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花兔子
“对, 腿再往高踢就可以了。”
跆拳道馆内教练给谢鹊起示范了一遍,提膝出腿一气呵成,谢鹊起掌握要领后又试了几次,达到自己满意的程度后中场休息。
教练将毛巾递给他, “你基本功不错。”
谢鹊起接过, “谢谢。”
随后拿着绵软的白色毛巾在玉器一样瓷白的脸上擦了擦, 眉深目浓, 很抓人眼球。
自从上次发现他和陆景烛之间存在力量悬殊后, 谢鹊起转头就把之前在S市报的一直没去练的跆拳道课提上了日程。
关于谁上谁下的事,当初在酒店并没有定下来。
按住以往需要分个先后的时候, 他们要么吵一架,要么猜拳决定。
但这事猜拳决定太草率了, 而且就算是猜拳赢了另一方也不会服。
平时在外面看着人模人样的,实则私下俩人在一起幼稚的可怕, 都是赖皮大王。
谁上谁下这事,得有个心服口服才行。
为了公平,俩人一致决定采取谁耐力更持久, 谁在上面的原则。
简单点就是互相嗦, 谁先s谁在下面。
公平公正用实力说话。
两个人之中一定会有一个人被压,不是你就是他, 对于当了十八年直男的谢鹊起和陆景烛来说无疑是种巨大的心理压力。
都想在上面,但能做1的只有一个。
所以在正式比赛谁耐力好之前, 双方都给彼此留了一些心理准备时间。
谢鹊起去自动贩卖机买矿泉水喝,手机锁屏是手机本身没经过设置的出厂桌面, 一滑开里面的屏幕壁纸是他和陆景烛笑看着镜头的照片。
前几天俩人吃过晚饭回宿舍时候拍的。
之前看别人谈恋爱把恋爱对象设置成壁纸,谢鹊起的反应是至于吗。
现在轮到自己,还真至于。
照片里陆景烛越看越傻, 和小时候一样的眼睛笑看着他,谢鹊起勾了下嘴角。
这时身后传来教练的声音。
教练找到谢鹊起,“你在这呢,前台来了个人找你。”
“找我?”谢鹊起从自动贩卖机里拿出款泉水,想不出周中时间有谁会来跆拳道馆找他。
水拿在手里没喝,谢鹊起:“我去看看。”
他走出学员活动区,出学员活动区的门时,原本趴在门边悄悄看他的几名店员忙洋装各自忙各自的事情,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样子。
教练跟出来看着几个手忙脚乱的小丫头,笑道:“没看过帅哥啊。”
其中一个笑嘻嘻道:“是没见过这么帅的帅哥。”
好看的跟小时候童话故事书里抠出来的一样。
另一名店员附和,“再不看人家都要走了,以后还能不能见到都说不定,现在不得好好看看。”
谢鹊起在过一个月就要去纽约那边做交换生留学,这件事是教练推销谢鹊起续课时得知的。
要去国外留学两年的时间,回来估计大学都毕业,还在不在S市生活都难说。
本以为有这么亮眼的一名学员在,奔着他来跆拳道馆的学员一定会增多。
结果人家再过一个月就出国了。
教练不免摇头,长得帅、学历高、有颜有钱还要出国留学了,怎么会有人的人生爽成这样。
羡慕啊,羡慕。
谢鹊起一路来到前台,没走近时遥遥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有些眼熟。
凑近发现是林亦作。
林亦作打扮没变过,每一次碰面都是一身正装,戴着眼镜,笑眯眯的,西装革履。
谢鹊起和林亦作并不算熟,他们之间不过只有几面之缘,私下没有联络过,在没见过林亦作这个人时,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黎玉兰嘴里。
那个帮助黎玉兰脱离大山,带着她翻山越岭去往大城市参加数学竞赛的支教老师。
林亦作去年冬天确实去山里支教过。
当初他所任职的洪氏集团董事长闹出性丑闻,他身为特助为了挽回公司形象,稳住股票,亲身参与此项项目到偏远山区支教半年。
年龄、性别、身份都对得上,谢鹊起确认他就是当初帮黎玉兰报名数学竞赛改变她人生的老师。
但他离开时没有给黎玉兰留联系方式,只言片语也没留下过,听黎玉兰说他们之间没有道别,她不知道林亦作是什么时候走的,只是她再去学校老师已经离开了。
因为老师的不告而别,黎玉兰偷偷哭了很久。
林亦作之前给过他名片,既然林亦作本人没打算再联系黎玉兰,出于尊重,谢鹊起也没有自作主张把对方的联系方式告诉她。
林亦作出现的毫无征兆,但对方为什么会来找自己,原因谢鹊起猜到了□□。
俩人都是聪明人,林亦作既然能简单知道他的形踪就说明关注他有一段时间了。
没人会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谢鹊起猜林亦作是来挖角的。
见他从跆拳道馆内出来,林亦作修长的手指推推眼镜,笑容温文尔雅,“谢先生现在有空吗?”
谢鹊起收拾好东西换了身衣服,俩人到了附近一处私密性较好的咖啡厅聊。
点的喝的上齐,咖啡飘香。林亦作戴着腕表的手将一份文件推到了谢鹊起面前。
“谢先生看看,要是有什么不满意我们可以协商再加。”
面前是一份外聘合同。
与合同一起推过来的一支笔。
对于这份合同林亦作十分自信,是他根据谢鹊起自身情况和需求量身打造拟定的,期间费了他不少心思。
林亦作业务能力一向出色,别人考虑不到的事他能考虑到,别人办不到的事他也能办到。
谢鹊起这个人集团志在必得。
林亦作知道再过不久谢鹊起就要远渡重洋,但现在网络时代信息发达,哪怕你在外太空只要有联系途径和方式也能工作。
合同条款合理合法,员工福利待遇给到的都是最高档,有很大的自由权,年薪更是高达三百万。
虽然在资本眼里三百万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大学生来说是非常吸引人的馅饼了。
而且只是一个外聘工作。
林亦作深知能做出大项目的谢鹊起,三百万买不来他的脑子,所以只是外频合同,外聘合同三百万算天价了,相当于直接白给。
合同只要签下,他和傅晟东那边就会有裂痕,外聘合同是第一步。
剩下的好处需要循序渐进的给。
没人会跟钱过不去,何况是和天上掉馅饼一样的三百万。
可合同推到谢鹊起他却没有看,甚至合同的扉页都没有翻动。
傅晟东的公司和林亦作所任职的集团有项目竞争冲突,之前洪昌宗还试图泼傅晟东酒。
对于林亦作抛来的橄榄枝,谢鹊起没有任何兴趣,未来也不会有,所以他表示了拒绝。
林亦作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谢鹊起,经他所知傅晟东的软件项目背后有他百分之七十的功劳。
但收到的回报却没有多少。
甚至谢鹊起都没有在此项目上挂名。
利益分配不均,没有人会甘心。
林亦作的眼镜反射着日光,“谢先生甘愿自己的心血拱手他人,却得不到自己应得的那份吗?”
林亦作言辞犀利,谢鹊起却没有半点触动。
傅晟东对他有恩,当初软件项目方案是他自己主动递到老师那里,并要求不挂名。
这么多年来,谢鹊起一直记得傅晟东的恩情。
他不会把过往的痛苦看得太重,过去了就过去了,他知道人生要向前看。
但回首十一岁,那年是谢鹊起的人生灰暗期。
那年他遭遇绑架和陆景烛决裂,好不容易得救没过多久家里谢军突然免疫系统疾病病倒,危在旦夕,治疗稍有不及时便会有生命危险。
那时他每一天都生活在会失去爸爸的恐惧中。
如果没有姜春桃突然中奖的彩票和当初傅晟东联系国外医生的人脉,谢军早死了。
他生活的甜蜜罐子也会被打破。
谢鹊起的童年过得很幸福,他成长的每一天都在谢军和姜春桃爱得浇灌下长大。
如果当初谢军真的死了,死在了他被绑架那一年,他绝对不会有今天。
在孩童的世界里父母的离开不亚于世界末日,没有了谢军,他他就不会长成现在这样的谢鹊起。
傅晟东是谢军能活命的其中一环,甚至每年都会带谢军出国复检。
对于老师当年雪中送炭,救了他爸爸的命,他如何报答都不为过。
而且老师也教会了他很多,为他排忧解难,给他事业和社交上的帮助。
他没有在傅晟东的公司下挂名,一方面也是不想困住自己。
他才十八岁,世界还有很多面等着他去见去探索。
他不会将自己困在一方,而是在等见识过世界后,去更广阔的天地。
未来不是循规蹈矩,一切他未知都等他亲身经历和体验。
前方有数不尽的新鲜、美妙的事等着他。
谢鹊起将文件推回去。
“林先生的好意心领了,我暂时还没有在任何公司任职挂名的打算。”
林亦作没想到他会拒绝的如此干脆利落,不免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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