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夙夜无声
他才是献给周京泽晚餐。
周明夷知道,自己险胜一棋。
第22章 二十二章
他松了一口气,手撑着桌子想爬起来,语气变得轻快,藏不炫耀意味,“嗯。我挑了一个小时,这条苏托尔还是临时调运过来的,和大哥的眼睛颜色很像……”
周京泽:“我让你起来了吗?”
周明夷嘴角又垮回去,老老实实趴回原地,小声嘀咕,“这么凶做什么……大哥,我还找到了你送的戒指,你看,”
他举起手,给周京泽看手指上的戒指,周京泽握住他手掌,往下一落,随后啪的一声,巴掌落在另一边。
周明夷抖了一下。
周京泽的怒火很吓人,好在他之前揍谢自恒发泄了大半,到周明夷的时候,只用皮带抽了几下,啪啪的几声,干脆利落。
周明夷不敢大声骂他,憋着流泪,小声念叨:“周京泽大王八蛋,我上辈子欠你全家,这辈子到你周家天天吃皮带炒肉……”
周京泽没有刻意抽同一个地方,周明夷也分不清是屁股疼,还是小腿肚更疼,把他哥和谢自恒在心里翻来覆去痛骂。
“什么?”
周京泽问。
又是一下,这次是小腿。
西装裤包裹着小腿肚,看不出红肿的痕迹,但周明夷整个人颤栗着,就连后腰窝兜着的那块蓝宝石都顺着腰线滑到了侧边。
周明夷眨眨眼,泪水从眼尾淌下去,一副认错悔改的模样:“我说,我错了。”
“错在哪?”
周明夷绞尽脑汁,抽抽嗒嗒地细数自己罪状:“半夜到酒吧鬼混、点男模、被模子哥摸到腰……还、还有打不过谢自恒。”
岂止是打不过,要不是周京泽登机前看了一眼监控,十多个小时,谢自恒估计能把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了。
谢自恒不光胆子大,把控时机的能力与眼光也惊人,专门就挑这个时间点,没人能猜透他的想法,如果他是周京泽的生意伙伴,他会庆幸有这样的合伙人,但他偏偏是自己弟弟兼情敌。
差点又让他得手。
周京泽想到那种可能性就肝胆欲裂,恨不得把谢自恒领回来再痛揍一顿,完全不解气,他怎么会这么恨谢自恒?
“还有呢?”
“……还有什么啊?”
周京泽把皮带折在手里,这次没抽他,只用宽皮带沿着身体线条走一遍。
周明夷浑身酥软,脊背发麻,不知道周京泽还想要他说什么。
“挂大哥电话、丢掉戒指……谢自恒把那玩意塞你嘴里的时候你没有咬断他,”周京泽严厉地说,“我把你养大,不是为了让你帮野男人口,被野男人玩,甚至被欺辱后还不知道反抗。保镖来之后,你只顾害怕,怕被我教训,却没想着去厨房拿把菜刀跟谢自恒拼命,周明夷,我从没教过你软弱能自保。”
好凶。
周明夷知道他说的都是对的,心软不可能保全自己,周京泽把他养得“自私自利、薄情寡义”,让他从不吃亏、不受委屈,过去他都做得很完美,没想到他会在谢自恒身上栽大跟头。
可他还是忍不住哭,眼泪汪汪的,拔高声音虚张声势:“你凶什么!我都说了我没打过他,我又不是没反抗!你生气,我还生气啊,我被欺负了你居然凶我,周京泽。”
他越说越来劲,甚至自己都有几分信了,底气变得更足,反而开始责怪他哥。
“你有亲弟弟就要凶我了,跟着谢自恒那混蛋一起欺负我,你们两兄弟都不是好东西!打我你很爽,那你打死我好了!”
他摘掉戒指,直接砸在周京泽身上,还伸手取周京泽送他的耳钉,全都一股脑丢地上。
“周京泽,你跟谢自恒一样,都是傻X!”
周明夷又开始运用春秋笔法胡说八道,挑他哥和谢自恒的问题,“你为什么不管好他,让他做了交换生跑到加州来找我?你找的保镖,不是一直跟你报告我的行踪吗?为什么昨晚没有及时回来?”
“难道都是我的错?难道我想被他亲?我那么恶心他,被亲了还趴在床边呕吐,都没人知道,没人帮我!你还凶我,你还打我呜呜呜,周京泽你讲不讲理?你问问你亲弟弟讲不讲理!”
谁不讲理?
颠倒黑白的能力谁能比得过他周明夷。
一口气骂爽了,周明夷马上泄了气,一边震惊自己勇猛,暗暗佩服自己,一边又懊恼,抿着唇不说话,但眼泪却不受控制,串珠一样往下掉。
窝窝囊囊,又张牙舞爪的。
服了。
周京泽额角直跳,被他炮轰似的问题弄得深呼了几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烦躁与无奈,弯腰捡起戒指,面色阴沉地端详他。
他知道周明夷有几分摆烂的意思,作得浑然天成,却拿他没办法,双手撑着餐桌,把戒指捂在掌中。
最后他伸手要抱周明夷。
周明夷推搡他的胳膊。
“别碰我!”他说,“你不是要打我吗,继续啊!”
周明夷甚至还抓过皮带,塞他怀里,“怎么不打了?是不是……唔!”
他被吻了。
安静了。
原来客厅这么安静。
没了吵闹声,还可以听见大雨声和闷雷声,雷霆从两人头顶滚过去,把暴怒都碾压平整,变成周明夷脚底的泥与灰。
周明夷推他哥结实的胸膛,没推动,被周京泽攥住手腕,掌心的戒指碾压在他手腕皮肉上。
周京泽垂着头,单手抱着他脑袋,闭着眼深吻他,不光是堵住周明夷喋喋不休的吵闹,还有安抚、思念、疼惜、恼怒、歉意,乱七八糟的情绪全都混在吻里,试图用唇舌传递给周明夷。
周明夷也确实接收到了对方的怒火与爱意,但他只是眨眼把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抛到脑后。
只要不挨打就行。
只要零花钱还在就行。
只要他的生活照旧就行。
周京泽害怕、不安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又推了两下,索性放弃了,闭上眼投入深吻,手掌松开,皮带掉地上,他伸手揽住他哥的肩,仰着脑袋吃对方舌头,呼吸变得急促,热意在两人之间流动。
周京泽不再攥他手腕,而是顺理成章揽抱住他的腰,亲得更重,甚至逼得周明夷上半身后仰,他偶尔变换角度,听见周明夷因为牙齿被撞小声吸气,可又很配合地和他接吻。
手掌摸到了光滑的肌肤,他摸到周明夷的裸露的背,周京泽刚刚抽他的时候有意避开那块地方。
太过漂亮,就连他都不忍心破坏。
周明夷的小把戏玩得很好。
他就是一个聪明可恶的坏蛋。
周明夷被亲得嘴唇发麻。
他哥捏他的脸,眼神晦暗:“不吵了?”
周明夷唔了一声,看见他起反应也不怕,伸脚勾住他哥的腿,手一伸,柔和地说:“Daddy,抱。”
这一套连环技下去,他就不信周京泽招架得住。
周京泽:“这次我会做到最后,就算你不准也不会停。”
周明夷有备而来,也不管什么心理关卡过不过得去,他想得好,把灯一关,就当是根自热款电动小玩具,能爽就行。
曾经虚假的兄弟关系烟消云散,此后在床上只有情人与Daddy。
他把财神爷供起来,和财神爷睡一觉,保他从此财运亨通,这个买卖不算亏本。
他主动抱住周京泽,亲他的面颊,用带泪痕的脸去贴他的脸,做了一个温馨的贴面礼,然后又浅啄了一下他哥的唇皮,嗯了一声。
周京泽把他抱上了楼。
周京泽的拥抱格外有力,周明夷从小就习惯赖在他怀里。周京泽在书房做作业,周明夷抱着自己的糖罐子,趿着小熊拖鞋,吧唧吧唧跑进书房。
他跟油条子一样,保姆根本拦不住。
周明夷从周京泽胳膊下钻进去,爬到周京泽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把糖罐子放在自己小短腿上,后脑勺靠着他哥的胸膛。
他那时坐在周京泽怀里还没他哥下巴高,还是黑发,头发软软的。
周京泽揉了一把,跟保姆说不用管他,就让他坐在自己怀里,他继续学习。
周明夷捡了软糖,用牙齿叼着,也没嚼,只为了不发出响声,他的一双眼睛刚刚高过书桌,摆着小腿去看他哥的作业。
哇塞,一个字看不懂!
他觉得他哥真牛,含着糖慢慢吃,还不忘抓了一颗塞周京泽嘴里,又靠回他哥胸膛上。吃完一罐糖,周明夷摇了摇空罐子,仰起头瞅他哥,眼巴巴的,周京泽拿走他的空罐子,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包巧克力棒给他磨牙,随后接着忙自己的事。
周明夷就在他哥怀里继续吃pocky,叼着细长的一根,小脸鼓鼓的,跟仓鼠一样,周京泽默背课文的同时,无意识伸手捏他的脸,周明夷张嘴,巧克力棒就掉了,他想咬他哥,又忍住,继续拿新的巧克力棒吃,然后再抓一根,他仰头,看周京泽的下巴。
真丑。
原来下巴往上看,帅气的周京泽也是丑八怪。
他眨巴眼睛,把pocky递到他哥嘴边,周京泽流畅地叼住,含糊告诉他。
“我不爱吃甜食,你自己吃,别喂我了。”
周明夷吃撑了,在他哥怀里哼哼唧唧,不肯吃正餐,周京泽给他揉肚子,说要没收零食,周明夷要哭要闹,抱着哥哥的胳膊不撒手。
晚上的时候,他洗干净先爬进被窝,把周京泽的枕头丢下床,把自己的枕头放在双人床中间,自己打了个窝,等他哥关灯睡觉。
周京泽和他枕在同一个儿童软枕上,耐心问他肚子还疼不疼,周明夷缩在他怀里,等周京泽揉肚子,肚皮揉暖和了,他自己满意地呼呼大睡。
谢自恒出现之前,他好黏周京泽,几乎恨不得长在周京泽身上。
谢自恒来周家后,周京泽也到了学业最重的时候,他不光要上学校的课程,周父还将他的所有空闲时间排满课表,周京泽没有时间过问周明夷的事。
直到他发现自己弟弟不再赖在自己怀里。
周明夷依赖的人成了谢自恒。
周京泽不满地拧着眉,想喊明夷到自己身边,但手表铃响,周家高薪聘请的私人教师还在等着他,他不能让对方久等,也不能停下步伐,打断聊得很高兴的两人。
莫名其妙。
他怎么成那个局外人?
谁甘心成为局外人,反正他周京泽不会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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