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灵泽
黎庭蒲连连后退几步,快速把自己社交媒体调出来,在编辑框点击照片,直接给费迪南德看。
他心脏跳得飞快,威胁道:“就算我得到推荐信,进入大学难道也逃离不了十二区的命运吗?未来这么长,如果把性命浪费在坐牢上,不如我们硬碰硬!看看谁能受得了名誉被毁!到底是我搞死他,还是宣传虚假的成瘾性药品害死了他,网络曝光也会给我合理的证明。”
黎庭蒲的话沉稳有力,哪怕语速飞快,带着一丝癫狂更让人有威慑的信服力。
费迪南德顿时慌张不已,怒斥道:“你以为曝光就会有人看这件事情吗?所有负面帖子在四十八小时就能被集团企业和国家压制声音,哪怕考上柯兰多大学,你也不配有能力和索恩集团对话!”
“但是你缺!”
黎庭蒲凝视着费迪南德的双眸,微微俯下身蛊惑道:“很不甘心不是吗?凭什么家里这么多孩子坐上索恩集团的宝座,你却在最意气风发的年龄干着社会中层工作,为索恩集团擦屁股?
今天你选择顺从集团隐瞒这件案子,那你继续过着重复单调的检察官生活就好,然后被迫娶个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beta民主党妻子,或许还是哈蒂根的某个干儿子干女儿,一辈子成为浑浑噩噩的傀儡。”
句句扎心,句句刺骨,让费迪南德彻底感受到软肋被看透的寒意!
黎庭蒲的声音很缓慢,明明还是往常有些尖锐的绿茶调调,还是那个有点柔情蜜意的表情,此刻站在死人旁说出这种话,太具蛊惑性了。
他正是因为不想接受和艾勒联姻,才会一味放纵黎庭蒲,就像艾勒之前嫌弃自己的原因相同,但又这么无可奈何。
如果有家人的宠爱、有机遇谁会一直坐在检察官的位置上,当别人行事获利时,处理脏事的手套?
明明都冠以索恩的名字,可他偏偏最没出息,离药企的位置最远,难道不可笑吗?
黎庭蒲见费迪南德神色露出犹豫,抓准这个时机,直接提供最合理的建议,以及这次合作的机会!
不成功便成仁!
“但如果你和我合作,我可以独自揭露索恩药企的事件,我能让你和过往处理的案子撇清关系,把矛头对准那些妄想继承家产,处于索恩集团利益链顶层的子女身上!”
黎庭蒲缓缓道出结果,把美妙的未来铺垫给费迪南德,他似乎知道后者想脱口问的问题,弯下腰,伸出手指,指尖抵在了费迪南德的唇瓣上。
他现在已经顾不得什么了!
要是费迪南德·索恩真的想和自己睡,才肯答应,黎庭蒲现在就能拉开拉链干!
黎庭蒲露出温柔引导的轻笑,哪怕他的手因为恐惧在颤抖,还要保持面上的镇定,一步步引导,逆天改命道:
“我知道你现在不好脱身,你替索恩和恩典干过太多丑事,只要出事联邦必然会差你,但凡是都有将功补过的机会啊。”
费迪南德·索恩看透黎庭蒲想拉自己下马,顿时恼火不已。
“你应该坐牢的,黎庭蒲!”
“应该是你坐牢!”
黎庭蒲吼得比费迪南德的声音还大,他感受到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浑身都陷入难以恐怖的抽搐中,他强行咬着牙关,控制压力过大所冒出来的生理反应。
“恩典早晚都会败露,到时候你这个检察官就是替罪羊!因为有丑闻,他们才会让你接手,只要你愿意接下这个职位,我就可以帮你作证是你提供恩典的罪证,这个月马上要敲定医疗免低利息法案,如果你能够同时在丑闻里拿下这个法案,他们不会怪罪到你的头上,甚至一切都晚了,你可以在舆论最初就买下股票,清洗之前的竞争对手!”
费迪南德被说得面红耳赤,他明明知道这是黎庭蒲想要脱身,才诱惑自己,明明和对方合作就是和一直维系利益的家族对抗,明明这是九死一生还不一定回本的故事……
“你太年轻了黎庭蒲,你根本没想过我守着民生败坏的空壳有何用?你讲的全部都是好结局,根本没有想象这件事的危害!”
黎庭蒲听到这句反问,眯起睫毛道:“索恩药企没有专利吗?没有稳定的供应链签署吗?你想要上位这些小摩擦是必然的,瞻前顾后只会一无所有,更何况时间能够抹平一切,再过一年谁还会记得恩典和索恩是同一家族企业呢?”
费迪南德听着黎庭蒲的妖言,心脏控制不住地跳动。
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油然而生,他当然知道这件事情太冒险了,家里人绝对会把自己劈成筛子,但是一辈子庸庸碌碌是懦夫的结局!
费迪南德宁愿当莽夫,也不愿意当懦夫!
费迪南德还在反驳,似乎想按耐住自己亢奋的心情,强迫抗拒道:“整个事件最无法操控的就是人心,可能一切会不按照你预想的来发展。”
“这并不是什么大事!”黎庭蒲斩钉截铁,强硬道:“在我看来,一切都是有解的活结,你会觉得自己之所以选择检察官的工作真是自己想干的吗?不过是你的家人日复一日的给你洗脑罢了。”
黎庭蒲分析着提供取舍道:“只需要有大规模的互联网投放,就能够实现这次逆风翻盘,我认识洛林新媒,我有参议院投票法案的议员人脉,你工作这么多年,恐怕也有认识的人,一个支点撬动整个地球,棋子翻盘是所有联邦民众愿意看到的反资本家故事!”
“关键在于你敢不敢进行这场游戏。”
费迪南德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很热,好像要把五脏六腑给燃烧出来,他有些兴奋到想笑,忍不住困惑询问到:“你就是靠这样要到推荐信的吗?
“他们还不需要我来联手,但显然你是我的第一个共守秘密的同谋。”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仿佛注入了魔力,灌进费迪南德的神经网络,钱权势仿佛触手可得。
费迪南德缓缓直起身,双手叉腰地沉思,意识到他可耻地心动时,甚至有些发笑,内心困惑着黎庭蒲鼓动人心的话语,怎么会如此的直戳人心?
他的野心、他的不甘、他宁愿以卵击石也不想平庸!全部都被黎庭蒲看透了!
费迪南德猛地踢了大理石的柜子,深呼吸后,转过身紧紧地攥住了黎庭蒲的双手,攥紧这双沾了鲜血但仍旧没有像自己一样肮脏的双手。
这把救命稻草有毒,但是唯一。
他迟早会被清查,药品的事情最会有一天公之于众,如果他没能抓紧时机上位,等待费迪南德的只会是撇清关系的清洗,到时候索恩这个名字不再会是恩赐,而是彻头彻尾的诅咒!
费迪南德·索恩凝视着黎庭蒲的黑色眼眸,那张脸褪去了所有伪装的可怜和迫切,只剩下一片运筹帷幄的冷峻,高强度思考而被汗水浸湿的黑发贴在冷白肌肤上,哪怕就是这样狼狈,竟然也如此美妙!
黎庭蒲扬眉道:“要不要信我一次?”
信。
当然信你。
谋士以身入局,他不跟投是辜负了这次机遇。
最终费迪南德单膝跪在了黎庭蒲的身前,将脸埋进了黎庭蒲缓缓摊开的双手里,明明眼前的人一无所有,但就是让人忍不住信服,他有扭转乾坤的能力。
赌徒最容易被这种人蛊惑。
他俯下头,吻着黎庭蒲的掌心,虔诚地仿佛在参拜自己的主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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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拒绝黄赌毒,从你我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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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两个多月的创作,这部作品拥有了三百五十个读者,谢谢各位天使宝贝的捧场,一想到后面会有越来越多人看到我写的作品就好开心,写这么久我才知道平日所看的文章凝聚了创作者多少心血,感激这本书的读者一直陪伴在身侧,如果没有你们凭借我的多愁善感、千思万虑真的会导致这篇文断更,但还好你们的评论给了我支撑下去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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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老奸巨猾
警笛声响彻了未开学的柯兰多大学,划破了夜晚的寂静。
等到文森特·内曼赶过去时,便看到黎庭蒲被警察戴上镣铐,红蓝灯光打在他白皙的脸庞,唇色苍白至极,就连望向自己的目光都透露着惊恐的委屈和绝望。
文森特·内曼被联邦警察调查过多次,但怎么也想不到,不是他的老友被直接捉在凶杀案现场的,反而是刚刚认识的学生?!
费兰特怎么能发力这么快?
不对,是谁让费兰特发力的!
文森特·内曼出示自己的身份,在保镖的簇拥下挤到最里面,询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黎庭蒲看到文森特·内曼到来,泪眼朦胧,直接上去攥紧了他的手道:“老师,贝恩死掉了,这和我没有关系……”
还没等他说完,周围的保镖便上前拦截叮嘱道:“内曼教授请注意安全。”
“闭嘴!”
文森特·内曼一个眼神扫射多嘴的保镖,眼前人是他刚认定的学生,否定对方,相当于在否定自己的选择,他从不允许有人当面打自己的脸。
“你今天才来到柯兰多,怎么牵扯上这种事情?”
文森特·内曼转头向黎庭蒲问责,要知道上一秒他还在批改着黎庭蒲发来的演讲稿,下一秒就得知对方卷入凶杀案,何其可笑,黎庭蒲未来光明怎么会想不开蓄意杀人?
黎庭蒲迷茫地摇摇头,解释道:“他在吸……”
话还没说完,黎庭蒲卡顿了一下,似乎想起自己无从定论,“我之前在十二区见过很多这种事情,那个小药片根本就戒不了任何东西,老师求您一定要帮我查查。”
黎庭蒲本以为自己闯祸后,文森特·内曼根本就不会认这个只有几小时成效的学生,没想到如今仍然站在自己的身前。
果然大佬就是不允许别人质疑,只会断言自己的选择。
那就不要怪我把你也拉下水了,文森特老师。
黎庭蒲的眼眸中倒映着无辜的脆弱,周围皆是留校的学生,纷纷举起终端拍下被抓走的一幕,好在有警戒线阻拦了他们的更一步拍摄,模糊了两人的对话。
文森特·内曼帮太多朋友规避这种问题,不觉得是件大事,更何况他料感黎庭蒲没有胆敢做出入学第一天就杀害他人的事情,如果后者想做,以他的性格只会把对方悄无声息地折磨死,怎么会被抓住?
文森特·内曼示意旁边助理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和联邦警察交谈,要求带走一部分案发时的物件,以及,黎庭蒲。
“抱歉,内曼前总统。虽然您可以带走一部分物件单独调查,也不至于把嫌疑人都带走吧?”
费迪南德·索恩迈着长腿,拦截了文森特·内曼想把黎庭蒲直接带走的想法,他穿着检察官的制服,皮质腰带勒住劲腰,恢复身份的约束,像只笑眯眯的绿眼狐狸,克制又严苛。
黎庭蒲趁着文森特·内曼转头时,同频地瞪了费迪南德一眼,谁让他拦住的?
傍大腿越多才越能脱身啊!
“我现在只是一位普通的教授,自然没有拿物品调查的可能性,只是和学生说几句话过分吗?”
文森特·内曼慢条斯理地笑道,年老的痕迹并没有让他丧失一丝风流,反而尊贵迷人,尤其是刻意示弱时,也难以让人忽视周身的威压。
旁边的助理早就趁着他们插科打诨的时候,将部分遗落在现场的恩典药物带走,准备交给内曼投资的研究所做调查。
费迪南德·索恩点到即止,没有阻拦,毕竟药品事件被外人发现曝光才有效。
当然他不想让黎庭蒲这么轻易逃脱,对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要是搭上内曼这条大鱼跑走,他去哪里去洗白抢索恩药企?
黎庭蒲没有被直接捞出来,前往警局做笔录审讯。
待在同一个空间,黎庭蒲有没有主动杀人造成外伤根本毫无证据,只要被怀疑是逼迫对方进行注射一切都完蛋了,所以他才要把一切真相毫无保留的还到贝恩的头上!
自知警方想早早结案,准备施加压力。
黎庭蒲泰然自若坐在审讯椅上,掀起眼皮道:“我是柯兰多大学的学生,姓黎,你们确定要继续审问我吗?”
柯兰多大学皆是非富即贵的豪门贵子,黎庭蒲佯装自报家门,如此一说,周围警方都忌惮起来。
他看到周围准备长时间消耗审讯的警察离开,才松口气,什么鬼的黎家,只要有人愿意保释自己,至少在今晚查不出来自己随口编造的谎言。
妥善交流后,黎庭蒲被关押进牢房里,周围没有任何人打扰,终于让他难得放松一回,思考起索恩药企心心念念准备的药品法案。
索恩药业是现任总统的传统行业金主,两股势力定然想一拍即合,促成这次既能成就自家药企,又能够给自己履历添砖加瓦的法案,自然罗德姆家族愿意一次联姻也是想借此时机,壮大势力。
奈何黎庭蒲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医疗法案具体有什么条款,只是注意过几个核心选区里,各大议员放出的试探风声的民众接受程度,大概是对索恩药企相关的核心药品施行减免税政策,但绝对不止这些。
洗白自己很简单,关键在于身边人能够全方位配合。
可让费迪南德配合,就需要在事情曝光的同时,推进案,如此以来只能够让通过法案的会议投票和他的审讯同时开庭!
而他认识的唯一能够有机会协商案件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穆尔·内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