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子小
不过即使这样,两位长辈在后座,无形中的压迫感还是让小迷糊感到不自在。
“困吗?”在安静且隔音极好的车内,傅琅的声音显得突兀。
并且引来两位长辈的目光。
池遥下意识否认:“不困,我特别精神的…”
眼睛都不太能睁得开了,前半段路一直打盹。
傅琅抬手揽过池遥肩膀:“睡会儿,到了叫你。”
池遥没动,睁着迷蒙的眼。
“怕什么。”傅琅掌心扣在池遥后脑勺,强硬地把人摁在自己怀里。
末了也不知道强调给谁听。
“我们是合法的。”
傅择君脸色一沉。
二人坐在后排,池遥看不到长辈脸色,也不太敢看,便往下缩了缩,埋入傅琅怀里。
.
池遥本想着浅浅眯一会儿,再睁开眼,是在傅琅卧室。
侧过头,身旁没有人。
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便起身下床,打开门。
静谧的夜里,一楼谈话声还是能听到些许。
池遥听不清楚,放轻脚步走去楼梯口,躲在墙后。
一楼谈话的声音传上来。
“你是真失忆了,还是装的?”傅择君语气冷冽骇人。
傅琅不咸不淡道:“您认为我有什么装的必要?”
傅择君猛地一拍桌面:“谁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国外就那么不好?我和你母亲劝你多少次,为什么非得留在南正城?!”
连青萍赶忙环上傅择君胳膊。
“不能动气,好好说。”
“没法好好说!你的好儿子一天到晚守着个丢人现眼的公司!家里那么多产业,他一个也瞧不上!”
思及此,傅择君怒火中烧,说出的话免不了有些刻薄。
“早些年让你出国留学,你不愿意去,你知道多少人挤破头了都进不去吗?!”
“早知道你姥姥把你养成这么个性格,当初就不应该让你留在国内!”
池遥听得心头震颤,这句话恐怕触碰到傅琅底线了。
他忍不住探出头悄悄往下看。
傅琅有刹那间想要发疯,在听到父亲轻飘飘否定一个老人家这些年的努力,真的很愤怒。
“外婆身体一直不好,她去世时,你们回来了吗?”傅琅质问,那双眸中似冰封的荒原,没有一丝温度。
连青萍诧异:“小琅,你不是失忆了吗?”
怎么会还记得这些事。
傅琅冷笑,讥讽道:“连我也奇怪,为什么失忆,只剩下关于你们的记忆,所有对我而言美好的,忘的一干二净。”
二人面色变得不自然。
傅择君挂不住脸:“你对自己父母说话就这个态度?!”
傅琅扯了个冷笑:“我是失忆了,要查以前的事情,并不难,或许你们都忘记,那年外婆的五次病危通知书,是我一人签的。”
那期间,父母没有回来。
是他一个人在医院里忙前忙后。
直到外婆葬礼后第七天,他们“姗姗来迟”。
“留下的记忆,只有四岁时,你们狠心离开的背影。”
傅琅很不解,“外婆把我照顾的很好,为什么你们还要埋怨她?”
傅琅像一棵树苗,被父母栽种在泥土里,可惜,父母很快失去兴趣,为了追求自己的理想,他们谁都不愿意管这棵树苗。
外婆觉得树苗孤零零的没有人陪伴,所以细心爱护照顾。
如今树苗长大了,父母回来,埋怨外婆没有好好照顾树苗,把他养歪了。
他们想要抢走已经长大,可以给外婆遮风挡雨的树苗,甚至不惜后果也要硬生生把这棵树连根拔起。
连青萍同傅琅对视,良久说不出话,眼底有泪光闪动。
傅择君底气不足道:“你外婆可以选择和你一起去国外生活!再说了,你以为家里那么多企业是说走就能走的开吗?!”
傅琅不想与他争辩,冷淡地问:“这次两位回来有什么打算,不如直说。”
连青萍拿手帕擦拭眼泪,轻声说:“你父亲这些年身体越来越差,小琅,即使你再怎么恨我和你父亲,家产还是你的。”
“你不能看着这些家业落在旁人手里,我和你爸爸需要你。”
傅择君咳嗽几声,气红了脸:“不需要他!大不了我们在国外领养一个!一分钱都不给这只白眼狼留!”
傅琅内心毫无波澜:“随意,自从四岁过后,我没再花过你们一分钱。”
“以前不抱期望,现在更不会。”
第55章 要不然我哄哄你
听到楼梯上脚步声由远及近,池遥连忙转身回屋子,一甩拖鞋掀被子翻身上床。
在傅琅推门进来之前,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睡相优美,无可挑剔。
傅琅轻挑着眉,脱掉外套,随意往床尾一扔,俯身亲上池遥。
装睡的迷糊猛地一颤。
“你…”池遥气息混乱,软绵绵推开他:“你怎么知道我醒着的?”
傅琅手支在他身侧,和方才在楼下截然不同的语气:“下次记得把拖鞋摆整齐。”
池遥愣住,没想到自己忘记这一茬了。
他喜欢用各种姿势飞扑上床,而且觉得,拖鞋不飞起来,那么这个飞扑就少了灵魂。
“睡吧。”傅琅五指轻揉那头浅棕色柔顺的发:“我去洗澡。”
池遥却攥上傅琅衣领,将他带回来,“你…不高兴是吗?”
傅琅垂眸:“还行。”
他唇紧抿着,不像是还行的模样。
仔细想想,傅琅很可怜。
那么小就被扔给外婆一起生活,家里明明很有钱,可当时的傅琅生活上很拮据。
池遥紧张地舔了下嘴唇,说:“要不然…要不然我哄哄你?”
傅琅很挺意外,默默勾了下唇:“怎么哄?”
怎么哄…
像哥哥那样揉脑袋轻拍脊背应该是行不通的。
给他钱,貌似傅琅也不需要。
想来想去,只剩下做些他喜欢的事情。
至于傅琅喜欢什么,池遥红了耳朵,想起前两日晚上那些露骨的荤话。
被迫说了很多句“喜欢和哥哥…”剩下几个字池遥不敢想。
“遥遥,别走神,快哄哄我。”傅琅捏着他下巴,两人视线交融,温度升高。
那只煽风点火的大手一路向下摸去,所到之处激起灼热颤栗,少年抖的可怜。
倏地,手停下,不动了。
池遥眸里含了泪,语气黏腻湿软:“那一起…洗澡…”
洗澡像是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暗号。
傅琅在池遥唇上轻啄,横抱起池遥,带他进了浴室。
…
这次澡洗的够久。
房间里浴室做的隔音不错,没泄露出什么声音。
池遥一进被窝倒头就睡,侧身抱住被子角,露出半边雪白细嫩的肩。
傅琅侧躺在他身边,目光犹如春日暖阳,柔光落在眸底,注视着池遥。
他只剩下眼前这个人了。
外婆去世了。
只有池遥能给傅琅最后的温暖。
.
嘉芒放假之前还有一些琐碎的事情要傅琅处理,公司里自然不可能真的关门。
青芒App运行还需要时刻有技术员监管,也有许多员工自愿留在公司拿三倍工资。
白邵听说韩溪过年申请借用公司电脑直播,立即答应,并且决定今年也不回去。
丢出豪言壮志,“坚守在第一岗位!”
傅琅听到这句笑话,都懒得笑,更懒得揭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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