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只要双休
“我不想……”姜至小声说。
可陆今白对他太好了,他确实不想他不高兴,更不想让他生气。可是只要一天占着团播这个身份,他就不可能撂下他的大哥大姐们。
闷头想了半天,姜至尝试和陆今白商量:“哥哥,你要是不高兴。”
“我就哄哄你,好不好?”
陆今白呼吸一滞,吐出来的字带着微妙的哑:“怎么哄我。”
“我不知道。”姜至自认说不出漂亮话,也不会哄人,干脆就把权力尽数交到陆今白手中,“哥哥说怎么哄,我就怎么做,好不好?”
陆今白的动作彻底冻住了。
沉默四溢,好半天他才有了动作,嘴唇微动,缓缓道:“姜至,你可真是……”
“那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见面的时候,你都得告诉我,要给多少人发什么不同的东西。”
姜至问:“然后呢。”
“然后?”陆今白指尖一错,蹭过他的圆润小巧的唇珠。这是他亲多了才发现的,姜至有一颗不太显眼的小唇珠,“然后我再决定你怎么哄。”
“好。”姜至一口答应,丝毫没发觉他又把自己卖了。
*
他们俩出发的太晚,去专柜买衣服的时候陆今白看什么都想给他买,带着姜至试了一套又一套,耽误了不少时间。等到取完吉他再吃个晚饭,已经十点了。
这儿和青山区是两个方向,陆今白没打算送姜至回家,一脚油门把人往陆宅带。
国字脸管家再次见到姜至已经不再惊讶,其他佣人也闷着头做自己的事。
如遭雷击的只有陆雁婷。
小姑娘累死累活上了一天课,好不容易捱到晚自习回家舒舒服服吃上一顿夜宵,就见她哥和又牵着她爱播进了屋。
她哥嘴角还有一个令人浮想联翩的破口,陆小姐无法欺骗自己是口腔溃疡变异长在外面了。场面过于惊悚,妙龄女高被最爱的鲜虾菌菇面锁喉,险些一命呜呼。
“死不瞑目”瞪大双眼一路目送两人上楼,而后房门“嚯”地关上了。
在外呆了一天,姜至社交平台的消息已经爆满。他先去洗澡,结束后又换上了陆今白那身黑色睡衣。衣服上的木质香味更浓,浓到姜至怀疑他走后陆今白穿的都是这件睡衣。
他把躺在社交平台的消息回复后,切进微信开始做作业。心里记着和陆今白的约定,做之前特意数了数。
热源悄无声息贴近他的后背,陆今白居高临下将姜至手机屏幕尽收眼底,默不作声看着他清点该做的作业。
“五十七条语音,三十九张照片,十五个视频。”
姜至自己都没合计清楚,就听见陆今白在他耳边准确无误报出了具体数字。
一天被吓了两次,姜至闷声道:“哥哥,你走路怎么都没声音。”
陆今白没吭声。
姜至从沙发上转过身,仰头向上看,疑惑道:“哥哥?”
陆今白的身形被卧室的灯切成两半,上半身几乎看不清轮廓。姜至莫名其妙有些犯怵,伸手轻拽男人的衣角:“哥哥,理理我。”
“今天晚上陪我睡觉。”
姜至动作僵住,木讷张嘴:“什么?”
“不是要哄我吗?”陆今白弯腰和他额头相抵,“陪我睡觉,宝宝。”
第42章 转折:姜至,你在搞同性恋?
自打姜至有记忆以来,就再没有和别人同床共枕的经历了,最亲密的不过和室友同住一个屋檐下。
陆今白的床很大,姜至觉得自己像一只被贴了黄符纸的僵尸被定了型,占据床榻角落一动不敢动。
他紧紧阖着眼,走路的响动,掀开被褥带起来的微风,以及人躺下的塌陷都在黑暗中放大了无数倍。
“你要掉下去了,姜至。”
姜至拽着被子,恨不得把自己卷成盘里的春卷:“不会,我睡觉很老实,不会掉下去的。”
身边的人没了动静,正当他悄悄松了口气时,一条精悍的手臂隔着被褥圈住他的腰,将他连被带人一起抱到了床中央。
姜至倏地睁开眼,猝不及防和陆今白视线相接,心脏震得快要跳出来了:“哥哥……”
“嗯?”
陆今白侧过身,臂膀在外虚虚拦着姜至的腰:“紧张什么?你不是陪过我一次了吗。”
“还给我讲了故事。”
姜至心说那能一样吗,网聊和面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他抬手不动声色摁了摁心脏,问:“那哥哥这次还要听吗?”
陆今白没答,撑着上半截身子摸了摸他的头发:“怎么这么喜欢讲故事。”
“我觉得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姜至说。
八中每年都会组织学生去福利院敬老院当志愿者,自愿报名,姜至三年来都没有缺席。
福利院和电视剧上的完全不同,健康的小孩早就被领养走了,剩下的都是些残缺的小孩。有的孩子肢体残疾,有的是精神疾病,还有的先天发育不全。
里面的老师比起教书育人,更多的是照顾孩子们的生活起居。
姜至陪过他们搭积木,要很耐心才可以,因为有些孩子会因为身体疾病一次次打翻搭建好的积木。也喂躺在床上不能起身的小孩吃过饭,残缺的躯体让他们被困在逼仄的小房间,如飞鸟被折了翅,一生陷于囹圄。
他们无法感受外界的多姿多彩,享受不到应有的无虑童年。大部分孩子耳熟能详的童话故事,他们一个也不知道。
姜至搬过小板凳,坐在上下铺的过道之间,给他们讲白雪公主,讲灰姑娘,讲睡美人。小孩们就从床榻边探出脑袋,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他瞧,安静从他嘴中了解一个又一个如梦似幻的童话。
很多新奇的东西小朋友不知道,例如巫婆扎伤睡美人的纺锤到底是什么,姜至就一一解释给他们听。
睡在下铺的小女孩听完好几个故事,满脸艳羡开口道:“哥哥,你好幸福,有人给你讲这么多故事听。”
其实是没有人讲的,都是他自己看来的。
遇到不懂的东西也没人解释给他听。
他小学的时候,《哈利波特》在小学生中掀起一阵浪潮。乔衡当时买了全套,看完了借给他看。虽说是儿童读物,但里面的设定太新奇,又是西方著作,姜至好些东西没看懂,恰巧那个时候又是好奇心的年纪,什么都恨不得刨根问底。
像什么曼德拉草复活药剂,他还跑去问乔衡,曼德拉草到底是什么长什么样子。
乔衡说长得像萝卜,姜至好奇地问他怎么知道,明明书上没有写。
“是妈妈讲给我听的,她画在纸上给我看了。”乔衡说。
原来是这样。
乔衡好幸福。
但姜至没有反驳小姑娘的话,反问:“那哥哥给你们讲故事,你们幸福吗?”
“幸福,也很开心。”
姜至说:“那哥哥多给你们讲一点。”
他早就不再是会对曼德拉草感到好奇的年纪了,但他不介意为这个年龄的小孩子增添幸福的一笔。
高三最后一次志愿者活动,姜至收到了小姑娘歪歪扭扭的画,是一只青色的小鸟,她说这是哥哥。因为姜哥哥就是她的那只《幸福的青鸟》。
自那以后,他就很喜欢给人讲故事了,还会自己编。
“那幅画我现在还留着呢。”说到这姜至还有些骄傲。
陆今白却一言不发,收紧搭在外的胳膊,把他往怀里搂了搂。
“哥哥?”
“姜至。”陆今白低声道,“春节有假吗。”
“带你去奥兰多环球影城。”
姜至知道那,那里有一比一还原的对角巷,魔法部等。是许多《哈利波特》书迷的人生打卡地之一。
“不用了,我现在长大了,没那么重的好奇心。”
陆今白怜爱地摸了摸他的侧脸,黑眸中蓄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给小时候你看。”
不知怎的,姜至忽然有些眼热。快速眨动睫毛试图逼退眼眶中的热意,却不慎扫过陆今白的指尖。
陆今白指节一缩:“好不好。”
姜至低着头,如同一只新生的动物幼崽蜷在陆今白的臂弯,闷着嗓子道:“我小时候对可多东西好奇了,哥哥什么都要带我去看一看吗。”
陆今白心口软得不像话,温声许诺:“只要你愿意。”
姜至脑袋晕乎乎的,突然想到刚认识陆今白时发生的一件事。
他问陆今白是不是阿拉丁神灯,陆今白却说他可不只能实现他三个愿望。
原来不是随口一言,是真的。
他抽了抽鼻子,脑子里也没什么害羞不好意思了,无意识朝热源贴去:“我要睡觉了。”
硬挺的肌肉贴上绵软的一团,连带着陆今白的心脏也化成一滩水,他把姜至完完全全搂进怀抱之中:“睡吧。”
“要我讲故事给你听吗?”
姜至心头一动,小声:“好呀。”
……
半晌,姜至在一片黑暗中睁眼:“哥哥,你是不是没有听过睡美人的故事?”
“嗯,怎么了。”
姜至说:“谢谢哥哥给我讲故事。”他贴心地拍拍陆今白的肩,“不过下一次还是我讲给哥哥听吧。”
陆今白:……
*
江城持续放晴,陆今白在晨光之中率先醒来。姜至确实如他自己所说,睡觉老实不会乱动,一晚上就没怎么挪窝。
抱着睡觉很舒服,乖巧柔软的一团安静蜷在怀里,卷翘的睫毛落下稀疏的淡影,山根至唇缝的曲线流畅,冷而漂亮的长相偏生因为睡姿挤出一团脸颊肉,硬生生多了几分可爱。
陆今白爱不释手,碰碰他的眼角摸摸他的鼻尖,见人又要转醒的架势又立马拍着后背哄。不知不觉就在床上消磨了大半个小时,还掏出手机拍了百来张照片。
最后还是因为磨出了点过分的欲念,才忍痛放手去了趟浴室。
他洗澡的功夫姜至也醒了,看着带着一身水汽出来的人疑惑问道:“哥哥,你上午还会洗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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