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灵泽
但谁让我深爱着艾勒,愿意陪他承担甜蜜的痛苦啊!
你们天龙人手指头缝里流露出来丁点儿东西就够普通人享用一辈子,和艾勒绑定一生,一世前途不愁,更何况黎庭蒲只想要一封推荐信!
黎庭蒲站在原地,声音清冷而坚定道:“我想为艾勒提供一户避风雨之地,这就是我的诉求,我的前途很重要,艾勒这一生的幸福比我前途更要紧。”
毕竟我的前途就是艾勒的幸福,相信艾勒也会这么想。
赫尔曼不屑:“既然知道自己配不上,就早点离开,有得是配得上艾勒的Alpha。”
赫尔曼还想张嘴说些什么,被一道尖锐的声响打断。
“够了!你测试够了吗?”
艾勒怒气冲冲从阴影里走出来,直奔赫尔曼道:“你明明得到这么多成就,爸爸妈妈都喜欢你,在外最爱说我的大儿子获得多少多少功勋,你已经得到这么多,为什么不能支持我的爱情?反而在这里空头造谣庭蒲。”
赫尔曼直接气笑了,他一字一顿地反驳道:“我亲眼看到他和裴瑞在一起,难道你认为一个Alpha和Omega待在一起只是纯粹友谊吗?”
“那是他被威胁了!”
艾勒蹙眉,暗红色的眼眸蓄满愤慨,“你根本就不懂黎庭蒲能够走到这里,付出了多少东西!你就是个踩着父母的废物还需要我多说吗?别把对裴瑞的恨代入到庭蒲身上,我远比你要了解他!”
黎庭蒲看着艾勒急于护着自己,感动地牵起他的手,内心触动不已。
黎庭蒲眼角泪光闪烁,轻轻摇头道:“不要为了我和你的家人吵架。”
毕竟赫尔曼说得不错,可惜你不了解我,更不了解一个Alpha。
“我不太懂,一个Alpha不愿意标记自己的Omega代表什么?”
裴瑞·裴璜坐在穆丽儿艺术馆的画廊前,撑着脑袋细声细语地困惑,他身着白西装,打着暗红条纹领带,把身后的浓艳画作衬成托付美貌的艺术画框。
“对不起我是个Beta,鄙视链底层的存在,在你们Omega眼里堪称天生性无能,没有资格参与讨论这么深奥的问题。”
裴瑞轻呵一声,缓缓鼓掌道:“哇说得真好,一针见血!该给你颁发一个洛林新媒奖。”
法兰克·洛林指挥着店员,把裴瑞捐赠的画作安装上墙,他留有一头银灰色的齐耳短发,时尚又疏离,唯独那对黑色眼眸占据三分之二的眼球,显得澄澈懵懂,纯真至极,消减了高高在上的非人感。
法兰克贴心地提醒道:“可能Alpha不标记你,是你自身没有魅力,也可能早就出轨遇新人,嫌弃旧人没花样。”
裴瑞托着腮,眼神低沉暗暗轻笑。
法兰克·洛林是洛林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传媒界大亨,掌管着联邦发声渠道的媒体巨头,费兰特阵营的第一梯队金主,和对方搭话,他确实招惹不起,只能简单互呛几句罢了。
裴瑞淡泊地摇摇头,反驳道:“我对自己的魅力很自信,不可能有第三者敢插足我的感情,就算有也不过是东施效颦,
法兰克笑眯眯补充道:“哦对提醒一下,我从底层做起管理,攥写过不少社会两性稿件,说的话非常具有社会参考价值,但具体问题要看你的Alpha,具体回答啦~”
艺术馆工作人员很快将捐赠的画作固定好,充耳不闻两人暗里藏锋的对话,悄无声息地退下。
法兰克拍拍手道:“差不多了,等一会儿费兰特来,恐怕回对你这幅绝世珍宝赞叹不已吧,毕竟连古地球的收藏都能免费捐赠,下不少血本。”
裴瑞低垂下睫毛,轻声道:“还好,在不识宝的人眼里并不值得多少钱。”
就像是他之前,从没意识到黎庭蒲还是一件蒙尘的珍宝一样。
裴瑞收起自己廉价的悲悯,慢条斯理地询问道:“上次竞选,费兰特拿了洛林新媒多少钱?”
“我们家投了不到五千万,谁敢和干媒体的要钱?适当给点就行。不过我知道你们家上次的数额,明面一点五亿,背地多添了一亿,你要是个人名义送钱,但没这么多流动资金,可以送个季风气候的小星球给他玩玩。”
“好。”裴瑞轻轻点头。
法兰克在内心盘算一圈,不解开口道:“你有什么事情要求着费兰特?裴璜集团的项目可都好好建着呢,其实没必要给他私下再送一笔。”
裴瑞缓缓站起身,单手插兜道:“我不需要,但是我的伴侣需要。”
“那个不标记你的Alpha?”法兰克·洛林歪头,声音夹杂着嘲笑道:“原来你喜欢自己掌控不了的男人?这好像和你的婚姻规划截然不同。”
“一封推荐信买断一年情缘而已,我又不是缺Alpha的人。”
“口是心非。”
法兰克直接下定义,凭借基层经验判断道:“一封推荐信不需要送收藏,只需要点钱打理,费兰特会看在裴璜集团的份上写份官方推荐信,你不过是为了确保对方真的能通过这封推荐信进入柯兰多大学,上下打点罢了。”
裴瑞·裴璜静静地站在展览前,笑而不语,布展的灯光笼罩在他身上,好似一朵花蕊艳红的浓郁百合。
“你转性了?如果还是上次那个十二区的销售,玩玩就好,不是说嫁个一事无成基因好的Alpha,为对方请费兰特那尊大佛没必要。”
“他不一样,”想到黎庭蒲那张冷漠多情的脸,裴瑞维持着外表的镇定,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有梦想,有憧憬,如果只是为了我的一厢情愿,阻断他前程太可惜了。”
法兰克倒吸一口凉气,“卧槽,你去看看医生好吗?我怀疑你被人夺魂了。”
裴瑞听着法兰克无理的越界,皮笑肉不笑地反驳道:“如果你的初恋需要这封推荐信,我相信你也甘愿付出。”
法兰克·洛林瞬间跟炸毛一样,一改玩世不恭脱口调侃的闲散,恶狠狠地瞪向裴瑞,“不要把他跟别人对比!他跟你的销售能一样吗?”
法兰克撩了下耳边的一刀切银发,傲慢地仰起头,眯眼细数道:“我的初恋虽在十三区但身穷志坚,成绩极好,而且才高中就和我在一起。哪怕我当时在工作,但伴侣高中就相当于自己也体验了一把校园恋爱啊,四舍五入我们是校园情侣,妥妥的初恋感,真是跟你这种人说不明白!”
裴瑞脸庞温柔,冷意直达眼底,笑道:“那我怎么从没见过你口中的完美初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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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利益共同
裴瑞没等多久,穆丽儿艺术馆外天色渐阴,绵绵细雨降落,随着车队停留在艺术馆前,红底高跟鞋落在雨水浸透的大理石地板上,一抹深蓝色的身影引领着人流穿越过玻璃旋转门。
周围工作人员见他纷纷避让敬礼,男人微微点头,转着指间的戒指,脚步停留在正对门的抽象画面前,困惑地望着眼前陌生的画作。
“换主题了吗?”
法兰克·洛林跟随在费兰特身后,风度翩翩笑道:“是裴瑞·裴璜今天捐赠的作品,物品珍惜,正在设计新画展衬托这幅画作。”
“如果他还在穆丽儿艺术馆,那我们该好好吃顿饭,庆祝一下这件作品有幸被穆丽儿收藏。”
费兰特转过身,掀起眼皮看向法兰克,布展光束照映在他身上,衬得他眼窝深陷,眉骨流露出岁月芳华的颓靡,似一件从历史岁月挖掘而来、精心收揽的佳作,比艺术馆收藏的种种画作更添姿色。
法兰克未敢把优越的外貌视作费兰特的荣誉,这张脸在参议院议长的位置待了整整三十年,议长职务三年一选,对方连赢十任任期,拼得不是外貌,而是赤裸裸的手段。
他面前不是凭姿色上位的小人,而是真正危险的铁血议长。
在对方面前措辞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
法兰克·洛林庆幸他和费兰特是同一党派,办事不需要纠结总统换期,不需要压股哪个未来的政治新星,眼前这位党魁就能一手包揽政商勾结的课题。
裴瑞适时出现,和费兰特在画作前合影过后,身为东道主的法兰克驱散了随行的工作人员,把场地独自留给两人,自己在中间做调节气氛的说客。
裴瑞简单介绍过前夜恶补的古地球艺术,知道在这位爱好抽象画的参议长面前只是外行,几个回合下来,聊到此番前来的正题。
“为一个人求推荐信?”
“对,他叫黎庭蒲。是我打算订婚的恋人。”
撒迦利亚·费兰特思绪停滞一秒,长叹道:“哦,好耳熟啊。”
他听过哈蒂根部长的电话里就提及过这个名字,还是真有人敢在两个党派面前,玩弄小辈的感情,只为了换取一封简单至极的推荐信?
甚至让他们心甘情愿提订婚,以爱情为筹码的交换吗?
三个人缓缓走在穆丽儿艺术馆的长廊,暗红色的地毯铺成一条流淌的长河,拉长的身影在昏黄的烛火下摇曳。
裴瑞不觉得一幅画就能稳下入学名额,聊家常般提及新的筹码,“半年以后又到了竞选参议长的时间,虽然裴璜集团准备了二点五亿,但我觉得这样盛大规模的选拔,应该要再翻一倍才算配得上您当选。”
“为了一个无名无姓的小孩?”
裴瑞面带微笑,缓缓纠正道:“他背靠裴璜集团,迟早有一天会有名有姓。”
“我无名无姓就这样见家长太过于冒昧了,你哥哥本身就不待见我,虽然我乐意担负你的未来,却唯恐让你家长也升起同样厌恶的情绪。”
黎庭蒲帮艾勒整理一下西装的领带,略带伤感地洗脑道。
“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这次见面你无需自卑,本就是通知家长罢了。”
知道有你挡在我面前,安心多了。
既然不是正式见面也没有必要买见面礼吧?
黎庭蒲收回整理领带的手,撑着下巴,温柔倦怠地看向艾勒,似深陷情海。
车辆驶向柯兰多附属星最大的神理教教堂,附属星属于摇摆星,各方势力鱼龙混杂,约在教堂见面反倒成了不引人注目的选择。
赫尔曼听到两人腻歪,冷哼一声,只能选择闭眼养神,车辆刚停下,艾勒便拽着黎庭蒲的手下车,将还未起身的赫尔曼甩在身后。
黎庭蒲跟着艾勒走进最大的教堂,拼有不同教义的彩色窗户透过阳光,五彩缤纷地落在长椅和地板上,清场缘故,周围游客空无一人,只有寥寥几个神父向黎庭蒲点头示意。
艾勒跪在神像前,双手合十,虔诚地祷告道:“主啊,我祈祷您能够赐予如果我父母般真挚的感情和生活,给予我犹如父亲一样英勇善战壮志凌云的Alpha。”
怎么还带念出来的?真把这当许愿机了。
黎庭蒲半蹲下身,轻轻搂着艾勒的肩膀,脸颊蹭过柔软的肌肤,轻哄道:“你的愿望就在自己的面前,触手可得。”
艾勒攥紧黎庭蒲递来的手,笑得璀璨,阳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碧海般的眼眸荡漾出盛夏的晚霞。
艾勒照例刷卡捐钱,待到神父看向黎庭蒲时,后者脸上笑容不变,轻轻吻过艾勒的额头。
“就当是我们两位有情人共同捐赠的吧,”黎庭蒲低头看向艾勒道:“虽然我前半生孑然一人,但我愿意为你更改信仰。”
当然除非身份证上有明确登记,否则他也不敢确认自己到底信哪个教?
毕竟两年前,黎庭蒲还为了混口饭吃,在十二区信仰过蛾摩拉教,做过义工,加入过合唱团凑人数。
或许我在柯兰多附属星暂时归属于神理教,黎庭蒲暗想着,轻轻挑了下眉。
神父见状便没有强行要求,说上几句好话,将艾勒哄得心花怒放,引领着两人前往罗德姆夫妇预约的会议室。
艾勒面上无知,絮絮叨叨幻想着他们结婚时教堂的布置。
黎庭蒲却在短短的路途感受到无名的压力,他和艾勒认识天数不到两天半,相亲逼婚都没有这么快,要是他再没有点道德估计现在早就领取结婚证,甚至搞大beta的肚子,绝不是走在见家长的审讯路上。
黎庭蒲很清楚地知道,他同意见家长绝不是谈结婚,而是以艾勒一厢情愿的感情为代价,要挟着换取推荐信。
艾勒或许被爱情冲昏头脑,对利益一无所知,但两位老江湖的父母绝对看出来他费尽心思想换取什么。
比起阴晴多变的感情,他更愿意献祭出来,兑换实打实的利益。
会议厅的房门被神父缓缓打开,整个房间金碧辉煌,墙壁手工雕刻着复杂花纹和天使的立体纹样,高挑的玻璃窗照射出来温暖的阳光,却让走进来的黎庭蒲不寒而栗。
会议厅正中央坐着时常出现在新闻的两位熟面孔,罗德姆众议长金发碧眼,身材健壮魁梧,脖颈有一圈狰狞的缝合痕迹,在医疗高度发达的星际时代,他没有进行任何医美治疗,将疤痕视为荣耀和赢得民声的功勋,彰显出从底层出身一路爬上顶峰的艰辛。
如今亲眼见到罗德姆众议长,黎庭蒲才确认赫尔曼和他父亲是一个模子刻出来,军队出身,光是坐在那里压迫感十足,反倒衬托出哈蒂根财政部长的和蔼可亲。
黎庭蒲轻轻捏了捏艾勒的手,温柔的对视了一眼,给给予对方鼓足勇气的干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