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我爸爸是饼干大王 第175章

作者:路归途 标签: 生子 青梅竹马 年代文 日常 近代现代

第92章

前几天镇上就往家里打电话,宋大毛着急问啥时候回来?赶紧回来。

蒋秀芹在家里也催,嫌俩孩子一住就是两个月,心都玩野了,丽萍还知道干活,宋五一不知道还咋玩呢,估摸是浪美了。

嘟嘟叨叨一大堆。

周海娥安婆婆的心,说也没两个月,七月十号去的。

蒋秀芹就说:倒不怕丽萍,反正丽萍之后在镇子上忙,自己干自己的小本买卖,就是老幺,他本来学习就一般般,得人追在后头撵着读书,一玩这么久,心玩天上去了,回来不习惯。

她自己孩子知道秉性,除了老幺学习这点,还有看老三过年回来花钱那架势,弟弟妹妹去了南淮,老三花钱手大,开销肯定也不小。

不过这点蒋秀芹操心了一会就放过了,主要是老三虽然花钱手大,但看对谁,以前没分家时,在家里过日子,那抠抠索索的,给丽萍五一牛蛋也是几毛钱,三五块那得几个月给一给。

二十三号晚上八点四十的火车票,八个多小时,早上六点点多到火车站。

蒋秀芹听大儿子回来说,确认了三遍,点点头,又怕说:“咋这么早,到时候也没个车。”

“妈,火车到站有时候还要延点,出了站台差不多就七点了,那会咋能没公交车,再说了,到了咱们自家娃长大的城市,丢不了的。”宋大毛说。

蒋秀芹一听安心了不少,觉得老三买这个票时间也挺好,大早上总比大晚上到强,而且夏天,六点多天就亮了,人来人往怕啥。

到了二十三号大早上六点多,宋大毛周海娥夫妇起来了,先洗漱,灶房里有饭,周海娥先吃了早饭,七点多骑着自行车去上班。

宋大毛蹬着三轮车也去镇上接弟弟妹妹。

电话里说好了,宋丽萍说大哥,我们到的时候太早了,你过来肯定没公交车,就别折腾到火车站接,我认识路知道公交咋坐,到时候咱们镇上见就行。

宋大毛那会不放心,但妹妹说的确实是实话,除非他赶第一班公交车,弟妹到了以后在车站在等他一会。

宋丽萍、宋五一都嫌麻烦折腾大哥,说他俩大了,又不是小娃娃牛蛋欢欢,好说歹说才劝住了。

“我跟你一道走。”宋大毛拍了下手上馍渣,起身去推三轮车。

牛蛋今天没睡懒觉,也想去镇上接姑姑和小叔。

“你去干嘛,你小叔姑姑带着行李一大堆,你就在家等着。”周海娥说。

牛蛋有点不高兴,大嗓门哼哼喊奶。蒋秀芹从灶房出来,笑着说:“诶呀让他去吧,老幺一走,整个暑假我娃乖乖的,肯定是想他五一叔了。”

蒋秀芹疼牛蛋,亲热喊我娃我娃,要是牛蛋捣蛋,打了谁家娃,蒋秀芹又要骂,变成了‘狗日的不学好’,称呼都是看心情、看场景选择的。

现在牛蛋是奶奶的乖孙。

周海娥也是先说一句,见状便招呼牛蛋,“你坐我的车还是坐你爸的车?”

“我跟在旁边跑,跑累了坐三轮车。”牛蛋说。

周海娥便不管了,笑了下,蹬着自行车。宋大毛骑着三轮车在后头,出了村子,喊牛蛋往上跳,周海娥停下车,喊着说:“听你爸的话,见着你姑姑小叔帮忙拿东西,这么大娃了,别让人操心知道吗。”

“知道了妈。”牛蛋说。

父子俩到镇上七点十分多,没事干就在公交车站旁边等,牛蛋等了一会坐不住,这小子屁股跟装了刺一样,宋大毛给了五毛钱,牛蛋高兴了,拿着钱去小卖部了。

宋大毛没给老三打电话,他昨个下午打电话确认的,这会就不打了。六点多到站,出来坐上公交车七点,中途倒车摇摇晃晃到镇上咋说得一个多小时。

牛蛋小卖部逛了一圈,买了泡泡糖、辣条,吃的吸溜吸溜,又去买了一根冰棍,还问爸爸吃不吃,宋大毛说:“你大早上吃冰棍,闹肚子别跟我说。”

“爸,天都热起来了。”牛蛋咬着橘子味宝塔冰棍咔擦咔擦响。

一毛钱一根,红豆绿豆的冰棍要两毛,他没舍得。

过了会,闲不住的牛蛋又说:“爸,明年暑假宋宋来咱家玩不?我怪想宋宋的。”

这就是远香近臭,让牛蛋天天看欢欢,牛蛋还嫌欢欢烦。

宋大毛说:“今年过年你问你三叔,看他回不回来。”

“我三叔现在有点不一样。”

“咋不一样了?没啥变啊。”宋大毛脑子回忆了下,老三样貌也没变化,再说了出去才几年咋可能变了。

牛蛋跟他爸视角不一样,坐在三轮车扶手上,冰棍有点化开,先嗦了下,才说:“我三叔以前在家里的时候还带我和小叔去抓蛇,烤蛇吃呢,还有带我俩抓蚂蚱、青蛙,去河里摸田螺……”

宋大毛听着听着明白了,嘴角也带着一丝丝笑意,以前老三可土匪了,天不怕地不怕的。

“……我三叔像个大人了。”牛蛋总结。

宋大毛点头:“可不是嘛,都成家有娃娃了。”不等牛蛋多问,说:“去给我也买根冰棍。”

把烦人的小子打发了。

牛蛋还剩一毛钱,去给他爸买冰棍。东拉西扯半天,公交车停了一辆又一辆,牛蛋够着脖子看了又看,终于天热了起来,晒得一脑门汗时,公交车停下来了,车门打开,从上车涌出乘客,走在最后的一男一女姐弟俩拎着大包小包。

“姑!”

“小叔!”

“爸,我姑我叔回来了!”

牛蛋可算是盼到了,高兴的上前帮姑拿东西,喜滋滋惊讶说:“姑,你头发咋没了,还翘起来了。”

宋丽萍摸着牛蛋脑袋,一手汗,可见晒的,说:“我过去剪了头发还烫了下,好不好看?”

“不好看——”

宋大毛:“你小心我踢你。”

牛蛋哈哈笑,“姑,我逗你的,好看,可时髦了,跟城里人一样好看,我姑最好看。”

“没白疼你。”宋丽萍也高兴,把重的包不让牛蛋拎,拎着轻袋子递给牛蛋,“呐,拿着吃。”

牛蛋:“啥啊姑,南淮那边特产吗?”

“这个不是,这是饼干,我带了三盒子,咱家俩盒子,给二叔那儿送一盒。”宋丽萍跟牛蛋说。

宋大毛将俩人行李扛上三轮车,“装的啥啊,沉的。”他发现,丽萍五一去的时候背着尿素袋子,回来的时候一个尿素袋子还有个箱子,就是老三程锦年过年回来拉的那箱子,箱子底部带轱辘的。

“锦年哥给我买了一些南淮那边的布料,我塞尿素袋了,我和五一的衣裳在箱子里,还给欢欢买了裙子、小皮鞋,还有头绳、发卡……”

宋大毛:“买这么多。”

牛蛋把袋子打开,这个袋子还不是塑料袋,是纸袋子,很高档,他没见过,里头是铁盒子,沉沉的,拿着都不知道咋拆,“姑,这里头装的是饼干?咋跟外头买的不一样。”

“上头图案还怪好看的。”

“肯定很贵吧。”

宋五一吭哧吭哧搬行李坐车,这会总算是气喘匀了,笑哈哈说:“牛蛋还怪有眼光的。”

宋大毛早瞥到那盒子上,看着像过年走动送的高级货——比老品牌的点心包装的还高级,说:“你俩有钱烧手的,买这个干啥。”

嫌妹妹花钱了。

宋五一上学没啥大钱,买东西那就是丽萍花的,给家里带特产不说,还给欢欢买了这么些。

“不是我俩花的,哥你猜。”

宋大毛:“你三哥花钱买的?这还用猜。”又跟儿子说:“饼干先别拆了,回去吃。”

牛蛋住手了,没大人允许也不敢拆,这饼干看着可真贵。

回去之前,宋大毛让丽萍给南淮那边拨个电话,意思人到了,让老三程锦年也安心别担心。

宋丽萍打完电话,一行人赶紧往回走,要晒起来了。

宋大毛蹬着车,几人换着坐,宋丽萍宋五一说睡了一路、坐了一路公交车先走一走,喊牛蛋坐三轮车,牛蛋也不坐,走在旁边缠着姑姑小叔问南淮好玩不。

一肚子问题呢。

到了村里已经十点多了,蒋秀芹在家待不住,时不时往院子门口打转转,远远看到三轮车老大身影就迎上去,比她更快的是欢欢,撒开了腿往前跑,吓得蒋秀芹追上捞起欢欢胳膊。

“咋能直愣愣往车头跑。”蒋秀芹凶孙女,“撞到了。”

欢欢说话利落:“奶,我看着呢,我爸也看着我。”

“你把奶吓坏了。”蒋秀芹换个说法。

欢欢便软了嗓门,说:“奶,我下次不跑了。”

“对嘛,这才是好娃娃。”

欢欢吃软不吃硬。蒋秀芹看向回来的儿子女儿,“咋这么多东西?玩美了?回来收收心,马上要开学了,知道不。”

“知道了妈。”宋五一嘿嘿笑说:“妈,我姐还给你挑了一条裙子。”

蒋秀芹:“诶呦我都是个老婆子了,还穿裙子,花这个钱,浪费了。”

“不浪费,妈你回去试试看,我看南淮那边跟你差不多大的婶婶大娘都这么穿。”宋丽萍说。

欢欢大声说:“姑,我想你了。”又看她哥,可生气了说:“你去接姑和小叔都不喊我。”

牛蛋:“你睡着呢,我叫了,还叫了三次,你没听见。”其实他没叫。哈哈。骗妹妹。

宋欢:那算了,不怪大哥了。

“成了,回院子说话。”宋大毛看邻里听着动静出来看热闹,搭话说俩人回来了、丽萍头发还烫了,赶紧先回家。

蒋秀芹这才注意到闺女头发剪短了烫了下,以前是两条粗长黑黝黝麻花辫,现在长度到耳垂下面一些,发梢往外翘,还真没见过这样烫法,村里爱俏的小媳妇们都是烫卷的,有点显年纪,丽萍烫的这个倒是挺好看,也不显大。

宋丽萍和宋五一坐火车,想着折腾,便没穿锦年哥给他俩买的新衣服,穿的都是旧衣裳,不过俩人气色蛮好,不像过去坐了一天硬座,现在看着精神头特别好。

“那一尿素袋装的料子,回头我给欢欢娜娜做两身小裙子穿。”宋丽萍现在学会做裙子,正好试试手。

“这个是酱板鸭和卤鸭杂,昨天买的得赶紧吃了。”宋五一拿出一大包来。

蒋秀芹问谁卖的。宋五一回锦年哥。蒋秀芹嗯了声,说:“给老二家分一些,挺多的。”

“妈,这个鸭杂兑点粉丝菠菜烧汤好吃,一会我给咱做。”宋丽萍说。

蒋秀芹答应上了。看看还有啥。

牛蛋记得饼干,喊:“姑,饼干,我姑拿回来可贵的饼干了。”

沈慧芳就是这时候领着娜娜进来的,听见这么一句,玩笑说:“啥饼干啊?你姑从南淮带回来的贵价饼干,那得见见。”

这纯纯是捧场。沈慧芳想,南淮饼干、保平饼干,左不过都是饼干,有啥贵的。

宋五一翻出来了,统共三盒子,他看二嫂在这儿,便只拿了两盒出来,“就是这个。”

沈慧芳一看哟了声,眼神有点亮了,“这盒子怪漂亮的,是饼干盒子?”

“是啊。”宋丽萍点头,又说:“也好吃,配料都是进口的。”

“国外的洋玩意?”沈慧芳爱不释手盒子了,翻到底部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这价钱打错了吧?”

蒋秀芹对老二媳妇这样神色倒是有些诧异,因为老二铁饭碗工资也不错,又只有个娜娜,沈慧芳不上班在家洗衣做饭带孩子,嘴巴还叼,隔三差五买点鸡蛋糕、水果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