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灵泽
裴瑞呼吸一滞,霎时间怒火中烧,嫉妒心泛滥!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二作上赫然冠着黎庭蒲的名字,他怎么不知道黎庭蒲这么有才华,不展露在自己面前,反倒给艾勒这个贱人做代笔!
裴瑞猛地把刊物杂志扔到墙角,书页流动地哗啦一声,随着砸向木地板的声响,他还不解气,狂怒地把桌面上的所有东西一扫而光!
“你凭什么要找这种傻逼在一起,和艾勒接吻难道不会感染弱智基因吗?我哪里不比他好?我比艾勒有钱有权有势,我想要就能第一时间给你要到推荐信,而不是把你送进军队里,又让你代笔写作来赚自己的名声!啊啊啊艾勒怎么能这么贱!”
裴瑞崩溃地流泪,他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地,心中燃起妒忌、愤恨、憎恶、甚至还燃起一抹羞耻!
他不敢相信自己明明比艾勒还要优秀,黎庭蒲竟然不第一时间选择自己!
他明明已经改变了很多东西,如果黎庭蒲要去工作……他至少让步愿意黎庭蒲去政坛发展,毕竟裴璜集团确实在联邦政权内部缺少自己血脉的势力,他都做到了这样,为什么黎庭蒲还对自己冷言相向!
裴瑞深呼吸着,胸膛疼痛堵塞难忍地剧烈翻滚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舌尖已经被自己咬烂,一抹血渍掺杂着唾液从他的嘴角流出,刺痛感唤醒了裴瑞的一抹理智。
他叫出自己的助理,嘱咐道:“把它换回第一版,要是让我在看到这篇文章待在《联经新刊》,你们的主管可以别干了。”
若是除掉艾勒的名字,让这篇文以黎庭蒲的名义发表,裴瑞也不是不能做到。
可是他一想起这篇文章很有可能掺杂着两人的结晶,幻想起黎庭蒲和艾勒为文章探讨至深夜的场景,裴瑞都会嫉妒心涌起,恨得咬牙!
把整篇文处理得一干二净才是最好的方法,反正黎庭蒲要想发表刊物,找他单独交流,裴瑞愿意把更好的资源给对方,黎庭蒲跟着艾勒只会捞汤喝,孰轻孰重是个人都分得清。
裴瑞幻想起那一刻,咬着指尖,痴痴地笑出声,“你最好一辈子被我攥紧手里,别逃出来。”
艾勒·罗德姆和文森特·内曼交流好文章的发表,身心俱疲,原本想给黎庭蒲打电话的心散去,洋洋得意地发消息给黎庭蒲邀功后,便被之前的聊天记录吸引。
他看到了黎庭蒲前几天推荐的电影,有关战场和爱情的故事让艾勒代入到现实,想着没有事情安排,便开车回寝室楼,准备放映这部影片。
艾勒抱着冰激凌桶躺在床上,银幕闪烁的光亮倒映在他的脸庞上。
军官在空袭中救助落难的小姐?战争又不会打到柯兰多,他根本就不可能以这样的方式和黎庭蒲见面啊!
艾勒捧着脸,喂着自己吃雪糕,丝毫没有意识到他把自己代入进了贵族小姐的身份。
一起跳舞定情结婚?等黎庭蒲考入柯兰多大学,他们可以在校庆上共舞,届时宣布订婚消息还蛮浪漫的。
渐渐的,剧情走向越发严峻的场合,在婚礼当晚军官被征兵送去前线的那刻,艾勒的脸彻底垮了下来,那天真懵懂的做派仿佛被赤裸裸撕下来,让人羞耻得心痛!
原因无他,艾勒想起黎庭蒲被父母逼迫去前线的事情,他坐起身,一阵反胃感从胃部涌到胸腔,精神的恶心早就难以控制。
直到如今黎庭蒲去军队,艾勒仍旧不敢面对自己在伴侣受到搓磨时,自己仍旧无动于衷的样子,他不敢深想当时的场景,也不敢去违背父母,违背自己内心的渴望。
如果伴侣,父母和自己的第一目标都受到影响,艾勒·罗德姆会可耻地选择自己。
但他又痛恨不能支持伴侣的自己,不敢面对当时的懦弱,所以至今凡是有人在他面前提起一丁点关键词,艾勒就好像又回到了带黎庭蒲去见家长的那个午后,胸腔里翻墙倒海,要把曾经食下的恶果都吐出来!
艾勒半倚着床头靠背,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揣摩着脖颈上的吊坠,繁杂的花纹磨着他的指腹,企图通过黎庭蒲给予他的礼物抚慰内心的困苦不安。
电影里情侣两人互换了信物,贵族小姐递过去的吊坠闪烁着非同寻常的光辉,跨越影视和现实的差距,直接蹦到了艾勒面前!
艾勒心下一惊,呼吸都凝结了,心脏与秒钟齐平,一滴一滴地响动,他停下抚摸胸膛前吊坠的动作,隔绝了现实的存在,恍惚地听不到任何声音。
直到一声爆炸轰醒了艾勒·罗德姆的理智。
战场上血肉横飞的场面令艾勒毛骨悚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更恐怖的是,死在他面前的是那个军官,是贵族小姐心心念念的军官啊!
艾勒·罗德姆的心脏狂跳,心乱如麻,他的担忧、他的恐惧、他的害怕、他不敢承担黎庭蒲如果战死沙场究竟算是谁的责任的恐怖,彻彻底底地随着这声轰炸出现在脑海里。
一直在回避的问题,一直在逃匿的真相就这样彻彻底底地展现在艾勒·罗德姆的面前!
望着贵族小姐看到伴侣出现在阵亡名单,哭得痛心疾首,万念俱灰,艾勒的四肢冰凉,悲惨的故事结局让他彻底觉悟。
上战场的恋人注定回不来了。
不可能吧,黎庭蒲这么聪明应该不会陷入死亡的陷阱吧。
……死亡是能规避的陷阱吗?
艾勒犹豫了一瞬,给黎庭蒲打去电话,见终端显示迟迟没有接通,他蹙起眉头,浑身的血液都凝固起来,犹豫一秒后,艾勒直接开车往十字星军团的总部驶去!
“这有什么好说的?这有什么好接听的?!”
黎庭蒲紧紧攥着赫尔曼的终端,不放手,咬牙反问道:“难道你以为我想和他们混在一起吗?无论是你的下属还是内曼议员,他们都只是从我身上感受到想要的温暖而已,我也是被强迫的啊!”
“这种话你跟艾勒解释去吧,你既然怕我说出来,就不要去做这种事情!”
黎庭蒲凝视着赫尔曼的双眸,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全然是愤怒、恶心、不满、厌恶等等难堪的负面词汇,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赫尔曼这么讨厌自己!
甚至他们已经接触这么久了,他只有恶心对方的时候,赫尔曼才会产生一丁点排除厌恶外的微妙情绪,绿茶这招式好像也对他没用啊?!
但既然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
黎庭蒲直接松开手,赫尔曼顺着重力作用踉跄了一下,便听见黎庭蒲柔声细语地委屈道:
“说出来也无妨,只是怕他伤心,我和你的下属本来就没有什么,不过是他觉得你这般苛刻对待我不公平而已,如果你下属对待我的感情是为了私德的怜悯,那你对待我的苛刻同样也是感情用事。”
赫尔曼控制住身形看去,黎庭蒲脸上狡黠傲然的神采褪去,眉目潋潋,漆黑的眼眸昭示着脆弱无辜与迷茫,明明这么牙尖嘴利的话,看到他的脸就狠不下心来责怪。
黎庭蒲从地上拾起终端,揣进口袋里,才抬起眼眸,直视上一脸复杂的赫尔曼的双眸。
“既然你对我感情用事……也会另类的压力我吗?”
黎庭蒲说的是赫尔曼去哈维·布朗的房间捉他的时候,嘲笑哈维“另类”压力黎庭蒲。
不管黑的白的,全部混成黄的吧!
管他呢,看你和我拉扯不清还怎么和艾勒告状!
赫尔曼有些难以启齿地回答这个问题,甚至,他都没有想过黎庭蒲会问出这样的一个问题。
他刚想就此揭过去,机甲忽然响起警报声,机械的金属音一字一板地提示道:“请操纵者注意,C788-h89q已来到萨里克星系,根据雷达显示前方有两架虫族战甲,型号未收集数据库,机甲以调整战斗状态,随时听候您的命令!”
萨里克?!政治真空地带!
黎庭蒲错愕地睁大眼睛,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下一秒,一轰炮发过来引得整个老式的机甲内部晃动。
赫尔曼从机甲库里随机挑选了的机甲竟然是几十年前的款式,不过保养得当让人忘却了它的年龄,甚至他们两个因为吵架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动驾驶模式的目的地只有一个!
那就是萨里克星系,联邦和虫族大战之地,曾经所有机甲都被联邦锁死,目标派向萨里克星系,原因就是机甲和Alpha本身已经组成敢死军团!
赫尔曼刚操纵着机甲发射弹药,下一秒,虫族的铁弓突破防御直接刺穿了赫尔曼的喉咙!
虫族有针对老式机甲的武器,直接一击命中驾驶座上的赫尔曼,一把长柄的利刃突破屏蔽帐和钢化玻璃,直击他的脖颈,鲜血瞬间溅出!
ABO世界启动机甲以精神体为准,破坏Alpha的腺体比砍断对方脑袋还要有用,让Alpha在战场上手无缚鸡之力!
赫尔曼被钉在座椅上,被钢筋刺穿的喉咙发痛,不知道有没有刺穿大动脉还是伤到了后颈的腺体,他瞪大眼睛,只感觉精神力紊乱地流失,后颈发烫得厉害。
他的身体要把所有肾上腺激素提供给大脑保持清醒,甚至提前催动了发情期释放的亢奋维持身体的动能!
赫尔曼只能狼狈艰难地用被堵塞一半的气管呼吸,每次吸气呼气都伴随着浓浓的血味蔓延至整个口腔,脆弱的气管摩擦的伤痛让他太阳穴直跳,精致玉白的脸庞染上痛苦,额头青筋几乎要蹦出来!
黎庭蒲第一时间扑过去查看伤情,见赫尔曼还坚强地活着,顿时松口气,艰难地转头看着操作复杂甚至堪称老旧的操作盘,自知此刻责任全部担在自己身上了。
赫尔曼如今这个样子,不指望着把他抢救过来,否则拼劲脑力和体力操纵机甲恐怕也没有巅峰期这般好,面对虫族的敌军也不过是亡羊补牢!
更关键的是黎庭蒲根本没学过医疗,不敢把钢筋从断掉一半的脖子拔出来啊!
黎庭蒲一咬牙,强撑着控制起整个局面交代道:“这个机甲能够转移控制权吗?把它转给我!”
赫尔曼扫描过指纹,把控制权转移给副驾驶,还不忘记用破漏风的嗓子嘶哑地嘲讽道:“你的精神力能操控起战斗机甲吗?”
赫尔曼接触过黎庭蒲的信息素,柔弱寡情,淡然引诱,没有Alpha一贯的铁血,不是上战场能英勇杀敌的样子,反倒像流连忘返于花丛的交际花!
他在见到黎庭蒲的第一眼就讨厌他,讨厌黎庭蒲明明身世这么差却妄想勾搭自己的弟弟跨越阶级,讨厌黎庭蒲就这么轻而易举地、丢掉尊严地和裴瑞·裴璜站在一起。
赫尔曼曾经和裴瑞·裴璜相亲过,他确实心动过这位手段果敢高明、外表宜室宜家的Omega,却被对方狠狠羞辱让他辞掉军队职务,回家照顾妻子养育孩子。
两人相谈互厌,大打出手,闹得整个联邦权贵后辈圈轰轰烈烈,为了避嫌,赫尔曼申请长期待在军队,裴瑞回到十二区休养,静待风波过去。
赫尔曼就是受不了自己的尊严被裴瑞摩擦,才恨黎庭蒲是个舍弃自尊、伏低做小的Alpha,恨黎庭蒲是个没心没肺勾三搭四、妄想一步飞升的Alpha,恨黎庭蒲软弱地连跑圈都要开假条,恨黎庭蒲简直丢了Alpha的尊严,恨黎庭蒲是黎庭蒲!
但就在这一秒,赫尔曼面临生死交迫,为难之时不得不正眼去瞧黎庭蒲。
这位外表没有任何锋芒的Alpha露出淡然地笑容,互呛道:“其实我精神力还不错,你的命现在在我手上,闭嘴更好。”
*
黎庭蒲第一时间找十字星军团的总部塔台呼救,告知目前的现状,他们被两架虫族战甲包围,急需军□□出援兵提供帮助!
塔台很快做出回应,无能为力地告知道:“抱歉根据萨里克协议,十字星军团无法派兵去政治真空地带援助,请您保持联络,如果有能力请第一时间撤离,我们正在寻求上级的允许,得到联邦正式通知后,会立即下达援兵指令!”
操!
黎庭蒲猛拍台面,怎么人在战场还要被这种破官僚体系指挥?!
他来不及吐槽迂回折中,企图走特殊程序道:“十字星军团少将赫尔曼·罗德姆目前身受重伤,脖子被利刃贯穿,目前脉搏垂危,人已闭眼,请立即转达通知罗德姆众议长!”
已经闭眼的赫尔曼·罗德姆无语地瞪了黎庭蒲一眼。
但这个时刻摆官威、把受伤状况报得更严重,才能让联邦军团做出第一时间的援助判断。
黎庭蒲趁着敌人正中驾驶室,误认为没有二次威胁,放松警惕时,快速学习着控制机甲的操作,脑海里拼命分析着局势。
多年前虫族打到临近一区的萨里克星系,拦断了联邦的工业发展和资源输送渠道,是十字星军团拼死搏斗,将插满虫族旗帜染绿的土地一寸寸夺回来。
两方打得你来我往,甚至双方都产生财政赤字,为了弥补这一漏洞,硬着头皮打得更加火热,直到当年的总统亨利·琼斯上任,叫停了这场战争,收拾好历史遗留的烂摊子,签订了停战协议。
双方无法分配的萨里克也被默认划分为政治真空地带,珍稀物质和开发早被战争抢空,多年后早就没了人类或虫族居住。
如今黎庭蒲和赫尔曼只是擦边萨里克的边界,堪堪闯入一点,就遭到虫族侦查的袭击,说明对方已经无视停战协议,打了过来!
这个消息传报到联邦,做实虫族罪证,可以用虫族率先侵占联邦领地的正当理由,对虫族实施舆论和军事的反击!
黎庭蒲熟悉好每个按钮的操作,将全部精神力注入机甲,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虫族的战甲袭击过来,他堪堪侧身躲过致命的袭击,被撞得头晕眼花,内心唾骂自己。
操黎庭蒲你的破脑袋别想了!
现在分析时政有个屁用!你的命都快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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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黎庭蒲决定:如何在友方受伤自己手无寸铁之下从虫族的两架机甲包围中逃出来!
大脑在思考:这件事引发的政局影响,以及联邦后续如何处理用最低损失换取最大利益。
黎庭蒲无语了,大脑关键时候不给力,卖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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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这篇文在我写了一个月左右,在这个十月一节假日的时候迎来了第一个瓶颈期的爆发,就是它并不这么受人喜欢,并且我能够从最细微的地方感受到这一点,我在写文案或者改文案,发现它没有一个很直观的细微的爽点或者看点,不贴合当下时热火爆的设定,或许这是新人作者的通病吧。
所以在停更了五六天,我跟爸爸聊天,说这篇文章不是那么符合我的预期,我想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