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熬夜注定秃头
穆鹤眼波转了转,不禁笑道:“要是把亲热戏删减了,我们这部剧还算爱情剧吗?爆改兄弟情?”
沈默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僵硬了,“我们本来就是兄弟情啊!穆老师你醒醒啊!我们这部剧不就是骨科吗?”
穆鹤顿了顿:“你说得有道理,但是书迷同意吗?小黄书爆改清水文,亲嘴都要拉灯?”
沈默急了:“怎么不行了!”
两人拌嘴的声音惊动了穆池和导演。
导演:“你俩吵啥呢?”
就在那一瞬间,穆池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来。
沈默瞬间感觉自己已经被一把无形的刀捅了几百遍,他飞快地和穆鹤拉开距离,躲到人群后面去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挖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早知道今天出门先看看黄历了!
这位爷怎么突然心血来潮来探班了呢?
导演接着把能拍的彩虹屁都拍了一遍,吩咐场务为下一场戏做准备。
心怀鬼胎的穆鹤和生无可恋的沈默一同走进了摄影棚。
这一场,是重头戏。
是柳阳煦和闻人僳由两看相厌到互生情愫的转折点。
两人再次因为家里的琐事起了争执,推搡间,闻人僳把柳阳煦按在墙上。
“我说了,不是我做的!你听明白了吗?柳阳煦!我不屑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不是你,还有谁?难道是我做的吗?”
柳阳煦不满地挣扎着,结果被地毯绊住脚,两人齐齐倒向沙发。
在柳阳煦摔下去时,闻人僳下意识地护住他的头,还跟他调换了位置,让原本该摔在沙发上的柳阳煦,最后摔在了自己怀里。
近在咫尺的呼吸,两人同时愣住了。
原本还陷在争吵中的愤怒里,多了一丝困惑和悸动,还有连他们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欲望。
而就在这时,扮演闻人僳的沈默会因为情动轻轻抚摸柳阳煦的脸颊,在这份温情还没被打破的时候亲上柳阳煦的唇角,这是他们的初吻。
可当沈默低下头,就要亲上去时,忽然,他感觉一股冷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那道视线带着渗人的寒意,那样明晃晃地落在他的身上,他下意识地想要找出这道充满恶意的源头,直至对上穆池的目光。
穆池的唇线抿成一条直线,狭长冷漠的眉眼间暗藏着汹涌的暗流,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卡!”导演急得直挠头,“沈默!你发什么呆?情绪呢?吻呢?!”
沈默欲哭无泪,看着一脸无辜的穆鹤,尴尬地道歉:“不好意思啊穆老师。”
穆鹤早在他走神的那一刻就朝着同一个方向,用余光捕捉到哥哥愤怒的情绪。
他于心不忍地说了句:“要不还是先休息一会吧?”
沈默连连点头。
结果还没等他开口,导演组那边已经先宣布了休息。
穆鹤下意识地看向穆池,他从未在哥哥脸上看到过这样风雨欲来的情绪。
穆池双腿交叠,看着副导演递过来的剧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吻戏?”
导演额头渗出冷汗,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解释,穆池的下一句话已经砸了下来:“全部删掉。”
“这...”导演的脸皱成一团,求助地看向副导演。
这可是青春校园纯爱剧啊,床戏可以删,吻戏怎么删?真当他们演兄弟情啊?
副导演硬着头皮上前解释,小心翼翼地开口:“为了贴合原著,为了不让书迷失望,我们尽量还是不删减书中的高光时刻,但之后的床戏,我们可以……”
他的话还没说完,穆池的眼神瞬间变了,比刚才还要冰冷阴郁:“你的意思是说,还有床戏?”
周围的温度骤降了五度。
导演和副导演面面相觑,背后的冷汗几乎浸湿了衣裳。
穆池缓缓转头,看向正朝这边走来的穆鹤。
穆池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穆鹤会要让他来探班。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用一场吻戏来试探他的底线。
穆池垂下眼,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好,很好。
这一次,是他的小鹤赢了。
这场吻戏最后还是没有拍成,制片人和两位导演连夜开会,确定两位主角的亲密戏怎么改。
“人,我先带走了。”
穆池攥着穆鹤的手,离开了片场。
沈默躲在人群里,看着两人的背影,猛地松了口气,他就说这戏不能拍吧?
导演组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挽留,尤其是穆总刚才追加了三个亿的资金,唯一的要求就是删减部分亲密戏。
这让导演很头疼,亲密戏不删吧,金主爸爸不同意,删亲密戏吧,书粉不同意。
最后导演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的男主角被带走。
第23章
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停车场的角落。
保镖们早已散开, 守着每一个出入口,警戒四周,将这片区域与外界彻底隔绝。
“哥...”穆鹤踉跄地跟在穆池身后, 手腕被攥得生疼, 他第一次在哥哥身上感到真正的恐惧。
哪怕是那次生日,他欺骗哥哥在家,其实是跟同学们喝酒聚会,或者是那次瞒着哥哥, 逃课去赛车,他都能自信地处理好这一切,也坚信哥哥不会因为这两件事生他的气, 可这次不一样,他觉得哥哥是真的生气了。
就像是他终于触碰到哥哥的底线,而他也该为此付出代价。
他看着哥哥的背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尝试着再喊一声哥哥, 试图唤醒他的兄弟之情...
穆池没有回应,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而是直接拉开车门, 将穆鹤拽了进去。
穆鹤摔进后座,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就感觉身上一重,穆池跨坐在他的身上, 将他牢牢压在身下, 困在车厢里面。
地下停车场的光线很暗,片场的维修工作不到位,那几盏灯破破烂烂的, 闪烁着微弱的灯光。
车厢里没有开灯,穆鹤的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黑暗。
看不清哥哥的脸,让他内心特别不安。
他被牢牢地困在身下,无法动弹,后背陷入柔软的皮革沙发上,他本能想要伸手去推,掌心抵着哥哥的胸膛,轻声祈求:“好重...”
穆池攥着他的手腕,内心的怒火仿佛随着他的触碰,平息了几分。
一缕微弱的灯光恰好透过车窗落在穆鹤的脸上,让穆池看清了他脸上惊慌还有不安的表情。
“小鹤。”
穆池的声音比平时还要粗哑,他攥着穆鹤的手高举过头,正要俯身落下一吻的时候,穆鹤别过头,避开了他的吻。
车厢陷入死一般寂静。
两人同时僵住。
穆鹤率先反应过来,他猛地回过头来,看向黑暗中那道模糊的轮廓。
“哥,我……”
他不是故意要躲的,只是下意识的反应。
穆池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压着穆鹤,静静地看他。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穆池伸手想要触碰穆鹤的脸颊,指尖还没落下,他清晰地看见穆鹤因为害怕而轻轻颤栗。
“怕了?”
穆池的手僵在半空中,久久没有落下,带着一丝自嘲的冷意,像是在说给穆鹤听,又像是在提醒自己:“知道要拍吻戏的时候不怕,怕床戏也不怕,接下这部剧的时候不怕,跟沉默亲吻也不怕,原来怕的只有哥哥。”
穆鹤的睫毛颤了颤,眼眶一热,哽咽地解释:“不是...不是这样的。”
穆池微冷的指尖落在他的脸上,轻轻拂去他眼角的泪痕,声音变得很轻:“所以小鹤还在试探怎么才能逃离哥哥身边,对吗?”
穆鹤怔了怔,没想到哥哥和他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
他着急地想要解释:“我从没想过要离开哥哥。”
穆池薄唇微勾,怒极反笑:“我的小鹤怎么变得越来越不乖了。”
他不再隐忍,低头咬上穆鹤的嘴唇,不由分说地撬开他的唇舌,带着强烈的占有欲,攫取他的所有气息。
血腥的味道在唇舌之间交缠,穆鹤被迫张开嘴唇,任由他近乎宣泄般的疯狂,舌尖被吮得发麻。
穆鹤浑身发软,连呜咽声都被一一吞下。
他微敞的衣领被暴力扯开,衣衫不整地瘫软在沙发上。
好不容易能喘口气,如暴风雨般的吻再度落下,他的手被牢牢束缚着,无法抗拒。
“哥...”穆鹤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字,又再次被堵住唇舌。
直到他因为缺氧,连思绪动作都变得缓慢,穆池才缓缓将他松开,在他的颈侧落下一串又一串湿润的吻。
在穆池的手摸向他的裤腰时,穆鹤拉回了神志,“哥,不行...”
第一次总不能在车里面吧?
穆池微微一顿,许久后,他帮穆鹤把衣服重新穿好,关上了车门。
“送少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