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摇兔
砰——
这一枪毫无偏差,千米之外,那道刚冒头的身影连下一枪的动作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倒落,额头溅起的血点在阴影里转瞬消散。
“1。”
指挥室里彻底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得失神,这十秒,赏心悦目,直撞心灵。
段时鸣立在窗前,狙击枪的后坐力分毫未颤,整个人静得像一座铸在光里的冷玉雕像,背影清瘦却悍然。
他利落收枪,肩线松了松,眸底沉静冷厉褪去,回过头,看向楚晏洲挑眉笑道:“帅不?”
楚晏洲胸腔溢出滚烫的情绪,那瞬间的震撼砸得他失神。
见过他笑,见过他闹腾,也见过他耍脾气,但从未见过这样专注决绝、带着致命吸引力的模样。原来这家伙藏在底下的,是这样令人心悸的锋芒,是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耀眼。
这样优秀的beta竟然来到他的身边,还成为了他的小爱人。
段时鸣对上楚晏洲看失神的目光,笑了声,看向他三叔:“目标已击杀,完成任务。”
宋指挥对着耳机那头快速吩咐了什么,说完便朝段时鸣竖起大拇指:“目标已击毙,天眼01依旧高水准,确定没有不舒服?”
楚晏洲情不自禁走上前:“好棒,有没有不舒服?”
由于这把枪存在感太强,挡住他抱人了,他低头扫了眼段时鸣手里的枪,老婆刚杀了个人。
“……”
对老婆肃然起敬。
“没什么不舒服的。”段时鸣耸了耸肩。
谁知刚说完腿就软了。
楚晏洲眼疾手快将人抱入怀中:“时鸣!”
宋指挥:“!!”完了他死定了他大哥要把他骂死了!!
季怀川的脚刚探出去就被行政秘书和医生摁住,他冷着脸坐回沙发,看了眼医生。
宋指挥着急道:“医生快去看看!”
段时鸣眼前一黑,感觉被楚晏洲稳稳接住,那道香雪兰若有若无包裹着他,就是有些腿软,小腹有点不大舒服。
楚晏洲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诶我没事。”
段时鸣立刻抓住楚晏洲的胳膊,示意放他下来,他见在场的人都盯着他,越想越尴尬,刚才他还那么帅气一枪毙命的啊!
他抬眸看了眼楚晏洲:“我没事,放我下来。”
楚晏洲好不容易才把人养好,生怕他不舒服:“都腿软成这样了还能走吗?”
段时鸣瞪他一眼,压低声道:“行了在外头给我点面子刚才我还那么帅的放我下来。”
楚晏洲听他的,只能将这小祖宗放下。
段时鸣站稳后,感觉没有很大的问题,察觉到他三叔害怕的眼神,回他一个灿烂的笑:“哎呀没事没事,应该只是久没有拿枪被后坐力震得头晕而已,行了别跟我爸说就好,我不会跟他们说是你允许我拿枪的。”
三叔:“……”他高低得被大哥揍一顿的了,朝侄子摆摆手:“行了你快点离开会馆,这边乱,晏洲你带他走。”
楚晏洲‘嗯’了声:“那我先带他跟我的下属先走,这边就辛苦您了。”
他握紧段时鸣微凉的手,拉着人往外走。
“时鸣。”
段时鸣听到身后的叫唤,知道楚晏洲不喜欢这人,所以打算当作听不见。
“段时鸣!”
楚晏洲眼底的温度瞬间散尽,在他想说话时手心握着的手朝他轻轻地晃了晃。
这一晃,他倒是冷静了。
“没事,看我的。”段时鸣小声说了句,安抚爱吃醋的老公,他转过身,迎上季怀川:“有什么事吗季州长?”
季怀川扫过两人牵手的动作,眉骨微抬,眸色深暗,贯来优雅从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明显的震动:“时鸣,你又救了我一次。”
“你想要什么,职位、身份、资源,都可以开口,这是我承诺你的,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情,你救我一次,我保你一生安稳。”
“不用了。”段时鸣果断拒绝。
作为一座城市的州长被这样拒绝,难免落面子。
季怀川唇角弧度僵了些许,他从未被人这样当面拂过面子,语气依旧维持着体面:“你可以不要我的感谢,不收我的好处,但你救了我是事实。”
段时鸣:“我不是为了你才出手的,这是部队向我的申请,我很荣幸完成这次任务,所以我不稀罕你的感谢。对方目标是你,我只觉得你又给人添麻烦了,你这个人很麻烦。”
季怀川表情彻底凝固:“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段时鸣更莫名其妙了:“你这又是什么高高在上的语气,难道一直给我送花示爱的人不是你?”
季怀川话语戛然而止。
段时鸣微微抬起与楚晏洲十指紧扣的手,声音平静却清晰:“我有爱人了,还请州长不要再给我送花,免得让人有误会。”
季怀川一贯优雅自持的神情彻底崩裂,只剩下被直白狠狠击穿的僵冷。
当众被拂逆、心事被戳穿,都不及这句话来得难堪。怒不是怒,气不是气,尽数堵在胸口,化作一腔难以启齿的愠怒。
行政秘书:“。”
段时鸣见旁边显然快要崩溃的行政秘书:“当务之急您应该是先解决论坛会的问题,而不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我先跟我爱人走了。”
他说完朝宋指挥和队长一挥手:“再见首长队长。”
……
不到十分钟,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终告一段落,目标已被击毙,危险暂时解除,现场秩序逐步恢复稳定。
几辆装甲越野从科技馆后缓缓驶出。
秘书办的秘书们也被吓得够呛,寻常人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各个安全上车后都是心有余悸,但也诧异怎么他们可以先离开这里。
这一辆车是劫后余生的万幸。
另一辆车的画风就不是这样了。
车门一关,周遭瞬间安静下来。
段时鸣屁股都还没沾到座椅就被抱了过去。
“诶诶诶——”
楚晏洲再也按捺不住,伸手直接将段时鸣揽过来,双手掐住纤细又紧实的腰肢一提,抱到腿上,仰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又急又凶,呼吸更是又热又烫,带着不由分说的占有欲,迫切得需要证明些什么,唇齿相触间全是两人压抑已久的心悸与贪恋。
段时鸣依着他,任由吐息被尽数卷走,分开的腿颤了颤,下意识攥紧他胸前的衣料,心跳跳得实在是太雀跃,脑袋被吻得有些晕。
“……等等。”
“不让亲吗?”
楚晏洲在耳畔的喘息低沉,每一个字都贴着他耳廓滚下来,低沉又性感,震得人耳尖发麻。
段时鸣抬手盖住他的唇,轻喘道:“我缓缓。”
然后就感觉落在掌心的呼吸。
他其实很怕这男人喘,因为楚晏洲做起来就只会装聋作哑的喘,那是能凿死他的程度,正常情况下还是温柔的,性情起来那完了。
他是爱玩,但他会完。
说完楚晏洲一直盯着他看,这种眼神他可太熟悉了,绝对是他把楚晏洲勾引到性情了。
“那么兴奋吗?”
楚晏洲拉下他的手,在他掌心里落下一吻,抬眸看着坐在腿上的小爱人:“我很高兴。”
段时鸣垂眸笑问:“因为我刚才跟季怀川说的?”
“嗯,除此还有。”
“还有什么?”
“你刚才拿枪的样子,我看得浑身发麻。”楚晏洲将脸埋入段时鸣的肩颈,迷恋得汲取他身上的气味,低声呢喃:“太好看了,宝宝,你太迷人了。”
段时鸣笑了出声,歪过脑袋,用鼻尖蹭着楚晏洲的耳廓:“又把你迷倒了?”
“把我迷倒了,也把其他人迷倒了。”
段时鸣无奈:“怎么又开始吃醋了,我不都跟季怀川说清楚了吗,这样还不行?”
“那个你喊队长的Alpha。”楚晏洲抬眸问:“在学校时他跟你关系好吗?之前你跟我说过在学校时换衣服也不避人,有他吗?”
段时鸣:“……”他被这无端飞醋气笑了,低头亲了亲:“我都是你的你害怕吗?”
“你知道的,我的标记能力会慢慢消失。”
段时鸣知道这男人又要开始装可怜了,抱上他的脑袋又亲了亲:“无法标记算什么,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又不会分开,不用担心。”
楚晏洲脑海里浮现这家伙持枪的那一幕。
利落持枪的身影,白衬衫下束着的腰身纤细,侧脸坚定,背影挺直,手臂弧度宛若拉满的弓弦,最终准确无误的击中肇事者射来的子弹。
冷静,沉着,散发着无比迷人的魅力。
是他从未见过的段时鸣。
那一个瞬间好像击中的不是一枚子弹。
是他的心脏。
他没有过这种浓稠喷涌而出的爱意,被对方迷得思绪混乱,迷得六神无主,因为无法标记,沾不上他的气味,又有太多人觊觎他的爱人,那种患得患失的焦虑更强烈,强烈得需要在段时鸣身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这是Alpha与生俱来的本能,想让伴侣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宝宝。”
段时鸣低下头:“嗯?”
“给我生个宝宝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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