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摇兔
楚晏洲端起那碗粥站起身。
段时鸣拿着游戏柄玩入迷,就感觉身旁沙发陷落一块,带着微微热气的勺子递到唇边,粥香四溢。
“吃两口。”
段时鸣眼睛黏在游戏大屏上,手摁着游戏柄飞快,就嘴唇碰了碰勺子,把粥给喝了。
他脑袋也无需动,粥就会自动送到他嘴边。
粥喝完了还有擦嘴服务。
将十指不沾阳春水诠释得淋漓尽致。
某人伺候得很乐在其中,可段时鸣却不乐意了。
厨房里高大的身影又开始忙活,在跟艾米丽学习中做不加鸡蛋的甜品。
段时鸣将游戏柄丢在一旁,盯着天花板。
他怎么想的?
算不得讨厌,也没有排斥,还是真的纯粹就把楚晏洲当成安抚芯片的对象各取所需就算了?
可楚晏洲为了他这么抽信息素血,弄到信息素浓度紊乱,弄到易感期爆发,自己会因为他加班不陪自己睡觉而生气,会因为他不告诉自己抽信息素血的事而生气。
这是没感觉吗?
这……算喜欢吗?
他觉得算吧。
但楚晏洲真的是喜欢他吗?喜欢到宁愿自己强忍着易感期的痛苦也不说,还得他主动打了性导剂才敢上,这种算喜欢吗?
这Alpha在内心里得把自己感动得半死吧?
又过了两天。
楚晏洲本想着让段时鸣再休息两天,但实在是磨不过他,也不敢对他大声说话,只能放人回来上班。
黑色迈巴赫停在距离公司五百米远的咖啡店前。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推开副驾驶车门,紧接着黑色西裤包裹着长腿一步落地,侧身下车时,浅蓝衬衫隐约勾勒出腰间动人的线条。
随即车窗降下。
楚晏洲的手搭在方向盘上,侧眸看向背上双肩包的段时鸣:“喝可以,但别喝冷的。”
“就喝。”段时鸣站直身,转身走进咖啡店。
楚晏洲:“。”
高挑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走向咖啡店,浅蓝衬衫的袖口被随意挽到小臂,垂落腿侧露出的皮肤在日光下白得晃眼。
这只手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身影走入店铺。
楚晏洲的视线依旧黏在玻璃门内,微微偏头,看着段时鸣走到了咖啡店前台点单,恰好是侧身,那唇角弧度勾起,在对服务员笑。
那股劲有多迷人他知道,把服务员也给看愣了。
他握着方向盘的力度重了几分。
几分钟后,咖啡店玻璃门被从里推开。
段时鸣端着咖啡走出来,见车还没走,他在车窗前弯下腰,往里看:“你还不走?”
楚晏洲抬起手,用手背碰了碰他手上这杯咖啡,碰到是热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些:“就走了,喝热的就好。”
段时鸣一笑。
楚晏洲愣住。
下一秒,就看见段时鸣抬起另一只手,冰咖啡的雾气晕开在袋子边缘。
段时鸣挑眉勾唇:“我喝完热的再喝冷的。”
他说完便转身往公司走去。
楚晏洲目光跟着这道身影远去,久久移不开视线。
段时鸣回到秘书办,将手里这杯冷的放到应风工位上。
应风诧异看向他,一脸受宠若惊:“……给我的?谢谢你。”
“嗯。”段时鸣抿了口自己这杯热的走回位置。
应风伸长脖子,毕竟十天没看见段时鸣,见他脱下双肩包坐下,看着瘦了一圈:“你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段时鸣打开晶屏,调出自己未完成的工作台:“辛蕾姐,这两天晏总的行程表是你在跟么?”
辛蕾捏着半熟芝士,动作优雅将其塞进嘴里:“嗯呐。”
“你对他太好了。”段时鸣看着行程表上的航班跟酒店安排:“又是头等舱又是行政套房。”
辛蕾笑了笑:“我们哪敢那么对晏总啊,也就只有你安排特种兵行程晏总不生气,他这段时间把出差的行程都往后推了,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对了你身体确定没事啦?人事那边说你重感冒。”
“他精力那么好24小时当天往返的出差最适合他了。”段时鸣心想他要是重感冒那就好,他是□□得半死,然后这Alpha又什么都不说憋得半死。
他开始给楚晏洲排下下周的行程,省得他整天盯着自己吃饭,在面前晃来晃去看得心烦。
话音刚落,秘书办诡异的安静了。
段时鸣的指尖悬在键盘上,神情微妙。
一道极淡的Alpha香雪兰信息素从背后裹了上来,两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撑在椅子扶手上,将椅子上的人圈在臂弯与桌前。
带有压迫感的身躯温度也随之漫了过来,呼吸擦过耳廓。
“所以我还得夸小段秘书了?”
低沉的嗓音从头顶落下。
段时鸣身体打了个战栗,抬眸看了他一眼:“我那么为公司省钱难道我不该夸吗?”
秘书们倒吸一口气。
谁知,他们一脸见鬼的样子。
楚晏洲不紧不慢地直起身,故作思索,而后点头认可道:“嗯,该夸。”
秘书们:“???”
段时鸣:“……”真没救了。
午餐时间,秘书办几个人找到了新的八卦下饭菜。
段时鸣被他们几个人直勾勾盯着,吃饭都难下咽,他叹了口气,放下筷子:“你们有什么就问吧。”
“你嘴角怎么破了?”
段时鸣对答如流:“发烧上火烂嘴角。”
“晏总真的对你很好。”一旁的应风说。
段时鸣看他一眼:“他整天喊我滚都算好吗?”
应风笑了笑:“细枝末节上感觉到吧,那你怎么想?”
段时鸣觉得没什么胃口,便放下筷子:“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应风眸底浮现微妙神色,不过须臾便恢复如常:“那也是。”
“嘘嘘嘘,晏总。”辛蕾余光瞥到餐厅门口的身影,低声提醒他们。
段时鸣不大关心,捧着热汤喝。
“刚吃饭吗?”
就在这时,头顶落下一道从容的声音。
楚晏洲走到餐桌后停下脚步,他垂下眸,见段时鸣光在喝汤,餐盘里饭菜几乎没怎么动过:“今天的菜不合胃口?”
已经光盘秘书们:“……”哦,看来不是问他们。
段时鸣喝着汤,没法开口说话,也不想跟一个试图白嫖的人说话。
楚晏洲知道他还因为易感期的事不高兴,不理自己也是应该的,所以他也没有停留过久,没得到回复便算了。
他往后厨走去,想着得给人开个小灶,这家伙还得吃药,不能不吃饭。
收到领导视察的信息,这把厨房掌勺的大厨吓得够呛,立刻赶出来,赶紧引着晏总进厨房看今天的食材。
段时鸣余光瞥见楚晏洲往后厨走去,眉心拧起,缓缓放下汤碗,这人去厨房做什么,不至于因为他不吃东西就去批评人吧?
他拿起筷子,硬塞了一大口米饭跟菜进嘴里给吃了,能吃多久是多少。
不想连累无辜的打工人。
楚晏洲让后厨熬份砂锅粥,口味要清淡,不要加葱加菜又不要太稠,放新鲜的黑鱼片跟肉粒,做完后送到办公室。
大厨这才松了口气,幸好只是来点菜,但是送走大佛后他又百思不得其解,这不是一个消息就能给送上去的怎么还亲自跑一趟了?
走出后厨回到餐厅,楚晏洲见段时鸣他们一行人端着餐盘去回收区,他远远看见段时鸣手里的餐盘只是剩了些饭菜,也就是吃了一大半的。
还好,吃了就好。
“呕——”
洗手间隔间里传来呕吐的动静。
段时鸣站在马桶前,他弯着腰,脊背因腹部剧烈紧缩弓成紧绷的弧度,手死死扣住马桶盖边缘,脸色白得可怕。
最终把中午吃的都给吐完了。
过了会,他才直起身,抽了两张湿巾擦了擦嘴,额角的汗沿着脸颊滴落,眼尾泛红,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叮’的一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段时鸣将纸巾团了团丢进垃圾篓里,拿出手机就看见楚晏洲发来的消息。
【白嫖党:刚才看你没吃多少,我让厨房给你熬了黑鱼片粥,来办公室吃。】
【白嫖党:药我都分装好放在小盒子里,在你包右侧那一格,等会记得吃。】
他没有回复,将手机放回口袋,走出洗手间。
辛蕾听到动静抬起头,见段时鸣从外头回来,发现他脸色不大好看。
段时鸣拉开椅子刚坐下就被拉住胳膊,往旁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