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花兔子
如果放在两个月之前两者相比较,就是第二天小行星会撞击地球,陆景烛也会相信第二种。
多年的敌对,谢鹊起完全不可能主动来找他。
但有太多细节无法被谢鹊起现在的一面之词佐证。
陆景烛:“我被媒体报道,你安慰我是怎么回事,还给我发了一大丢消息。”
谢鹊起没想到一些事情居然能阴差阳错的对上,解释道:“林桥西前段时间打官司,我以为你是林桥西,那些话是对他说的。”
陆景烛喉咙一紧,仿佛有什么东西死死握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大脑抗拒着产生嗡鸣,不愿意相信那些安慰的话不是谢鹊起给他,
为了证明谢鹊起说的是假的,他开始迅速的寻找证据,企图证明之前两个月音符软件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属于他和谢鹊起,而不是另一个叫林桥西的人。
“那你喜欢我的事又是怎么回事。”
谢鹊起听到这话大脑差点没被干烧,“你说什么?”
陆景烛重复强调一遍,“你喜欢我的事,你一开始不是一直在骚扰我,想让我和你在一起吗?”
还要撕他内裤。
谢鹊起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我喜欢你?”
意思是他喜欢和他同样生理构造的男人?
谢鹊起抗拒非常:“我喜欢女人。”
陆景烛知道他是双,男人女人在谢鹊起眼里没差,“你送我情侣水杯的事怎么解释。
谢鹊起记忆力好,之前雨天露点陆景烛借他衣服,他把衣服洗干净还回去时送了零食和水杯。
他手掌抵住额头,误会居然比他想象的还多,仔细想想刚开始陆景烛和他的聊天方式也是漏洞百出,他居然跟单细胞生物一样一点没有发觉
谢鹊起神情疲惫,哑着嗓子解释道: “那个水杯是一套的,我并不知道是情侣水杯,送了你一个,多的那个我舍友在用。”
砰——
陆景烛转身出门大步走到412,推开门,此时宿舍里的三人正玩着男生之间并不觉得有什么的叠叠乐。
看到突然开门的陆景烛三人都愣了一下。
陆景烛视线在各个桌面上绕了一圈,果然在靠窗床位的桌面上看到了与自己粉色杯子配套的水杯。
谢鹊起说的是真的。
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乌龙。
他一次次发问想要击回谢鹊起口中的“乌龙”,可事实是谢鹊起加错了好友。
谢鹊起关注他是假的,每天给他发消息是假的,和他续火花安慰他是假的……想和他做回朋友也是假的。
陆景烛想起那个他和谢鹊起醉酒的夜晚,谢鹊起摸着他的耳朵,问他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耳洞。
笑着说着“以后我会长得比你更高,继续保护你。”
他那时候就应该知道是假的了,因为他已经比谢鹊起高了。
谢鹊起不会再长高了。
醉意究竟将谢鹊起带回到了几岁。
愤怒、委屈、不甘在心中生根发芽,他退出宿舍走回消防通道一把将谢鹊起拎到眼前,“你玩我是吧!”
“玩你?”谢鹊起脸上也带上了恼怒,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我知道账号后头是你都要恶心吐了!难受的只有你自己吗?”
谢鹊起恨不得想死,他恨不得现在就死。
再也看不见陆景烛才好。
他为什么总是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挑动他厌烦的情绪。
厌烦也好,恶心也好,那些他完全无法控制,仿佛不是他身体里的一部分。”
“你先关注的我,你恶心?”陆景烛:“你有脸说恶心!”
“我要知道账号后头的是你会关注你!我要知道是你我他妈早把手机撇远了!”谢鹊起同样死死拽住陆景烛的领口,“我三言两语你就跟我续火花,你怎么不怪你自己,你不是最恶心我的吗?你他妈不是最恶心我的吗!”
“三言两语?”陆景烛笑了:“你给我发的消息三天有一千多条你跟我说是三言两语!”
还都偏偏的,歪打正着的安慰到了他。
陆景烛没想到自己下来找谢鹊起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以为那些都是真的,以为一切都是真的。
而真相是他们又回到了以前敌对的状态,楼梯间充满了他们互相指责的争吵。
没有停歇的嘶吼,两个人面目全非。
他俩两个总是把最好态度留给别人,回过头来恶语相向。
他们互掐着领子,心离得遥远,可映在墙上的影子却亲密无间。
谢鹊起:“你那么讨厌我跑下来做什么!等着火花自己断啊!”
陆景烛僵住
是啊,他跑下来干什么。
他跑下来当然是因为谢鹊起和他说好了,俩人做朋友。
火花是他们……是他们………
陆景烛握紧拳头,咬牙道:“你以为我想和你续这个破火花!”
“那就别续啊!”
陆景烛呼吸止住。
“火花是朋友之间才续的东西。”谢鹊起双目凛然,“你和我是朋友吗?”
谢鹊起话出口唇抖了一下。
他们早就不是朋友。
陆景烛,你和我早就不是朋友了。
十一岁那年就不是了。
.
“你手里牵着的是谁啊?”
五岁的谢鹊起回头,“是我最好的朋友。”
第44章
下午三点, 幼儿园放学门口热热闹闹。
谢军和姜春桃额头流汗地看着浑身脏兮兮,额头上磕了一个大包,脸上贴着卡通创可贴生气嘟着嘴的谢鹊起。
“不道不道就是不道!我又没有做错事,我才不会为了不是自己做错的事情道歉呢, 道歉不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事情才道吗!我没有做错!我可是很勇敢的保护了被欺负的小克鲁粒, 就像快快龙一样!如果你们一定要让我道歉的话!”小谢鹊起一双葡萄黑的眼睛中映着谢军和姜春桃惊慌失措的脸, 然后撅着嘴巴“哼”一声, “那我以后再也不喜欢爸爸妈妈了!”
咔嚓——
晴天劈响雷。
谢军和姜春桃大惊失色。
不…不喜欢爸爸妈妈了!
家庭感情五年来, 谢军和姜春桃头一次听见这样的话,俩人一时间都快要哭了。
谢鹊起撅着红苹果一样的嘴巴, 背对着他们气呼呼地抱着藕节一样的手臂,因为打架黑色的小脑袋上一撮头发翘起。
“我以后和爸爸妈妈再也不是好朋友了!以后不会再和你们玩了!就算你们想我想到哭, 让我看一百集快快龙也没有用!我以后回家只和爷爷奶奶、姥姥姥爷打电话聊天,再也不和你们说话了!”
“我要离家出走, 每天只有到吃晚饭的时候才回去!”
五岁的谢鹊起越说越神气,旁边和他同样脏了吧唧的简星洲大喊一声,“对!”
太厉害了, 简星洲被谢鹊起的气势感染, 天晴了雨停了,他也觉得他行了!
一会儿他爸爸来了, 他也这么说!
他俩这么一唱一和,一旁拉着妈妈爸爸手, 脸上紫了一大块,头上也起了包的小男孩哇得一声气哭了。
谢鹊起“哼”了一声, 哭就哭,他才不理呢。
两只手臂紧紧的抱着,气势十足, 闭着眼睛仰着头抱了一会才发现他把“小克鲁粒”的手放开了,连忙把抱在胸前的手放下,拉住旁边穿粉色连衣裙的短发“小女孩”。
“小克鲁粒拉住我。”谢鹊起说。
“女孩”个子不高,眉清目秀,谢鹊起对她伸出手时有些微缩的看了谢鹊起一眼,然后伸出小短手和谢鹊起的牵在一起。
小克鲁粒是谢鹊起最喜欢看的《勇敢快快龙》里面的一个角色,时常因为遇到困难被快快龙保护。
他问“她”名字,“她”支支吾吾不说,谢鹊起就用小克鲁粒称呼“她”。
虽然说是女孩,但幼儿园学生登记信息上却是男生。
小克鲁粒长相是有些秀气,个子不高,他好像有些营养不良,身高在班里算矮的,幼儿园放学拉小火车他的个子得站队后。
身上的粉裙子有些旧,颜色透着水洗多次的白,一看就年头了,好在胜在干净。
所有参与此次打架的小朋友都受了伤,他也不例外,只是他胆子有些小,家长还没来,一直站在谢鹊起身后不敢说话。
谢军和姜春桃第一次见他也以为是小女孩。
谢鹊起打架的原因也和他有关。
陆景烛是今天班里新转来的小朋友,因为身上穿着裙子,大家都以为他是女生。
他性格有些腼腆怕生,老师让他自我介绍揪他着裙子紧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师,她是哑巴吗?”
小孩说话天真又残忍,心直口快哪怕只是单纯好奇没有恶意,也让人无措。
老师:“不是,陆景烛小朋友只是第一次见大家紧张而已,对不对。”
陆景烛无助的抿着小嘴巴看着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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