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茉莉
“我不想矫情,但项久,你真心喜欢我吗?”陆演词道:“还是说从我跟你告白开始,就是勉强。”
项久看向陆演词,眉头轻皱。
陆演词跟他告白是在他们一夜、情后第二个星期,那阵子他们经常约会,彼此都明白什么意思,所以谁说出口只是形式问题。
“你觉得我是勉强?”项久不由得问。
“我在问你,”陆演词说:“先回答我问题。”
“喜欢,不是勉强,”项久苦涩地笑了下:“我有毛病吗,勉强这个干什么,一把年纪给自己找罪受?”
陆演词点点头,又道:“但我感受不到。”
此话一出,项久欲言又止,许久,他落下眼神,哑火了。
至此,项久明白陆演词为什么跟他分手了。
“学术交流会很忙吗,忙到一个电话都顾不上打,昨天晚上我十一点下手术,赶着去更衣室就给你发了消息,你说你累了,要睡了。”陆演词说:“咱俩现在的状态像各过各过的。”
项久知道这会儿不应该这么说,但还是诚恳道:“对不起,当时确实累了,是我的问题。”
陆演词一股无名火。
项久下了决心,道:“演词,我保证,我喜欢你,不想跟你分手,但我也明白自己有问题,如果真让你特别累,那就听你的。”
面条没热气了,剩下的坨在一起,平安过来闻了闻,“呜”了一声钻进项久怀里,靠着。
“项久,我如果喜欢一个人绝对不会把对方推开。”陆演词站起来,补充一句:“无论什么原因。”
项久捏了捏平安的耳朵,没抬头,没做声。
陆演词回了卧室,项久缓了些时候,找了狗绳出来,带着平安下楼了。
当天晚上,陆演词没再从卧室出来,项久溜完狗收到陆演词一条消息,他说这几天他们都静一静,等项久出差结束再说。
第二天一早,项久给陆演词做了早餐放进烤箱,只身回了津市。
他不想出差结束,也不知道如何解决。
总之,项久不想跟陆演词分开。
第3章 Chapter03
五天的学术交流会,项久一天比一天没精神,昨天小组交流的女生都没忍住问他,是不是生病了。
项久不知道怎么回答。说生病也没有特别明显的症状,只是没力气没胃口,今天倒是有些奇怪,没吃什么,小腹疼了小半天,快中午才好了点。
“还不吃饭?”同行的闻烁问他。
项久摆了摆手,“你去吧,我回去收拾东西,一会儿回北市了。”
闻烁一把把他拽了回来,险些把项久拽倒,“吃两口,早晨就没吃,回去立马体个检。”
项久觉得不需要体检,倒是需要昏天黑地的睡三天三夜。但他也懒得抗争,跟着到了餐厅。
真的吃了两口,两口菜叶子。
闻烁念叨着他一定生病了。他俩住一间标间,闻烁回去也没让项久动手,自己收了东西,提上俩人的行李箱出发回家。
回去路上,闻烁兴奋地跟女朋友打电话,跟爸妈打电话,计划回去吃什么玩什么。
项久听着心里愈来愈沉,陆演词问他是不是今天出差结束,他还没回复。
两个小时路程,项久坐得呼吸困难,腰疼得支不住。
他们两个开的项久的车,到了闻烁家换项久自己开回家,闻烁看他状态不好,叫了个代驾才走,还让他有事联系。
项久也没推拒。
回去路上,代驾瞥了好几次后视镜,看项久脸苍白的不正常,问:“先生,要修改目的地,送您去医院吗?”
项久轻微摇了摇头,拿起手机给陆演词回了个消息:到北市了,今晚加班吗
再次收到陆演词消息,是晚上八点多。项久看到时候九点,是平安把他拱醒的。
项久躺在沙发上昏睡了一觉,还是下腹疼,腰疼,但没坐车时候强烈了。他撑着坐起来,指挥平安:“去,给我叼瓶水。”
平安去了。它听得懂很多话,但只愿意“服务”项久。
项久打开手机,陆演词说自己在外面跟丁智云吃饭。
项久问:几点回来
“别回!你说你不回去!”丁智云叼着半截螃蟹腿,在一旁当狗头军师,“你得让他知道你的重要性,不能说什么答应什么,让他惦记你才能达到目的!”
陆演词不明所以。他喝了点酒,衬衫领口敞开了两颗扣子,结实的身体勾勒出形状,餐厅昏暗的灯光让他看起来风韵十足。他先拒绝了一个要联系方式的女生,才来得及说话:“还有事没解决……不,我有男朋友谢谢。”
陆演词忍无可忍:“换个地方,怎么这么多人搭讪?”
“你什么外形,”丁智云拎起陆演词扔在一旁的车钥匙:“这又什么车?”
陆演词后知后觉,只有无语。
他们两个随意进的一家餐厅,平日里去的地方,彼此身份地位大差不差,没有这么多人对陆演词这种富少趋之若鹜。
“等下再换地方,先听我说完。”丁智云:“你想跟他分手?”
陆演词对兄弟很坦诚:“不想。”
丁智云:“那你想干什么?”
陆演词想了想,说:“说不清,让他再在乎我一点吧。”
丁智云:“那你听我的就对了。”
陆演词将信将疑,手机又来了一条消息。
项久:【我有点不舒服,家里还有止痛药吗】
陆演词猛地站起来,就要往外冲。
丁智云连忙拉住,看了陆演词手机说:“你还说他不会谈恋爱,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苦肉计!”
陆演词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就被丁智云抢了过去,“诶!”
家里,项久扶着马桶,第二轮干呕完,眼睛真的像动画片中一样,开始冒金星了。
叮——
项久捞起手机,看见陆演词说:
【不知道,你自己找找吧,我和丁智云去他家住,不回去了】
项久回了个“嗯”。
闻烁可能没说错,他真的需要检查一下。
项久缓了缓,扶着墙没站起来,腿一软,又瘫倒了。
平安敏锐地冲到门口,不停地“汪”着,挠着门,但进不来。
项久下意识抬了抬手,够不到,又摔下。后脑勺磕在地上,剧烈的疼痛不是来自脑袋,而是下腹。
项久感到一股暖流从身体中流出来,几秒间,这几天所有的反常都得到答案了。
可是晚了。
第4章 Chapter04
血,全是血。
陆演词站在手术室门口,白衬衫上,手上全沾着项久的血。
两个小时前,邻居投诉给管家,说1603家的狗一直叫。管家给项久打电话没打通,又给陆演词打,彼时陆演词被丁智云拉到酒吧,准备喝第二轮。
陆演词回去了。
门一开,平安就扑了过来,咬着陆演词裤脚往卫生间那边拽。陆演词预感不好,踉跄走到门口,疯狂地拧动门锁,拧不开,叫项久名字也没回应,但有血腥味儿。陆演词发着抖,在客厅柜子里找到备用钥匙,推门而入——
项久躺在地上,面色惨白,身下一大瘫血……
那个画面此时此刻还萦绕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陆演词揉搓了一把脸,瘫坐在地上。
医生说项久小产了。
怀孕了。陆演词抓着头发,呆滞地想,项久怀孕了,又小产了。
医生说项久本身免疫力就不好,可能又工作劳累,或者心理压力过大,导致了流产。
项久被推出手术室时凌晨一点多,陆演词甚至没敢上前,远远的看着他们把项久送进病房。
“好在大人没事,放宽心。”医生拍了拍陆演词胳膊,说:“去洗洗,换个衣服。”
陆演词哑声道:“一直在冷战。”
医生没听清:“你说什么?”
“怪我,”陆演词喃喃道:“都怪我,他总说累的那几天就不对,我竟然还怪他,我还怪他。”
医生叹了口气,也没更多的话能说了。
空荡的住院部走廊里,灯光昏暗,偶尔有护士拿着药走过。陆演词从来没这么失态过,衣衫不整地坐在地上,眼泪干了又流。
他们两个一直是这样相处,怎么就这几天他突然发了疯闹分手,惹得项久心气郁结。项久说了身体不舒服,他居然真听了丁智云的话,项久什么时候会用那种计策了?
陆演词觉得自己中了邪。
“先生,进去吧,您爱人醒了。”从病房出来的护士提醒道。
这是家私立医院,没人认得陆演词。
陆演词听见项久醒了,第一反应是不知道如何面对,但又实在想见。
病房门推开。
陆演词踟躇着,走到能看到项久的位置,站定,不敢再上前。
项久苍白的脸几乎和枕头融为一体,看见他,片刻后,干涩说:“衣服怎么还没换了。”
陆演词心头猛地一酸,他俩吵架时候项久想和好就这样,说一句不挨边的话,试探他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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