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今天生气了吗 第90章

作者:摇摇兔 标签: 生子 豪门世家 甜文 ABO 轻松 团宠 近代现代

“确定?”楚晏洲接过杯子,又接了杯温水,端起仰头饮尽,然后背着人走去衣帽间:“你现在说的肯定回头哭了怎么说?”

“不会的,我不看就好,我就抱着你闭上眼睛。”

楚晏洲笑出声,在衣帽间门口将人放下,转身看着他:“那我还得谢谢你?”

段时鸣挑眉:“不用谢。”

楚父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比前段时间好多了。

“是啊,医生都说这次检查报告挺好的,让我多吃一些,我都听医生话了。”

“那太棒了,得表扬才行!”

楚晏洲听着楚父跟段时鸣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这餐饭吃得叽叽喳喳的,他低头喝了口汤。

段时鸣往旁瞄了眼,见楚晏洲情绪好像一般,桌底下的腿碰了碰他。

楚晏洲察觉到这个小动作,把勺子放回碗里,左手放到了桌底下。

不到一会,左手就被略带薄茧的手握住,手指被轻拨开,对方的指尖划过掌心,在上头写划着什么。

可能是写了一遍没反应,隔了几秒又写划了一遍。

【>_<】

楚晏洲这次反应过来了,这画的是表情,是看出他心情不好了?他握住这根还要再画的手指,心情稍微好了些。

“晏洲,时鸣。”楚父喊了他们两人一声。

楚晏洲:“怎么了爸?”

楚父眼里满是欣慰,像没什么遗憾了:“看着你没那么孤单,就觉得挺好的,这样就很好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落进耳里,却像根细针,重重的刺在心口最软的地方,密密麻麻的涩意涌上来,又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楚晏洲看着父亲全白了的头发,喉结滚了滚,半晌才挤出一句:“爸,有你陪着我怎么会孤单。”

楚父笑了笑:“现在有时鸣陪着你那我就更开心了。”

段时鸣感觉到楚晏洲的情绪不太对劲,握着他的手指越来越紧,甚至在发抖,可这人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一丝的端倪,就跟铜墙铁壁一样,把情绪藏得严严实实。

过了会,他的手被松开。

楚晏洲站起身,伸手拿过父亲的汤碗,给他重新装了碗热汤,再放回面前:“医生说这个汤好,你再多喝些。”

“谢谢儿子。”楚父笑得很慈爱,满眼都是儿子:“时鸣,他是不是很好啊。”

段时鸣见楚晏洲坐回位置,发现自己的情绪被这Alpha牵着走了,虽然楚晏洲脸上没有挂出不高兴,却感受到他莫名低落的心情。

他在桌底下抓住对方的手腕,笑着看向楚父:“那当然啊,他很有安全感。”

天冷了,这只手很凉,握着手腕的力道很轻,还轻轻地晃了晃,像哄小孩一样。

大手倏然握住这只小一圈的手,与其十指紧扣,掌心的温热相贴,像是一道微弱的暖流,悄无声息地漫过低落的情绪,徐徐安抚着。

午饭后,楚父说困了,阿姨就把他推回了房间。

“陪我走走吧。”

段时鸣见楚父的房间门关上,闻声看向身旁的楚晏洲:“好啊。”

他说完,慢吞吞地朝人伸出手。

楚晏洲的目光缓缓低垂,看着这只伸到自己面前的这只手,眼底带上了几分意味深长的揶揄:“伸手做什么?”

段时鸣见他还不牵手,手催促般的晃了晃:“不牵拉倒啊。”

他作势要放下,手就被一把握住了。

楚晏洲握住这种微凉的手,揣入自己的风衣外套口袋里,牵着人往外走。

口袋算不得宽敞,十指紧扣的手被圈在温度攀升的小空间里很是亲密,手指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只能缠在一起了。

两人走到别墅外去。

深秋的风透着凉意,不算刺骨,迎面吹来有些干涩。

“你还好吗?”段时鸣被牵着走,感觉到楚晏洲的步伐比往日都沉慢,就这么沉默了一小段路他还是问了。

自从家里的医疗团队开始给楚晏洲的父亲治疗,反倒让楚晏洲更心事重重。

楚父是信息素紊乱患者,虽然没有失控那么严重,但失去伴侣会加速老化是自然规律,是无法逆转的事实,再好的治疗也都是杯水车薪。

他也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刚才医生说,我父亲现在的器官衰老得很快,速度会比想象中快,他现在爱睡觉也是因为这样。”

段时鸣听着没说话。

楚晏洲说:“医生也说,可能会在睡梦中就安稳的走了,这也是最好的结果,让我有空多陪陪他。”

段时鸣感觉到握着自己的这只手忽地收紧,微微发颤,像是在克制着波动的情绪,或许是家人接二连三的离开让他不安。

他停下脚步,挣开交握的手。

楚晏洲手心一空,心头慌了一下,看向段时鸣,谁知被人抱了上来,双臂搂上腰身,挤进了他的怀里。

午后的日光透过枝叶,树影婆娑,在鹅卵石小路投下晃眼的光斑,两道身影被融入其中。

“哭也没事,难过也没事,但憋着就有事了。”

楚晏洲感觉到这家伙的心跳,隔着薄薄的羊毛衫,一下一下,撞得他心口发软,敛着的眉峰逐渐松了下来,肩膀低垂,把人抱入怀中。

”没有年长就必须成熟稳重的道理,人总是肉做的,难受会哭,开心会笑,这不是正常的吗?”

他的小beta总可以看懂他的欲言又止,比他想象中更会爱人。

段时鸣将下巴抵在肩头上:“我希望你可以什么都跟我说。”

楚晏洲轻轻环住他,手臂稳稳扣在他腰腹间,将人完完整整地拢在自己怀里:“这段时间我都会回家睡,这里离公司有点远,你如果不想每天都来也没关系,周末来就好,这样没那么辛苦。”

段时鸣仰起头:“那你一个人每天这么开车回来会不会很无聊?”

这里距离公司差不多有一个小时的车程,也就是楚晏洲每天都得很早出门。

楚晏洲:“有什么无聊的,有的人通勤时间比我更长,更苦,我可以自己开车,也可以让司机开车。”

“那库里南呢?你要带回来吗?”

“如果你带着它的话我就把它留下,它回家也是折腾,会跟宾利和玛莎拉蒂打架,省得闹我爸。”楚晏洲说:“我也不放心你,它晚上也能看着你。”

段时鸣抬眸瞅他一眼。

“怕睡不着?”楚晏洲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段时鸣点点头:“要不我还是跟你回家吧,我想跟你睡。”

楚晏洲也不舍得,但也不想他太累:“要比平时早一个小时起床,能起得来吗?”

段时鸣无所谓道:“早起就早起,反正起不来你也会把我扛起来的,然后我在车上睡就好了。”

“谢谢你陪我了。”

段时鸣一个冲刺,跳上楚晏洲的后背搂住他:“哎呀,不客气!”

楚晏洲反手托住他的臀部,笑了出声,低落的情绪被一闪而空,也觉得庆幸,不论如何都好,回过头幸好还有人可以让他看到,他身后不是空无一人。

还窝着个能吃能睡能玩能吵的小朋友。

希望这位小朋友长命百岁。

下午时分,车驶入江天一粟医院大楼。

段时鸣带着楚晏洲走进医院大厅:“其实我还是有点紧张的,万一检查不理想呢?我怕你信息素血白抽了。”

“不会的,我每天都会记录的信息素浓度,都维持在百分之十以下,表现得很稳定。”

楚晏洲安抚着即将做检查的小对象,本来不紧张的,结果刚走进大楼就看见里面一排的大佬时,脸上的笑意就僵了些许。

他有想过会看见段时鸣的父亲们,唯独没想到只是做个检查,整个楚骆家族的大佬都来了。

“……”没有一丝丝防备就被全军突击。

段时鸣也不知道他们都要来,感觉到楚晏洲的手心出汗,他捏了捏视作安抚,然后玩笑道:“害,又不是喝喜酒,我没请你们啊。”

显然,爷爷们都是有备而来,表情算不得特别和蔼,大概是知道小祖宗为了安抚他易感期打了性导剂的事。

楚晏洲:“。”

他知道自己今天应该逃不过一劫,段时鸣是他们的掌上明珠,这一代就他这么个独苗,想也知道困难重重。

段时鸣拉过楚晏洲:“好吧,虽然在这里地方介绍我男朋友有点奇怪,但来都来了,那就跟你们介绍一下吧,他叫楚晏洲,是个Alpha。”

这也算是正式官宣了。

楚晏洲向他们微微颔首,声音沉稳道:“各位好,我是楚晏洲,初次见面实在唐突,没有准备什么,下次我一定登门拜访。”

段时鸣:“不用客气,就当自己家就好。”

家人们:“……”少爷都这么说了,他们还能说点什么吗。

“请问这次少爷打麻药吗?”好不容易挤进来的老许医生狼狈举手问。

段时鸣深呼吸,扬声道:“本少爷这次不打!”

这句话倒是让爷爷们夸个不停了。

段时鸣不好意思的歪头笑了笑:“哎呀,试试看嘛。”他看向楚晏洲:“你要陪我的。”

楚晏洲点头:“好。”

过了会,段时鸣换上宽松的诊疗服躺在病床上。

他扭过头,看向门口站着的家人们,目光都是温柔且坚定,仿佛是拦在鬼门关前的一堵墙,密不透风,抬手朝他们挥了挥:

“放心吧,小问题。”

多少次都被他闯过来了,这点小检查算什么。

楚晏洲已经换上无菌服,见老许医生点头示意,他将手放到颈后,拧动抑制器,放出微量Alpha信息素,而后摸上段时鸣的脑袋,温声哄道:“睡吧。”

段时鸣眨了眨眼。

不过须臾,他眼皮沉了下来,睡了过去。

楚晏洲坐在床边,握着掌心稳稳裹着他的手,手指腹轻蹭微凉的指节,动作慢,力道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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