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摇兔
段时鸣:“又不是见家长,他们不会说这些的。”
楚晏洲放开他的手:“是吗。”
“应该就是让你回来抽血的。”段时鸣把手放回腿上,另一只手摸了摸这根手指:“上次我回家做检查时他们在我的信息素数据里发现了一串未知的Alpha数据,我没敢说是你的。”
“为什么?”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闻的是你信息素,哪敢说啊。”
“为什么不敢说?”
“因为数据显示你的信息素会让我排斥芯片里的信息素,让我不要靠近你。”
“那为什么你还是选择靠近我。”
“因为我喜欢你的信息素。”
楚晏洲眸色微凝,他看向段时鸣:“如果他们让我跟你分开呢?”
段时鸣侧过头,看向窗外草坪上的孔雀:“你想跟我分开吗?”
车内安静了一会。
“我不想。”
过了会,两人停在江天一粟山庄里的医疗大楼。
车门被保镖龙拉开。
“少爷,段博士说先让你们抽血做血液反应。”
段时鸣坐着没动,眉头紧锁,表情很是抗拒:“一回来就抽血?抽楚晏洲的就行了吧?”
他说完,就看见楚晏洲从另一边下车,走到自己车门前。
“那就抽我的,你陪我吧。”
段时鸣这才弯腰下车:“我也觉得应该不用抽我的,抽你的才对。”
可能是有楚晏洲的信息素在,他头一回没那么抗拒这栋医疗楼。
谁知还是要抽他的。
江天一粟山庄医疗大楼有非常完善的医疗系统,设备一应俱全。
以至于注射室都有专属的名字,比如段时鸣的注射室,从出生用到现在,依旧是儿童卡通风格。
一进去就是充满童趣的装潢,温柔的轻音乐,以及已经开始放着《猫抓老鼠》,旁边还有随时可以开演的两位机器人。
这都是为了应对恐针会应激的少爷。
楚晏洲看向段时鸣。
段时鸣抬手把楚晏洲的脑袋转回去:“笑什么笑,不是我弄的!”
楚晏洲无奈笑了笑:“我又没说是你弄的,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我没紧张!”
“声音都在发抖。”
“没发抖!”
“腿也在抖。”
“没抖就是没抖!”段时鸣气得攥紧手。
楚晏洲看出他紧张了,之前帮他补打芯片药剂也是这样,然后他看见旁边好几个医生严阵以待,对他作了眼神示意,这是要抽了的意思。
给这家伙抽血有那么可怕吗?
段时鸣看见了,扭头要走:“我尿急!”
楚晏洲一把将人拉回来抱入怀中:“是你要我的信息素,现在跑什么?”
段时鸣埋头在他怀里,紧抿着唇。
“那在这里抽吧。”楚骆家的私人医生老许接过护士的抽血工具:“来了。”
楚晏洲:“嗯。”
段时鸣还在做心理建设,脑袋就被一只大手拢了过去,香雪兰浸润入鼻腔缓和了焦虑,整个人被拥入怀中。
楚晏洲把人揽到身前,手别着他的后脑勺不让看过去,视线越过怀里的薄肩看向医生:“我们抽血验什么?”
“先做做血液反应,看看是排斥还是融合,再分别监测你们的信息素浓度,浓度监测一会分开做。”老许医生拉过段时鸣的胳膊。
“诶诶诶——”段时鸣条件反射扭过头想挣扎。
楚晏洲把这家伙的脑袋拢回来靠在肩膀上:“不是怕吗,还看。”
段时鸣开始出冷汗:“打了吗打了吗打了吗……”
楚晏洲也确实感觉到他在发抖,于是用手臂环过他的脑袋捂住他耳朵,另一只手将他整个人搂入臂弯。
从身后完全看不见楚晏洲怀里还有个人,跟被完全嵌入似的。
“准备打了。”
段时鸣感觉整张脸都被捂在香雪兰的信息素气味中,被香得是有些分散注意力了:“开始了吗?”
楚晏洲问:“等下想吃什么?”
“哪还有心情想吃的!打了吗?”
“还没打。”
楚晏洲看了眼许医生。
老许医生凭借着自己给两位极度怕针的祖宗打针的经验,身手敏捷,动作静悄,蹭着段时鸣没注意握住他的手臂快速消毒然后一个飞针手法,护士迅速贴上止血胶布。
在进针的瞬间,段时鸣身体开始颤栗,想挣扎,却被揉着后脑袋抱得严严实实。
“……%%……&——”
他气得咬上近在咫尺的肩膀!
楚晏洲隐约感觉到被咬,但也由他,听着怀中跟小狗似的呜呜骂人声,这家伙得是从小被针吓唬成什么样才会那么大了害怕打针抽血。
他轻轻拍着段时鸣的后背:“好了。”
老许医生抽完八管血:“抽完了。”
但这两人似乎没听见,一个在小声嘀咕骂人,一个在哄人,抱得亲密无间如同做了夫妻那般。
老许医生沉默两秒,又道:“抽完了。”
楚晏洲这会才听见了,他轻揉着段时鸣的后脑勺:“好了。”
段时鸣捂着被扎的胳膊,小表情幽怨。
“晏总,到你了。”老许医生说。
楚晏洲伸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你出去等我。”
段时鸣二话不说扭头就走,生怕再被扎两针,顺便还带上门,连动静都不想听到。
过了两分钟。
楚晏洲抽完出来,就见段时鸣站在门口,看他出来脸上的表情十分幽怨,他笑了声:“怎么了?”
“要做信息素浓度监测了。”一旁的护士开口提醒:“少爷他不肯。”
段时鸣:“我没说不肯,就是说等一下而已。”
刚说完就看见楚晏洲走到身旁,握上他的手腕。
“监测仪的针很小,眨眼就感觉不到疼了。”
段时鸣垂下眸:“还是不行。”
楚晏洲顺着手腕往下,握住这只出冷汗的手:“如果不详细检查一遍可能我的信息素就未必能给到你了。”
“那不行啊,我都用k2厂换了。”
“就像你说,上次检查结果也不算好,你喜欢只是你的主观意识,靠近会让你芯片不舒服。”
段时鸣‘啧’了一声,就着牵手的姿势,用力扯了下楚晏洲的胳膊:“我跟我爸他们说了那么久不是让你说这种话的!都还没检查怎么知道不行呢!”
楚晏洲:“所以得先检查。”
“检查就检查呗。”
信息素监测需要佩戴仪器观察12个小时,所以一走进监测室,段时鸣惆怅得直叹气。
“要打什么?”楚晏洲见护士推着车走到段时鸣身旁。
“少爷会很抗拒,几个医生都压不住,所以得给他先打安定。”轮到打针的护士怯怯看向段时鸣:“可以打针了吗少爷?”
楚晏洲说:“也不是非得打针,你先出去吧,我跟他聊五分钟。”
护士半信半疑,只能先出去。
段时鸣见门关上:“你要干嘛?”
“哄你先睡了。”楚晏洲走到段时鸣跟前,把人拉入怀中,他叹了口气,放出Alpha信息素。
香雪兰信息素就像是催眠剂,浓度越高,催眠的效果越明显。
不到五分钟,段时鸣睡了。
楚晏洲将人打横抱起,放在床上,给盖上被子,再摸了摸他的脑袋,才走去开门:“他睡了,可以开始了。”
话音刚落,就看见门口站着两人。
Alpha穿着指导办最高级别的白衬衫,肩章锐利,脊背笔直,Omega穿着银灰色西服,气质清冷,容貌出众。
岁月眷恋,只在他们脸上留下清浅的沉淀。
截然不同气质的两人,并肩站着却像一副严丝合缝的画作,是经年累月磨合出的契合感,迎面扑来的是如出一辙的上位者压迫感。
“陈处长,段博士。”
段父看着面前这位Alpha:“他睡了?”
楚晏洲:“嗯。”
“我知道你的信息素能够让他睡得好,但我并不想让你靠近他。”段父语气平和,脸上看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