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摇兔
空气里的气息都变得又浓又烫。
楚晏洲的呼吸落在他额发上,微热,声音带着刚接过吻的沉哑。
段时鸣没有躲, 他微抬下巴迎上前:“又在自我感动了?”
“在心疼我吗?”楚晏洲看着近在咫尺的唇,他本来就忍着易感期后的依赖,被段时鸣一靠近实在是无法抗拒,又靠近了些。
唇瓣离得不过寸许,明明没碰到,却比任何触碰都更让人心跳急促。
“不然呢?”段时鸣说话时不经意蹭过对方的唇瓣,柔软相擦的瞬间,他明显听到楚晏洲呼吸一顿:“还是你觉得我年龄小不懂,我就像是那么没良心的人?”
“你的良心在哪?”
“你自己摸。”
诺大的办公室明明只有他们两人,对视说话时,声音却都压得很低,只在两人之间流转,一句一句,都烫在彼此耳畔。
“摸哪里?”
段时鸣抚上楚晏洲滚动的喉结,感觉到他吞咽了几下,随后指节就被亲了一下,能从对方的眼神里感觉到憋了许久的情绪,不敢直来,只能等自己下一句话。
模棱两可的心思,都在这咫尺之间,闷成一片滚烫的暧昧,一触即发。
“你觉得我的良心在哪里就摸哪里。”
“哪里都给摸吗?”
段时鸣有点想笑:“说得你好像没摸过一样,我哪个位置你没摸过,不让摸的也摸了,不让咬的也咬了,不给吃的也吃了,你现在给我装纯爱?”
楚晏洲盯着他泛红的耳尖,声音低得像呢喃:“那你给我个意思,你心疼我了,生气了,是因为什么?”
“我应该也喜欢你了。”
“真的吗?”
楚晏洲声音有些发颤。
“但我的喜欢可能没到你这个程度。”段时鸣认真想了想:“可能得再给我时间,我们可以先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吞了呼吸。
两人贴得密不透风,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的气息喷在彼此的唇瓣、鼻尖,每一次起伏,都带着对方身上的味道,缠得人浑身发僵,又软得发颤。
……
段时鸣一直觉得楚晏洲是个挺能装的Alpha。
果不其然,是的。
他说了几次不要在办公桌上,太硬了不舒服,这人就问他要不要站在窗边。
这幅样子就跟易感期喂他喝水一样,听起来怕他渴了,实际上更想看他另一面。
“再这样我不跟你在一起了。”
楚晏洲好不容易得到了这句喜欢,自然听不得反馈,把人抱回休息室:“那我们进去弄。”
“…..”
……
还有半小时午休时间结束。
楚晏洲把干净的衣服给人换上,然后从身后抱着他躺在床上,珍惜着还有半小时的温存。
“我听你爸爸他们喊你小宝。”
段时鸣枕在楚晏洲的臂弯里,合着眼:“嗯。”
“我可以喊吗?”楚晏洲贴着段时鸣的后脑勺,将脸埋入他的发丝间,嗅着那道柑橘青柠:“我想喊。”
“你这一喊就差辈了,显老。”段时鸣被蹭得有些痒,躲了一下,结果被翻过身,面向他,细碎的吻又落在唇上。
“那我喊你什么?”楚晏洲放开唇,想说话,又还不舍的蹭了蹭他的唇瓣,哑声哄道:“喊宝宝可以吗?”
段时鸣被他喊得身体一颤,耳朵都酥了,本来他的听觉就敏感,他转过身背对着:“也差辈了,你想当我爸?”
楚晏洲从背后把段时鸣笼回怀中,唇贴紧他耳廓:“宝宝。”
段时鸣一抖。
“我的宝宝。”楚晏洲将手臂环在他平坦的腰腹上,眉梢舒展,低声眷恋轻唤:“太好了,你喜欢我了。”
段时鸣心想,估计是前几次被他说不喜欢领导的话打击到了,这人从自恋成了自卑,但也不算迟吧,至少他没有逃避,总得有个人主动。
楚晏洲为他做了那么多,牺牲了那么多,那主动这件小事就换他来做就好。
跟楚晏洲相比,他这点喜欢实在算不得什么。
……
下午秘书办跟市场部有个会。
要不是段时鸣强烈声明不能迟到,他怀疑楚晏洲可能真的要用以权谋私那一套了,被他严厉说了一顿才肯放开他,都不知道这人前段时间是怎么忍的。
不能叫楚晏洲再乱忍了,忍久了他爬都爬不起来。
电梯‘叮’的一声轻响,门缓缓滑开。
楚晏洲站在电梯里,一身剪裁完美的银灰色西服,鼻梁上戴着银边眼镜,他的目光精准落在电梯外最想看的人身上。
段时鸣站在跟着几个同事有说有笑,眉眼清亮,电梯门打开他才看了过去。
“晏总好啊。”
“晏总是刚视察完吗?”
“嗯,你们开完会了?”楚晏洲在人脸上停留了半秒。
段时鸣跟着同事们抬脚往里走,因为他跟楚晏洲一层楼的,自然而然就站到了他的身旁:“嗯,开完了。”
两人隔着半臂的距离,肩膀偶尔会随着电梯的晃动触碰。
电梯里的同事们还在聊着趣事。
在无人注意的缝隙里,细白的手悄悄勾了勾戴着腕表的那只大手,大手随即反勾住对方的指节,如同蜻蜓点水的亲吻,不过两秒便松了开来。
直到电梯送走了一层一层的同事,只剩他们。
电梯继续上行,空调风轻轻吹着,带着微凉降热的作用,电梯金属壁倒映着并肩的身影。
“小段秘书,你刚才没跟我打招呼。”
“我怎么没有跟你打招呼,醒来的时候不是打过招呼了吗?”
“那是作为我的男朋友打的招呼,秘书还没打招呼。”
段时鸣:“……”
他刚说完身侧的手就被拉了过去,十指紧扣,大掌的温度瞬间裹了过来,在寂静的空间里漾开温柔的缱绻。
然后有一个轻轻拉扯的动作。
段时鸣眼神‘唰’的瞪过去:“这里不能亲。”
“我知道。”楚晏洲低头捏着段时鸣的手指,拇指捏一捏,食指捏一捏,总之全捏一遍。
段时鸣被他捏得腿软,呼吸都重了一些。
幸好电梯已经到了顶层。
段时鸣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抽出走快步走出去,走出去后又想起什么,扭头看向楚晏洲,眼神警告盯着他:“给我老实点。”
楚晏洲温柔颔首:“好的小段秘书。”
。
在所有秘书们眼里,近期的晏总有了巨大的改变,其中一个最明显的变化就是情绪稳定了,不骂人了,每天都如春风拂面,审批的速度也变快了。
还有一个他们就不敢说了。
反正大家都有目共睹。
午休时间到,整个大楼自动熄灯,这是保障职员的休息时间。
楚晏洲心疼段时鸣趴在桌子上睡觉,所以总是想方法发把人弄到办公室来美其名曰‘说行程’,实则就是让人睡觉。
但是他的小男朋友并不是很娇气的人,因此批评了他好几次。
“太子爷怎么可以趴在睡桌子上睡觉?”
段时鸣躺在休息室大床上,看了眼在给他脱鞋脱袜子的男人:“这算什么,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比这苦多了,有时候要趴在雪地,藏在湖边,或者是肮脏的沟渠,一趴就是好几个小时十几个小时。”
“执行任务?”楚晏洲把鞋子放好,站起身去洗手,把手洗干净了才躺到床上。
段时鸣翻了个身,钻入他的怀里:“是哦,我没跟你说过我真正的专业。”
“所以你真正的专业是什么?”楚晏洲让人枕着臂弯,他低下头贴上这颗脑袋,闻着发丝上的柑橘青柠,眸底荡开涟漪。
“军事技术专业,我是狙击手。”
楚晏洲露出几分诧异。
平时的闹腾跟这个职业属性是在有太大的反差,以至于他感觉有点不太真实。
“在你叔叔那个学院吗?”
段时鸣的脸贴在楚晏洲的胸口,睡意渐浓:“……嗯,不在他们眼皮底下反正是不行的,我困了。”
“睡吧。”楚晏洲没再多问,手安抚拍了拍他的后背,把人哄睡后才给段博士反馈段时鸣最近的情况。
记录段时鸣的身体日常情况成了他每日必做的事。
下午三点,一行人驱车去工厂。
工厂已经接入银河研究所的k2厂系统,目前全球压片技术最顶尖的系统。
段时鸣跟在后面,见换上灰色工装服的楚晏洲在控制台前站定,工厂负责人递来平板。
他抬手接了,目光落定在“K2系统”的标识上,看了几眼就抬手指了指屏幕右下角的参数,负责人立刻点头应下,转身去吩咐技术人员调整。
工作状态下的楚晏洲从来都是严肃的,制药工厂的事很多都是他亲力亲为,所有的细节都要把控,他不知道其他总裁会是怎么工作,只知道这Alpha非常专业。
不论是技术人员提出的问题,还是市场部门提出的建议,都能够直接给出意见和指导,他的身上有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让人信服。
“新接入的端口在哪里?”楚晏洲看向工厂负责人。
“在b区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