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noofy
“给你煮碗面,再炒个西葫芦炒鸡蛋?”
顾行转过身,看着靠在门边的蒋赫然问,蒋赫然似乎有些诧异。
“不吃。”顾行反问。
“不是,太丰盛了,要不点外卖吧?”蒋赫然说。
“你吃得了外卖吗?”顾行有些无奈地再次反问。
蒋赫然瘪了下嘴,说那等下我来洗碗。
顾行其实很会做饭。
这一点Zenk和曾经在英国吃过顾行做的菜的人,都有同感。当时Zenk吃着顾行做的红烧肉,不停地感叹这是什么魔法。
但其实顾行也没有特地去学,他只不过有段时间心血来潮,迷上了做饭,于是疯狂的看网上的视频,然后自己开始做。
或许是因为爷爷也是厨师的关系,多少有些基因遗传,顾行在做饭这一块可谓无师自通。
他之前写论文写到头晕眼花时,就会去超市买菜,然后买回家自己做点吃的,做饭的过程很解压。
顾行做饭的动作很熟练,一看便是经常做的,他甚至同时煮面和准备炒西葫芦鸡蛋。
蒋赫然就这么在后面看着,偶尔问一下是否想要帮忙,都被顾行拒绝了。
“你看着很娴熟。”蒋赫然说,“很香,我更饿了。”
顾行轻轻翻炒锅里的菜,然后说:“我以前在英国时很爱做饭,后来回来了太忙了,就少了。”
“是出国前家里人教的吗?”蒋赫然问,尽管他身边没有,但他也知道有些留学生在出国前,家里会教他们做几道菜。
顾行摇了摇头,“不是啊,我妈妈恨不得我什么家务都不要做,也不会做,更何况做饭。”
“为什么?”
顾行把西葫芦炒鸡蛋盛出来,然后又放了一把面条到水已沸腾的锅里,切了点葱花。
“她就想要我享福,我妈常说希望我最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世界上最好的,哈哈,妈妈的妄想。”
顾行说完笑了笑,他的笑声被覆盖在抽油烟机与燃气灶的响声下,但蒋赫然听得很清晰。
坐在餐桌前,蒋赫然看着眼前的一碗阳春面和一份西葫芦炒鸡蛋,迟迟没有动手。
“吃呀,不是饿了吗?”倒是顾行催了催他,“试试看。”
或许是因为眼前的场景太过于温馨,完美得让蒋赫然怀疑自己在梦里,但很快他有意识到并不是,因为他的梦从未出现过任何其他人。
蒋赫然吃东西很绅士,从他吃东西的样子来看,看不出他很饿,但在他吃了几口后,抬起头看着顾行说:“非常好吃,真的。”
顾行端着杯水,笑得眼睛眯起来,说:“有那么好吃呢。”
“嗯,比我吃过的西葫芦炒鸡蛋都好吃。”蒋赫然措辞夸张,令顾行有些猝不及防。
没过多久,蒋赫然便吃光了,他最后用勺子把面汤也几乎都快喝光,是顾行制止了他,才停手。
“我去洗碗。”吃完后,蒋赫然站起来,把碗筷收到了厨房的水槽,然后找到了旁边的洗碗海绵与洗洁精。
蒋赫然动作比不上顾行,他洗得很慢,但会洗碗这件事也让顾行挺意外的,毕竟蒋赫然这种出身,他根本接触不到这类家务活。
记得上一次在伦敦偶遇时,蒋赫然也提过伦敦那套公寓在他们读书时,就会定期有保姆。
“我以前读书时,经常偷偷给自己煮泡面,怕阿姨来家里收拾时发现,告状给我妈妈,就会自己洗碗。”
蒋赫然洗好了一个,甩了甩放到了沥水台,他背对着顾行,却再一次似乎读懂了顾行的疑惑,开口说道。
“哦,叛逆啊。”顾行笑着说。
碗就两个,很快便洗好了。蒋赫然关掉了厨房的灯,跟着顾行重新回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柔软的沙发加上刚刚的食物,让他的疲倦更加明显。
顾行就这么站在前面,他也不坐下,到现在给蒋赫然做了夜宵,也不问为什么。彷佛他天生就可以接受一切怪异的事,可以接受许多人无法理解的东西。
“对了,你来找我是想继续聊报告吗?”顾行开口道,那天的电话后来没有继续,报告的内容也就这么停下了。
蒋赫然没料到他会主动提起,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毕竟他也没其他理由了。
“但如果你忙的话,也不用今天。”
“没事,我刚刚写一个方案,现在弄完第一部分。”顾行说,他走到旁边沙发上坐下,身子朝前,双手环在膝盖处,“你想开放讨论,还是根据报告分析呢?”
“这两种都是可以的。”顾行解释道,“基于哪一种能让你感到更舒服。”
顾行说话的语气很柔软,和他整个人的感觉一样,蒋赫然被困意淹没,他在这样的环境下,突然感觉到放松。
“顾行,我能睡一下吗?”蒋赫然问,“现在睡一下我应该是最舒服的。”
“我二十个小时没有睡觉了。”
其实蒋赫然不解释也没关系,顾行会点头说好的,他真的就这么做了。
“好,要到客房吗?”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睡一下。”蒋赫然往旁边靠了靠,他看着顾行,“你能坐在这里吗?”
顾行真的如同蒋赫然所言,可以接受许多。他看着声音越来越低沉的蒋赫然,以及想起他在那个下雨天,一声不吭跑回来只为了接受咨询的模样。
这些都让他无法对眼前的人说出不要。
更何况,顾行在今天晚上看到蒋赫然后,再一次明确了自己心意。在无比清醒地会面下,他在打开门看到蒋赫然的那一刻,除了喜悦,还是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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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急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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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蒋赫然就那样睡在顾行的沙发上,睡了有两个多小时,等他迷糊睁眼醒来时,人已经很好的横躺在沙发上,身上搭了一床柔软的毯子。
微微侧过头,就看到顾行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在看东西。
“醒了?”顾行听到动静,压低了一些笔记本的屏幕,看了过来。
“嗯。我睡了很久?”蒋赫然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
顾行把笔记本放到茶几上,说:“大概两个多小时。”
很快,他又下意识地问,“做梦了吗?”
蒋赫然像是没料到他会问这个,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毕竟对于他而言,做梦并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是,他能在穿插的梦里睡上半小时,就很好了。
前提当然是没有依靠酒精或者药物。
“我给你倒杯水。”顾行从沙发上走开,去厨房给蒋赫然倒了杯水又出来,“喝吧,长期熬夜之后短暂的睡眠,会很难受的。”
蒋赫然喝了点水,依旧觉得难受,但时间不早,他打算起身离开。
“我家有间客房。”就在他要开口道别时,顾行看着他先说话了,“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就在这里休息。”
就像面前有喜欢的吃的菜,顾行一定会不顾一切先吃一样,他忍不了太多内心真实的感受。
他微微仰起头,看着已经站起来的蒋赫然,背光的脸被衬托得骨骼分明,高挺的鼻子阴影很明显。
“这么晚还要叫你司机来,很麻烦。”顾行接着说。
菜好像不在自己这边,顾行偷偷转动盘子,想方设法也要挪过来,挪到靠近自己的跟前。
“方便吗?”蒋赫然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看不清他的表情,嗓音带着一些刚睡醒的沙哑。
“ok的,我明天不去诊所,在家写方案,你醒来了随时可以离开。”顾行回答道,“客房很大。”
蒋赫然重新坐回沙发,这一次他的面孔变得清晰了许多。事实上他的脸上依旧看不出太多表情,但看着顾行的眼神,显得有些在思索什么。
最后他也只是说:“好,那打扰了。”
顾行去给蒋赫然拿被子,在客房的柜子上面,蒋赫然进来说他来拿,正好顾行够到了被阿姨塞进去的被角。
用力一扯,结果整床被子袋子都往下掉,蒋赫然赶紧大步一迈,把东西接了过来,然后单手把顾行拉了一把。
等回过神来,被子被蒋赫然抓在了手里,放到了旁边,而顾行则几乎是被蒋赫然护在另一侧。
顾行身上有沐浴乳的清香味,不甜的那一种。
“没抓稳,阿姨也塞太靠里面了。”顾行嘟囔着,他还被蒋赫然搂着,“上次也是。。。“
“没砸到你吧?”蒋赫然的声音在很近的耳边响起,顾行吓了一跳,往旁边缩了一下,蒋赫然这才松了手。
“没有,就是没抓稳罢了,其实也不重。”顾行摆了摆手。
蒋赫然自己拿出了小被套,然后套在了床上,又拿出了一套的薄被。他的动作很利索,也这一点也挺让顾行意外。
“我哥教我的,他以前不是很喜欢外人来住的地方,所以尽量不让阿姨频繁来,这些都自己做。”蒋赫然又开始解答,“他是一个什么都能自己做好的人。”
等蒋赫然回过头,看到顾行没有讲话,才发觉自己或许讲多了什么。
“浴室在这边,我帮你那个浴巾,”顾行却什么也没说,走出了卧室。
蒋赫然觉得顾行是生气了。
他在以往和那些男孩的相处中,是知道什么是生气的,但大部分的人,都不会敢甩脸色给蒋赫然,偶尔有几个难以控制挂脸的,嘴上也会软软地说没有不高兴。
于是在洗完澡出来后,蒋赫然想要和顾行说说话,可等他走到客厅,没见到人,方才走到顾行的卧室。
卧室的门是虚掩的,蒋赫然轻轻叩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才推开 --- 顾行睡着了。他的房间没有开灯,因此蒋赫然只能借着走廊的夜灯,看到他的身影。
顾行的睡相谈不上很好,他整个人横着睡在大床上,搭了小半截被子。
蒋赫然回想起他们一起过夜的那个夜晚,在伦敦的日料店,他把喝得微醺得顾行带回了家。蒋赫然笃定自己曾数次失去控制。
那天顾行在他身边,突然看着天花板说:“我睡相很差。”蒋赫然抬起手摸了摸顾行的额头,说没事。
但其实那天晚上蒋赫然也不知道顾行的睡相,第二天他比自己醒的更早。现在看来,大概就是说这种会几乎斜着睡在床上了。
蒋赫然轻轻退出去,给顾行关上门,然后回到了客房。
第二天,蒋赫然在顾行的家里吃了早餐,是他叫秘书买了送来的。顾行家附近一家很有名的brunch,据说去店里吃要排队一个半小时以上。
顾行之前听刘静提起过,刘静是那种热衷于打卡一切网红店的人,尤其是漂亮的brunch和咖啡店,这一点上,她曾开玩笑说:“我女朋友说我T没T样。”
“是不是排了很久。”顾行看着在桌上摊开的brunch,感觉对于秘书有些愧疚。
蒋赫然喝了一口咖啡,穿上了秘书一同送来的干净衬衫和裤子,恢复了精英模样。他摇了摇头说,:“不是,我和老板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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