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归途
1月18日,苏家说时西去了国外,他没有查过,他想散散心也好,他这边正忙着,等他解决,等他——
苏时西再也没出现,连春节都没有回来。苏家所有人对苏时西讳莫如深,像是没有这个人一样。卫俊很多次深夜入睡被惊醒,梦里只有两张薄薄的纸,而后是孩子的啼哭。
那是他妻子生的孩子,是个男孩,是卫家的继承人。
1992年11月生下的。
苏时西像是报复他一样,几乎是儿子出生没几天他收到了这封信。
一个字也没有,什么话都没有留给他,只有两张纸。
苏时西就是在报复他,他知道,而且他也知道这两张纸背后的意味——孩子应该没了,他和苏时西也彻底的不可能再和好了。
如果孩子还在,苏时西不会寄来这封信,他们依旧不会和好,只是各过各的日子。
现在苏时西恨他。
卫俊不敢信,恐惧还有后悔将他淹没,如果这两张纸是真的,那么他需要一个继承人,那么他结婚生子,那么他所做的一切——胆小鬼要万劫不复。
苏时西就想他万劫不复。
卫俊还是查了,掉入了这个陷阱,遭受着苏时西的报复。苏家人在他提起孩子时惊变的脸色,欲盖弥彰的高声说什么都没有,当他将纸拿出来,却沉默了,一股窒息的安静后,苏家人无情的说:丢了,早都死在那个冬天,那是个怪胎。
没想到时西躲躲藏藏,这事不能泄露出去,剖腹产早产,在苏时西晕过去时——
孩子丢了,抹掉丢人的证据。
你现在有家有室,不要再查下去了。
苏家人说的含含糊糊躲躲闪闪,可能想来当时苏时西遭受了什么,苏家要脸要名声,名声被苏时西糟蹋的够多了,不能再添一个怪物的称呼。
苏时西和苏家一刀两断,再也不来往,定居国外。
这些年,卫俊反反复复想到那个孩子,想到他和妻子结婚,发生关系时,苏时西——他根本不可能原谅他的背叛。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说。”卫俊面对此时的苏时西,精神恍惚怪罪苏时西的语气却像是哀求,他们明明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苏时西一言不发,只是冰冷的刻薄的看着卫俊。
那眼神让卫俊脊梁不自觉的弯了。
那时候他在筹备婚礼。
而且时西说了,他大概不信,只觉得时西又作起来,想拿这种无稽之谈破坏他的联姻,像个孩子一样幼稚——他不会信的。
他们太了解彼此了。
走到现在这个局面,这个地步,只有恨了。
卫俊不甘心就这么算了,望着时西,依旧年轻漂亮的时西,“可以结婚了——”
“是啊,冯骄我们结婚。”苏时西说,看向了一旁的冯骄,语气像是说今天是大年初一那样简单,“结婚吗。”
冯骄说的斩钉截铁的肯定:“结。”
苏时西抬了抬眼皮,冯骄絮絮叨叨的表白停下了。
程宋宋别的听不懂,大人们神色好怪啊,但是这句听懂了,高高兴兴鼓掌,“太好啦,大哥叔和叔叔要结婚啦,我要有——”
冯骄一把捂着程宋宋嘴巴,“他想吃喜糖,他家做喜糖生意的,我都说好了,到时候咱俩办婚礼他家赞助喜糖,哈哈哈。”又是一串看向苏时西讨好的话,低头看程宋宋,眨眼睛,咋说的你忘了?
程宋宋想起来了,嘴巴被大哥叔捂着,连忙点脑袋:没忘没忘不说啦。
冯骄松开手,看向对面莫名其妙的男人说:“卫先生是吧?西西很讨厌你,到时候我俩婚礼就不邀请你喝喜酒了,你是走呢还是走呢?”
卫俊握着拳头。冯骄一看,谁不会啊,也握着拳头,组合解散之前他就在健身,到现在一直保持锻炼,他还年轻,这男的一看久坐办公室,天天赴酒局,脸都浮囊了。
冯骄左拳头捶了捶右掌。
卫俊不理眼前人,这个毛头小子,时西不喜欢幼稚的,这样年轻,毛毛躁躁像是还上学的学生,能做到哪一步?他的家里会同意?他会没有孩子,家里愿意?
“时西,你不要冲动——”卫俊理智劝说。
苏时西突然问:“卫俊你还没离婚吧。”
卫俊沉默了一瞬,苏时西笑了声,笑声很轻,卫俊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想做解释,先一步冯骄先叨念起来,很是直接说:“卫先生是把自己的太太做保底?这边不成功,好歹还有一头?这也太无耻了。”
冯骄说话很直,言语中也是明晃晃的看不起。
他确实看不起卫俊。
“你个有妇之夫,凭什么来纠缠西西?”
卫俊后来走了,他知道苏时西的性格,宁为玉碎,也很疯狂,临走前他只是冷冷看了看那个年轻男人,“苏时西和我之间,你不懂,这辈子不会明白。”
然后走了。
冯骄:?神经。
苏时西在笑,眼底却没笑意,冷冷冰冰的,卫俊太高看自己了,以为他对他有恨就是放不下就是还在意?他恨一个人又怎么了?恨一个人就是放不下,还有感情吗?
恨就是单纯的恨。
“大哥叔你还没给我爸爸打电话,我想爸爸了,还饿了。”程宋宋哼哼唧唧说话,“我的小书包都瘪了。”
冯骄拿了电话拨通,三言两语解释清楚,“……我稍微晚一些送宋宋回去,他饿了,带他吃顿饭。”又把电话给了程宋宋,哄小孩自己打电话去。
程宋宋一听到吃就高兴,先跟大哥叔说:“我们和叔叔一起吃饭吗?那我和爸爸说说话,要吃好吃的了吗。”
“是是是。”
程宋宋抱着电话去沙发嘚啵了,说着说着看了下大哥叔和那位叔叔,捂着电话‘小声’说:“爸爸,大哥叔和叔叔要结芬啦!”兴奋到破音的程宋宋。
冯骄一听高兴的嘴角压不下来,说:“嗯嗯嗯。”便对上了苏时西的目光。
“苏老师,西西老师,看我做什么?刚才说的结婚可不是假的吧?”
“我拿你当挡箭牌——”
冯骄用很理解很自然语气说:“我知道,但结婚就是要勇气和魄力,那位卫先生可能就是外因,自然我不会谢谢他,但是我谢谢你,你愿意用我做挡箭牌,而我特别高兴做这块挡箭牌。”
苏时西听着冯骄嘴巴一张一合,整个客厅的氛围似乎不一样了。
没有冰冷、压抑、痛苦。
不知道那句话打动了苏时西,苏时西没叫停冯骄的念叨,而是说:“去吃饭吧。”
“去餐厅吃吗?”冯骄倒是很高兴,“还是去我家?不过我不太会做饭,那还是餐厅吧,别叫饭来套房了,去餐厅走走。”
“程宋宋你打完了没?”
“完啦完啦,爸爸我去吃饭啦。”程宋宋一听吃饭,飞快跟爸爸结束通话,嘟嘟嘟跑到大哥叔面前,又去看叔叔,有点点害臊又很大方说:“叔叔新年好,我叫程宋宋。”
冯骄:“你有准备红包吗?”
“没事,我有多余的。”
冯骄从羽绒服内里大口袋掏出两个红包递给苏时西,笑嘻嘻说:“一个给程宋宋,一个给你,幸好我带的多,新年快乐西西。”
苏时西根本不需要回答,很快手里多了两个红包,在国外居住那些年他因为恨意,还有产后——患上了抑郁症,吃过药,药戒掉了,但有些东西很难愈合,比如他不喜欢社交不喜欢太热闹太吵杂。
但冯骄是例外,既热闹又不让他反感的替他处理好社交。
好多次了。
程宋宋眼巴巴看叔叔,两手抱拳拱一拱,说新春吉祥话:“祝叔叔和大哥叔结婚快乐和我爸爸和老爸一样开开心心。”
冯骄听了没忍住乐出声,程宋宋咋这么会说话呢。
苏时西将红包递给小孩,两个红包都给了,抢在冯骄开口前淡淡说:“我乐意给他。”
“好哦好哦。”冯骄笑眯眯,苏老师心可不是冰做的是水做的,“吃饭去吧。”
吃饭去咯!
程宋宋最快乐,跑在前面,他和爸爸还有老爸出门都是这样的,爸爸说小朋友走前面爸爸才能看到他一直都在,程宋宋走了一会又扭头看大哥叔,又去看叔叔,跑过去走两人中间,伸手要牵。
“叔叔你要拉我吗?”程宋宋问。
苏时西不喜欢孩子,一度避免看到小孩,因为会刺激到他的病情,好多年了,他现在很平静,伸手牵了小孩子的手,这个叫程宋宋的小孩,手有些软还很热,有点粘——
“程宋宋你手怎么这么粘?”冯骄低头问。
程宋宋怪不好意思的,小声说:“宝宝刚吃了糖果嘛,睡着了,口水碰到了手。”
“那一会带你先去洗手。”
苏时西也去,因为他的手也粘。他看了眼冯骄,冯骄正帮小孩卷袖子,又抱着小孩的腰凑到洗手间水龙头下,笑嘻嘻说:“你自己搓干净,洗手液摁一下对,搓,手指头交叉。”
“我会,老师教过。”程宋宋表示自己不是小孩子了。
冯骄哈哈:“小学一年级的程宋宋请教教我如何正确洗手。”
程宋宋搓的手干干净净,给大哥叔看。冯骄把程宋宋搁地上,抽了纸让程宋宋自己擦手,他洗,真的按照程宋宋刚洗手步骤开洗,没敷衍,还看向苏时西疯狂打眼色:“苏老师来啊。”
苏时西神色虽然冷淡,但真的满足了俩人。
程宋宋当了一回小老师,高兴了。
吃完饭,程宋宋困了,想爸爸了,冯骄要送程宋宋回家,但舍不得苏时西也不放心留下苏时西一人在酒店,直接张口:“你想和我一起送程宋宋回家吗?”
“其实是我想你和我一起,然后我们回家。”
“结婚后我们可以置办个新家,我们俩人的家。”
苏时西上了冯骄的车,后排还有小孩安全座椅,冯骄替程宋宋系好安全带,说:“我大概是十六七岁遇见的程宋宋,他家住我家楼下,那是个暑假,刚办完去美签证,要去美国找我大哥,锦年哥哦就是宋宋的爸爸,宋昊是他老爸,他俩人很好很疼孩子,程宋宋可可爱了……”
“你很喜欢孩子?”苏时西突然问。
又是孩子。
冯骄:“不啊,小孩挺烦人的,我长这么大就遇到一个程宋宋很好玩。”
“跟雪球一样。”
“雪球是我养的小狗。”
“程宋宋也知道。”
冯骄说了几句,很快明白过来,车靠边停,打了双闪,解开安全带,扭头望向苏时西,余光瞥到程宋宋睡着了,压低了声音小声认真说:“你以为我和你结婚后还会考虑要个孩子吗?”他斩钉截铁说:“没有。”
“可能我老嘻嘻哈哈让你误会了,程宋宋是很可爱,是我的弟弟——”
“我把他当弟弟逗着玩,但辈分上我是他叔叔。”
“我也挺成熟的。”冯骄恨不得今天穿着昨晚舞台表演的老辈子西装。
冯骄想拉苏时西的手,便去拉了,“我不知道你信不信,我以前包括现在也不是个很随便很爱和朋友肢体接触的人,但是我遇到你,就很想贴近你很想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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