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花兔子
谢鹊起本想拒绝,他没抱过孩子,对于新生儿心中带着小心,怕不注意给碰坏了。
亲戚让他别担心,手把手教他怎么抱。
谢鹊起一向冷静的表情略有慌张,一只手托着新生儿的脖子,浑身僵硬的将不到生下来才两个月的小宝宝抱在臂弯里。
不知道为什么,抱起小家伙的那一刻他本能的在怀悠了悠。
可能是唤醒了小时候姜春桃和谢军抱他的记忆。
从亲戚家出来谢鹊起去了和陆景烛约好的那家菜馆。
菜馆是家常菜,店面不大,胜在味道出彩。
陆景烛已经到了,谢鹊起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陆景烛:“来了。”
谢鹊起回个单音,“嗯。“
陆景烛把菜单递给他,“想吃的已经点过了,你看还想加点什么。”
来菜馆的路上,他们就用手机核对了想吃的菜品。
谢鹊起接过菜单翻动,陆景烛闻到了他身上与平时不同的味道。
他像大狗一样低头凑近在谢鹊起肩颈处闻了一下,“你身上什么味,这么香?”
谢鹊起:“今天去抱小孩了。”他将今天去亲戚家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陆景烛知道后道:“怪不得,一股奶味。”
谢鹊起敞开外套:“你凑近闻,里面味更大。”
他也没想到一个奶娃娃身上能有那么大的奶腥味,沾上后散不掉。
陆景烛宽直的肩膀下压,头埋到谢鹊起外套里闻。
谢鹊起低头,“怎么样,好闻吧。”
陆景烛抬起头想要回答,结果靠得太近高挺的鼻子蹭过谢鹊起的下巴,俩人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彼此之间的呼吸在不到一厘米的距离间互相纠缠。
第59章
一个低头, 一个抬头,靠得太近谢鹊起和陆景烛甚至能看清对方眨眼的频率和瞳孔对焦时的缩放。
鼻尖似碰非碰,说话时陆景行能感受到谢鹊起嘴唇开合的动作。
像春天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落在脸上,轻轻的, 若有似无的存在感。
他闻着谢鹊起身上的奶味, 喉结一滚。
谢鹊起眼睫晃动, 眼尾走向微扬的桃花眼低垂看着陆景烛。
双手保持着敞开外套的动作, 视线在他脸上聚焦, 一时间不知道该落在哪。
距离拉近的过于突然,两人谁也没想到, 齐齐一愣。
呼吸交缠,好似有一把无形的钩子钩着他们向彼此靠近。
“上菜啦。”
唰———
俩人惊醒, 身体迅速像两颗精灵球一样弹开。
服务员端着菜上来,将菜品一一在桌面上摆好。
九月已经步入初秋, 但夏日的暑气没有褪去,此时陆景烛只感身体热得发痒,鼻间还残留着谢鹊起身上的奶味。
谢鹊起若无其事的翻着菜单。
服务员见谢鹊起来来回回就翻那两页, 热情问:“还有什么需要吗?”
谢鹊起回神, 摩擦了下手指把菜单合上,“不了, 谢谢。”
服务员:“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说着转身离开。
饭菜上齐,谢鹊起和陆景烛坐在一起开吃。
他们俩所在的位置是一处卡座, 前后两张相对的沙发椅,中间夹着一张桌子。
朋友吃饭一般面对面坐着吃, 这样看着对方说话好聊天。
谢鹊起和陆景烛则坐在同一侧一起。
陆景烛要比谢鹊起高半个头,吃饭时俩人肩膀时不时轻碰着。
中午饭点店里环境嘈杂,有时候说话聊天听不清, 陆景烛会低头将脑袋和谢鹊起凑到一起。
头发擦过额头,谢鹊起感觉被轻拱了一下。
俩人嘴里塞着饭,聊着今天都干了些什么。
“她就这么小,到我臂弯这。”谢鹊起在手臂上比划了一下,描述今天在亲戚家将新生儿抱在怀里时的大小。
陆景烛认真听,“出生多久了?”吃到一口味道不错的炒菜夹到谢鹊起碗里。
谢鹊起把筷子上夹的青瓜递给他,“两个月。”
陆景烛用筷子接过送进嘴里。
他们口味相投,除了包子外,只要味道不太过奇怪食物,他一般不会挑食。
俩人从小就胃口好,吃饭不费劲,但和对方一起吃饭,他们能吃得更多,
煎饺是这家菜馆的招牌,外皮金黄酥脆,肉馅味道鲜美不油腻。
陆景烛筷子伸向装有煎饺的盘子时发现已经没了。
最后一个在谢鹊起嘴里咬了一半,他刚要把剩下的一半吃了,见陆景烛也想吃,把塞嘴里塞一半的剩下半拉煎饺拿出来,送到他眼前。
“你要吃?”
陆景烛看着被他从嘴里拿出来的半拉煎饺,“上面全是你口水了。”
“那你是要还是不要?”谢鹊起作势要收回,不要他就自己吃了。
“要。”
陆景烛张嘴把煎饺吃进了嘴里。
谢鹊起把筷子收回,发现上面沾了陆景烛的口水:……
他皱眉扭头道:“你嗦咯我筷子干什么?”
陆景烛愕然,“谁嗦咯你筷子了?不是你喂我的吗?!”
“我喂你没叫你含我筷子啊。”
陆景烛:“你吃饭筷子不沾口水?!”
谢鹊起当机立断,“不沾。”
陆景烛夹了一块小炒肉喂他,“我看你沾不沾。”
谢鹊起死活不吃。
和谐相处没一会又闹起来了。
吃过饭,俩人慢走在街上饭后散步,虽然刚刚还在餐馆里因为口水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但下一秒依然可以友好相处。
因为从菜馆出来,他俩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一人给了对方几拳。
倒也没下狠手真打,只是一种形式上的出气。
他们死对头八年已经习惯了互相敌对的生活,虽然现在在慢慢改这样的相处方式,但一时间还改不过来。
谢鹊起:“你打哪?”
陆景烛:“你屁股。”
说着反问,“你呢?”
谢鹊起:“我也打你屁股。”
“行,来吧。”
胡同里邦邦邦一阵,出来时两人屁股都有点麻。
陆景烛走在他身边,欠登问:“疼吗?”
谢鹊起给了他一个中指,“不疼。”
陆景烛低音炮在他耳边低笑,“要打疼了我给你揉揉。”
谢鹊起:“我给你揉还差不多。”
两人互看一眼,突然都笑了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幼稚了,因为口水这点小事还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和对方较量两下。
对方口水他俩小时候也没少吃,记得一次夏天他们身上的钱只够买一支冰棒。
他们一起拿着,一人一口嗦咯着吃。
今天是工作日,中午大部人都午休吃饭去了,街上没什么人。
初秋道路两旁的树木还是一片新绿,没有秋天到来的痕迹,夏天的余韵依旧在城市里持续着。
路过一处公园,他们拐了个方向走进去。
今天小朋友都上学,公园里的游乐区空荡荡的少了不少嬉戏打闹声。
沙坑里放着只被主人遗落掉的红色小桶,秋千空荡荡的。
要说在一众幼儿设施中什么最受欢迎,当属秋千莫属,能体验在空中飞的感觉。
一到晚上公园热闹起来,小孩都争着抢着排队完。
陆景烛见秋千空着,扭头问谢鹊起,“怎么样,玩不玩?”
谢鹊起瞧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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