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花兔子
陆景烛挺拔的身躯下俯,头磕在地上一如当年,他眼含热泪,发自肺腑,
“感谢您这么多年的教诲。”
青葱成长,恩师难负。
“我一定会一直打下去。”
一直打到他身体打不动为止。
未来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直到带着队伍走进奥运赛场,直到完成寄托在他身上的梦想,在这之前他都会打下去。
哪怕他四十岁才能做律师又能怎么样。
人不应该因为年龄的改变束手束脚,更何况在他漫长的排球生涯中,他早已磨砺出了可以面对任何苦难的意志。
马启仁没想到他放陆景烛走,这小子还不走了。
他的眼睛也不免热了,他真是老了。
那张被拿走的排球俱乐部名片,兜兜转转,回到了陆景烛手里。
去波兰吧。
那边有更广阔的天地。
牢笼困不住飞鸟。
这一天期待陆景烛联系已久的波兰教练收到了遥远的海岸另一边的消息。
当初陆景烛和曹汪池发生争执,有人在陆景烛柜子里放虫子的消息在网络上不胫而走,掀起了轩然大波。
原本已经对曹汪池有逆反趋势的网络风向迅速全面倒戈。
关于陆景烛清白澄清贴不计其数。
得以清白,陆景烛倒也没多大反应,他忙着和波兰那年对接,暂时顾不上网上的那些舆论。
波兰那边关注陆景烛已久,虽然出国是场从头再来的硬仗,但俱乐部还是给出了不错的条件。
合同拟定需要时间,但训练表和作息时间三天内就给陆景烛发了过来。
当时陆景烛正在宿舍收拾行李准备回N市。
他这两天事情多,又是办签证手续又是被媒体围追堵截,再不回去谢鹊起就要走了。
此时离谢鹊起出国只剩两天,陆景烛归心似箭。
与此同时谢鹊起正在家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这几天他看了不少片子,恶补了同性之前如何深度交流不会受伤的知识。
马上就要去留学,下一次和陆景烛再见是半年后。
半年,六个月,想想都难熬。
怎么着也得打一炮再走。
这几天分隔两地,他和陆景烛也在无时无刻联系,他知道陆景烛今天回N市,也知道对方高铁列车的到站时间。
可被人捅后门这事,他真的接受不了。
谢鹊起抬手扶住额头,雕刻般完美的脸凝着。
被陆景烛捅又不是被别人捅。
他喜欢小烛,小烛也喜欢他,他们身体生理上很契合。
□□是情侣之间维系感情的一部分,他也坚持感情中不能没有xing爱,他们也不可能柏拉图,不是他俩的作风。
可被人压……
谢鹊起眉间轻蹙,深吸了一口气,别再自我博弈下去了,愿赌服输,这事不是现在也是以后,逃避是没有用的,迟早要面对。
他就算再怎么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也说服不了自己,那干脆不如逼自己一把。
行事果断一向是谢鹊起的作风。
他当即掏出手机下单了需要的用品和工具,看到灌c需要的东西时脸还是不免一麻。
他赶紧买好滑过去,随后给陆景烛发了消息,不给自己留退路。
“要来我家吗,今晚我家没人。”
谢军和姜春桃去外地参加婚礼了,今晚回不来,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
而且在家,自己的房间,他说不定能更放松些。
想起片里的那些片段,被压的不是一直说舒服吗,叫着还要吗。
他今天倒要看看有多舒服。
接到消息时陆景烛正在回N市的高铁上。
他看到谢鹊起音符软件上发来的消息时眨了眨眼,近乎直白邀请的句子,他不可能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分别在即,谢鹊起邀请自己去他家做什么不言而喻。
在家里吗?
陆景烛抬起大手捂住下半张脸,眼睛盯着屏幕上的字,内心澎湃。
本以为他们两个第一次会在酒店,结果地图换到了谢鹊起家里。
初夜加在谢鹊起房间buff叠满。
十一岁之后陆景烛就没去过谢鹊起家了,而且在决裂的八年间谢军开始做门窗生意挣了钱,一家人搬了家。
陆景烛不知道十一岁之后谢鹊起生活的房间长什么样。
紧接着谢鹊起把地址发了过来。
陆景烛接收后俩人谁都没再说话。
双方内心各有紧张。
一下高铁,陆景烛就拖着行李箱赶了过去,手里拎着个袋子。
他站在门边深吸一口气,随后曲起手指敲了敲谢鹊起家的门。
咚咚咚——
没有人开。
再咚咚咚——
门依旧没有开动的迹象。
陆景烛耳朵贴房门上听里面的动静,没有脚步声,随后拿出手机联系谢鹊起。
目光放在谢鹊起之前发来的消息上:要来我家吗,今晚我家没人。
今、晚、我、家、没、人。
陆景烛:“你也不在家吗?”
第73章
消息刚发出没多久门就开了。
谢鹊起戴着眼镜, 身上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手长脚长,平直的肩膀将家居服撑的有型,露在领口外的脖颈干净, 他身上没什么味道, 平时也不用香水。
可越这样, 他身上越是有一种肃静的吸引, 像一颗屹立在静潭旁的树。
他和陆景烛身高体型差不了多少, 俩人平时说话聊天平视刚刚好。
和穿着不同的是,他的头发刚刚抓过, 特意打扮了一番。
谢鹊起没想到陆景烛会来的这么快,按理来说列车到站停靠、出闸机、再到他家平均时间在一个小时后左右。
陆景烛四十分钟就到了, 他还没收拾好。
俩人在一起就是约会,约会打扮一下再正常不过。
陆景烛站在门外穿着冲锋衣, 高大挺拔的身体挡在防盗门门口,冷硬的穿着和谢鹊起休闲的打扮对冲。
俩人对视,都知道今晚要发生什么, 一时都有脸红。
谢鹊起不自在道:“来了。”
陆景烛眼神飘忽:“啊。”
双方面上不显, 心里汹涌澎湃,一想到一会要干什么, 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陆景烛手里还拎着一个大袋子,他来的路上手机导航了一家专门店, 他让出租车在道边等他一会儿,随后下车进店里快速扫荡, 再回到车上时已经买了一大堆东西,
都是之前俩人还没分出上下时,在手机上查的, 同性之间做爱用的上的。
正巧此时谢鹊起在平台上下单的用品到了,外卖员送货上门。
外卖员和杵在门口的两人相撞,带着黄色袋鼠耳朵头盔的外卖员手里也拎着个和陆景烛手中不相上下的大袋子。
两个袋子加一起,十个屁股都够用了。
“您的外卖。”外卖员离开。
谢鹊起手里拿着外卖将门彻底打开,“进来吧。”
这是陆景烛第一次来谢鹊起搬家后的家,面积一百平出头,简单的两室两卫一厅。
和小时候谢鹊起家一样的是布置的很温馨,到处都是一家人生活气息。
陆景烛在玄关换了鞋,走进谢鹊起家。
谢鹊起带着他在家里简单的参观了一下,像两个人机一样,这是厨房、这是阳台、这是洗手间……
谢鹊起的洗手间在房间里面。
现在时间是下午,陆景烛进家里也有十多分钟了,待在一起时间久了,双方都没有刚才在门口时那么紧张了。
谢鹊起问他:“吃饭了吗?”
陆景烛:“还没。”
谢鹊起也没吃,虽然不会做饭,但俩人还是试着弄了一点来吃。
蛋炒饭,盐放多了,但多喝几口水也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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