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摇兔
段时鸣顿时哽住, 可恶,这个镖怎么扎回自己了, 他表情纠结,这个味道真的闻一闻舒服好多啊,可不比什么药好多了, 就是想再闻闻看。
总不能去楚晏洲家偷衣服吧。
哇那简直像个变态,不是,就是变态无疑了。
楚晏洲目光往下,见某根手指在自己衣角抠抠抠,可疑撒娇行为,煞费苦心,他倒要听听还有什么说辞可以留下自己。
周末给他发的消息一条都不回,现在倒好,开始费心思要留自己了。
真是很会欲擒故纵。
“老板。”段时鸣双手合十,眼露拜托:“我真的很想公司这个项目可以顺利推进,但有很多我都不太懂,你就帮帮我吧,好吗?”
留下来留下来留下来留下来留下来……
香雪兰快点熏熏他。
楚晏洲没说话,就看着他。
这双杏仁眼很有迷惑性,眼白干净,又圆又润,透着一层湿润的薄光,所有情绪澄澈可见,没有算计,没有防备,只有几乎小动物般的干净。
特别是仰着头看向他的样子,不是撒娇还是什么。
这家伙竟然做出以下媚上的事。
——【公司规章:禁止杜绝办公室恋情】
他是那么轻易被迷惑的人吗?
楚晏洲觉得自己绝对不会,可回过神,却发现自己已经盘腿跟对方肩并肩胳膊贴着胳膊坐在地毯上了。
“……”
?
“…………”
??
他不理解。
段时鸣抱着电脑,往楚晏洲身旁挪了挪,尽量靠近一点吸一吸味道,眼神逐渐透亮,果然这个香雪兰真的可以缓解他芯片的疼痛!
不仅可以治好他的失眠,还有缓解疼痛的作用!
“晏总,我们来工作吧!”
楚晏洲垂眸扫了眼,见他凑了过来,对上这双圆润又无辜的双眸,在这短暂的几秒里脑海里又明白了一件事。
总部知道他不喜欢身边的人是omega,所以故意空降一位beta秘书给他。
但给他的并不是一个普通beta,是带信息素的A类beta。
甚至很有可能会因为二次分化成omega,大概率不会是alpha,毕竟alpha之间天生存在着竞争,要不然怎么能闻到自己的信息素,还那么喜欢。
那目的是什么,不是试探,也不是监督,是扰乱他,要让他掉以轻心,想让他不再那么钻牛角尖研发指导性药片去触联盟政府的逆鳞。
这样他280亿的对赌协议就不会因为指导性药片而谋利,从而对赌失败,彻底失去重新夺回家族企业的可能,要么东山再起,要么继续在楚骆集团下打工。
太可笑了。
他可是事业心很重的人,绝不是容易动摇的人。
“晏总,这个我不太懂。”段时鸣指着D2厂的资料。
楚晏洲低下头问:“哪里不懂?”
“……”
?
呵,轻敌,还是轻敌,他低估段时鸣了。
段时鸣闻着闻着觉得晕乎,突然有点口干舌燥想吐,‘啪’的合上电脑。
楚晏洲:“?”
段时鸣撑着沙发,从地毯上站起身:“算了算了,还是不耽误晏总的休息时间,确实有点晚了,谢谢晏总今晚的帮助。”
说完走去吧台喝水。
楚晏洲见他背对着自己,光脚踩在地板上往吧台走去,那五分裤下的小腿纤细修长,脚背白皙干净,每走一步腿部线条都拉扯出流畅优美的线条。
他不动声色掩盖眸底的思绪。
好一个诡计多端的beta。
突然,吧台传来‘啪’的动静,是玻璃摔地的清脆声。
段时鸣眼前阵阵发黑,他用手连忙撑住吧台桌沿,见玻璃杯碎一地,面露苦脑,弯下腰准备去捡,手腕猝然被握住,诧异抬头。
高大的阴影落下,恰好撞入对方深沉莫测的双眸中。
他还没说话,眼前一晃,被大手掐腰捞了起来,身体短暂腾空感,就被放到吧台上坐好,还没反应过来姿势有点怪,就被涌来的香雪兰气味忽悠了。
晕,被熏得晕得很。
今晚楚晏洲身上的香雪兰好浓,他感觉自己要被熏入味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段时鸣闷闷道:“我没拿稳。”
楚晏洲将双臂撑在他身侧,垂眸看着他,语气冷淡:“问你哪里不舒服不说,要我留下又发脾气,发完脾气又不理人。”
段时鸣:“?”他哪里有发脾气!冤枉啊!
“不要露出这幅表情,我说过我们只是上下属,不是你的家人,你到底撒娇给谁看。”
说话间,撑在桌沿的大手不小心碰到放在腿侧的手,触及不正常的凉意。
楚晏洲脸色变了变,抬手摸上段时鸣的额头,摸到一手滚烫,语气沉了下来:“你发烧了没感觉吗?”
“是吗?”段时鸣也摸了摸自己额头:“是哦。”
“是哦。”楚晏洲冷笑。
段时鸣:“……别学我=(。”
“坐着。”楚晏洲转过身,环视吧台一圈,在角落看见家政机器人,走过去启动,让机器人开机干活。
【我是艾米丽,很高兴为主人服务。】
楚晏洲:“去把地面的玻璃处理了,再把感冒药拿来客厅。”
艾米丽眨了眨蓝色大眼睛:【好的主人】
段时鸣见艾米丽把地面玻璃都处理好了,想跳下吧台,却被握住肩膀摁了回去。
“坐着。”楚晏洲转身走出吧台。
段时鸣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直到看见这人去给他拿拖鞋,提了拖鞋就朝他走回来,瞳孔地震。
“???”
这对吗?
楚晏洲走到吧台前,弯下腰,把拖鞋放在他跟前:“下来。”
段时鸣:“……”
他正准备下来,谁知腰身被握住提了一下,把他从吧台上抱下,脚踩到了拖鞋上。
“!!!”
吧台头顶的射灯恰好落在他们的位置。
高大的影子将身前的影子拢得严严实实,Alpha的香雪兰信息素围绕在四周,比寻常浓郁,侵略性极强,在觅着那道柑橘青柠的微弱气息,试图包围。
又像是在试探对方对自己信息素的反应。
谁知对方似乎浑不知觉香雪兰信息素的靠近。
“额,那个……”段时鸣感觉气氛有点不大妙,伸出根手指,戳开楚晏洲靠近的胸口,抬眸瞄了他一眼,尴尬笑了笑:“晏总,哈哈……有点太近了。”
浓,香雪兰太浓了。
香!香迷糊了!
有赏!
就在这时,一道狗狗祟祟的小身影溜进吧台,趴在地板上,一只大耳朵贴着柜门,一步两步‘咻’的跑到纤细的脚踝旁,伸出舌头就是舔舔舔。
“啊啊啊啊啊什么东西——”
段时鸣被吓得一抖,整个人像触电般弹起。
慌乱中他本能扑向身旁的楚晏洲身上,双臂死死环住他脖颈,拖鞋都飞了,长腿盘在他腰间,又怕又要看地低头望去。
楚晏洲被这突如其来的生扑盘腰抱带得后退半步,腰身靠在吧台站稳,把盘在腰上的双腿给托稳了。
‘啪嗒’一声,左脚上的拖鞋掉地,动静像是惊起了什么。
“……”
“…………”
“所以到底有什么?”
暗哑的嗓音从头顶落下。
连空气都挤不进的面对面托抱正隔着衣料传递体温,宽大的掌心热度透过薄薄的裤子灼了上来。
段时鸣在惊吓中低头一看,发现是库里南的恶作剧。
“……=(”
真是可恶啊,被整蛊了,而他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现在他们俩的姿势相当暧昧。
不是那么的妙。
他羞赧至极,无脸见人,又有点不甘心,干脆低头把脸埋入对方肩颈,顺便再吸两口香雪兰,眼神迷离了。
全然不知自己埋肩颈的小动作让对方眼底荡开涟漪。
库里南无辜趴地,眼睛心虚得左左右右看,两只大耳朵动了动,尾巴扫过地板发出‘啪嗒’声。
“库、里、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