊,所以你要珍惜优先包养权,不然可就被别人抢走了!”

查清乐紧张起来:“除了我,你还想被别人包养?!”

“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你……”查清乐犹豫了一下,问:“你真的,只跟过我一个吗?”

江云韶挑眉:“怎么?你还有处男情结?”

查清乐连忙摇头,他从来没有过处子情节,他并不认为第一次能证明一个人是否纯洁,但是……如果对象是江云韶,如果那个在床上柔顺乖巧又性感奔放,让他魂牵梦萦又欲罢不能的江云韶从头到尾只被他一个人品尝过,光是想想,就觉得热血沸腾。

“你五年前,就对我一见钟情了,在爷爷的寿宴上看到我时,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江云韶叹了口气:“告诉你?我怕你早把我忘光了,如果你认为我是别有用心,还会允许我接近吗?”

“我当然记得你!我那时找了你好久——我对女孩子都没有这样过,我就是被你掰弯的好不好!”尽管这样讲,查清乐也不能否认,如果江云韶上来就说明自己的身份,他八成会心生防备。

江云韶轻笑起来:“这么说,我是你的初恋了?”

“才不是……”查清乐脸红地嘀咕:“我小时候,喜欢过别的男孩!”

“幼儿园的小朋友?”

“什么幼儿园,我那时都十来岁了,是我在美国的家庭教师!”

江云韶抬起头,愣愣地问:“是老头子吗?”

查清乐翻了个白眼:“是个年轻的老师,其他的家庭教师都是中年人,只有他很年轻,也就十七八岁吧,具体是教什么科目的我已经不记得了,长什么样我也不记得了,但那种喜欢的感觉,现在还印象深刻!”

江云韶跟短路了一样,又是好半晌才接话:“你就因为人家年轻,所以喜欢?”

“才不是,是因为他帮我走出了自闭的世界……”在这种时候,回忆儿时往事,能分散担忧爷爷的心情,于是他将那些甜美的记忆缓缓道来。

就像查清乐所说的,他对那个家庭教师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他是个温柔有爱心的人,记忆里最深刻的一件事,还是关于他养过的第一只宠物。

“那时,我每天坐在窗口发呆,一个雨天,看到了一只在垃圾桶里翻东西吃的流浪狗。我破天荒地跑出去,站在大门里,手伸出铁栏杆,想去抚摸那只狗,但在没碰到之前,就被三婶抱走了。

我想放那只狗进来,可三婶就是不同意……三婶是我的保姆,她对我很好,但是她不会允许我接触那样一只脏兮兮的,身上有无数病菌,还可能会咬人的流浪狗。

因为这件事,我哭了整整一个下午,那个家庭教师一直在安慰我,母亲回来后,他还专程和她谈了谈养小动物对我有好处,最后母亲答应让我养一只宠物。

第二天,家庭教师抱来了一只小狗……我却一点兴趣也没有,我想养的是那只可怜的跛脚秃毛的小东西,而不是什么名贵宠物,结果家庭教师带来的,竟然是洗干净的流浪狗!

原来,在我哭闹的时候,家庭教师跑出门去,将流浪狗送到了附近的宠物医院寄养,他那时就打定主意,就算母亲不同意我养狗,他也要想办法把收拾干净的小狗带来给我!

后来,我在小狗的陪伴下振作起来,回到了学校,家庭教师也离开了,可是我一直记得,有那么一个好老师,如此用心地关爱着我。”

查清乐讲完,等了好久也没得到江云韶的回应,于是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你怎么不说话?觉得我这种暗恋很幼稚吗?”

“没……没有……”

江云韶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查清乐深深地觉得自己被鄙视了,瞪着眼睛问:“那你呢?除了我,你还喜欢过别人吗?”

江云韶终于回过神来,拿头发蹭了蹭查清乐的脸颊,叹息:“我情窦初开的年纪,妈妈就去世了,我失去了弹琴的感觉,庸庸碌碌的混日子,哪有心情喜欢人,直到在酒吧遇见你,才燃起了一点生活的激情……”

查清乐一脸的羞愧,小声问:“我那么对你,你还喜欢我?”

“怎么不喜欢?”江云韶深吸一口气,看向查清乐的眼神无比深情:“你像一个王子一样,从恶魔手中将我拯救!”

“嘴巴抹了蜜啊!”

这话实在肉麻,但查清乐还是被哄得心花怒放,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在车库里闲聊着,这被绑架的理应惶恐不安的漫长夜晚,总算是熬了过去。

……

第二天中午,光头绑匪和另一个脸上有刺青的绑匪走了进来,绕着靠坐在一起的查清乐和江云韶转了一圈,用拉丁语说了些什么又出去了,直到下午车库的门再度打开,这次除了三个绑匪,后面还跟着查客承。

“清乐,我来接你了!”

查客承拎着两个皮箱,当着查清乐的面,进行了交付赎金的行为。

江云韶看着仿佛排练好的一幕,眉毛皱了皱,凑到查清乐耳边,用气音道:“小心,有问题。”

查清乐微微点头,付完赎金的查客承跑过来,想解开绑在他手腕上的绳子。

绳子绑得很紧,查客承一时半会竟然解不开,光头绑匪骂骂咧咧地走过来,像是要帮忙,可是在走近的最后一步,突然挥舞着球棒砸了下来。

查清乐一直留意着绑匪的举动,最先反应过来,用尽全身力气撞开了江云韶和查客承,自己的肩膀却挨了重重的一下。

“唔……”他闷哼一声,倒在江云韶身上,额头布满冷汗。

“清乐——”江云韶双手被绑着,没办法抱住查清乐,只能焦急地呼喊,可是很快被围上来的绑匪们按住。

“你要干什么?!我们不是说好——我给钱你们放人——唔——呜呜——”

在查客承惊慌的尖叫声中,他们三人的嘴巴被堵住,眼睛也被遮住,抬起来扔进车里。

车子摇摇晃晃的崎岖不平的路上行驶,黑暗中无法判定到底过了多久,等车子停下,被丢到地上摘掉面罩时,天色又黑了下来。

这是树林深处的一栋木屋,不远处有流水的声音,除了三个绑匪外,还有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和一个化着浓妆的年轻女人。

查客承也被绑住手脚,蜷缩成一团,不断地发出呕吐的声音,憋得脸色通红,女人一脸厌恶地挖出布团,他立刻哇哇大吐起来。

戴头巾的绑匪走到查清乐面前,拔下他口中的布团:“百亿财团的内定继承人?老人家最疼爱的孙子?呵呵,那么麻烦这位少爷给你爷爷打个电话,就按照之前要求的赎金,只要见到钱,我们立刻放人。”

查清乐深吸一口气:“我大哥不是给你们钱了吗?”

刺青绑匪冷笑一声,一扬手提箱,美金散了一地,除了上面一张,底下竟然都是白纸。

查客承连忙道:“清乐,我真的连夜凑齐了钱——这是被他们掉包了——你要相信我——啊——”

光头绑匪狠狠踢了查客承一脚,大声呵斥:“不许讲我们听不懂的语言!”

查客承被踢得直吐血:“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哈哈——天真的阔少,你跟绑匪讲什么信义?!”头巾绑匪叹了口气,掏出电话在查清乐面前晃了晃:“快打电话吧,就算你和大哥感情淡漠,可是对你的小情人还是很疼爱的吧?我们这儿可是有个死基佬,他最喜欢黑发黑眼的美人了!”

查清乐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扭头一看,那个刺青绑匪果然蹲在江云韶身边,拿刀背挑起江云韶的下巴,目光淫邪。

“你他妈的别碰他!”

头巾绑匪道:“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这期间他绝不会动你的小情人一根手指头。”

“好,我打!”查清乐放低了姿态,说了一串号码,电话一接通,就哭喊道:“二哥,救我!大哥交了赎金,可是他们贪心不足,要不是不给,就要把我们丢到哈得逊河里去!”

绑匪满意地收走电话,和查客醒交涉起来,他只要不连号的现钞美金,查客醒说这么大笔钱需要时间筹集,绑匪还是给他十个小时。

“十个小时后如果收不到钱,你们还是能见到这位小少爷的,不过可能要请入殓师拼接一下,哈哈哈!”

打完电话,绑匪又堵上了查清乐和查客承的嘴,将三个人关在一间储藏室里。

查清乐扭动着身体来到江云韶身边,两人靠在一起,瞬间心安了不少。

黑暗中,查客承一直在抽泣,可是迎上查清乐的目光,又心虚又愧疚地低下头。

绑匪不仅知道他的行踪,还知道查家的内幕,甚至他和江云韶的关系也一清二楚,是谁出卖的他,查客承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

现在查客承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查清乐暂时懒得计较,只希望查客醒能听懂他的提示,调查查客承最近的联络人,并沿着哈得逊河上游搜索,能有办法营救他们。

“嗯……咳……”身边传来声响,嘴巴被堵在,江云韶想咳却咳不出来,身体一阵颤动。

查清乐不由得紧张起来,嘴巴长时间张着,会产生大量唾液,一个不小心呛到也是很危险的。

半晌,江云韶才顺下这口气,急促的呼吸平复下来,对上查清乐担忧的眼眸,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查清乐把头埋进江云韶的颈窝,无声地说着对不起……这次又是他连累了江云韶,虽然江云韶不会怪他,但查清乐还是一阵阵地难受。

在昨晚,也是被绑住手脚,但两人能讲话能沟通,并不觉得如何慌张,可是现在,听着绑匪在外面吃喝谈笑的声音,查清乐不由得心生恐惧,仿佛自己也成了别人案板上的肉。

他相信查客醒的人品,一定会想办法救他,可是他不相信这些绑匪的信誉!

万一交付了赎金,绑匪却毁约撕票,万一这是他和江云韶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晚——

“唔……唔唔……”江云韶哼了几声,用额头顶着查清乐的额头,担忧地望着他。

查清乐发现自己竟然在发抖,他想拥抱江云韶,却被束缚了双手,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

……

在惶恐不安中又度过一夜,第二天房门被打开时,刺目的阳光让查清乐痛苦地别过头。

绑匪拖着他们往外走,将三人丢在草地上,用拉丁语交流着,浓妆女人拿着三个大麻袋走了过来。

查清乐看了一圈,发现戴头巾的绑匪不在,八成去拿赎金了。

又过了一会儿,络腮胡接到了个电话,顿时大声笑起来,其余人也兴奋不已,看来头巾绑匪已经收到了赎金。

几个人击掌庆祝完,将目光调转到躺在地上的三个肉票身上,竟然二话不说,开始往他们身上套麻袋。

查客承立刻像上岸的鱼一样扑腾起来,显然他也意识到不妙,如果是释放,为什么要把他们装进麻袋,这分明是撕票的预兆。

刺青男一边把麻袋从江云韶的腿往上套,一边用贪婪的目光看着他,还色情地在江云韶的身上摸了几下。

结果一直很安静的江云韶突然发狠,双脚对准刺青男的关键部位死命地踹了上去,刺青男发出杀猪一样的嚎叫,捂着下半身满地打滚。

光头愤怒地冲过去,狠狠地踩住江云韶的肚子,他痛苦地蜷缩起来,被光头塞进麻袋里。

刺青男爬了起来,对着麻袋愤恨地踹了几下,色心彻底变成了杀心,将三个麻袋丢上车,开往河水更深下游地区。

森林里的路更加颠簸,查清乐根本分不清旁边哪个麻袋里是江云韶,一想到他可能至死也见不到他,就后悔为什么门被打开,阳光照进来的一刻,没有认认真真地看江云韶最后一眼。

云韶……云韶……

查清乐无声地呼喊着他的名字,眼泪夺眶而出。

江云韶说过,世间除了生死,再无大事。

江云韶又说,我们再怎么努力,也不能避免死亡,只是在分别时,不要感到恐惧和后悔。

可是在这件“大事”即将降临的时候,查清乐发现自己做得一团糟。一道透明的冰墙后,是毫无保留的付出与深沉细腻的爱情,他却连打破的勇气都没有,给自己找借口逃避,又不甘心放手,伤害他人却沾沾自喜,和吃干抹净就跑的五年前比起来,真是毫无进步。

带着这么多的遗憾告别,他真的很恐惧不已,也很后悔莫及!

车子再度停下来,他们被粗暴地丢在地上,咔哒一声,像是枪支的保险栓被打开,有人用英文说:“听说淹死是很痛苦的,为了体现人道主义精神,我决定让你们死得更安乐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