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子小
窗户关的很严实。
他甚至偏头看了一眼。
心脏为什么千疮百孔,有寒风呼啸而过,冰冷刺痛,空落落的。
池煜忽地笑了下,像是在自嘲:“好…好聚好散。”
祝禧燃额头冒出细密汗珠,肩膀的伤疼的难以忍受,疼到心口了,像碎了一样。
祝禧燃舔了下干燥的唇,故作轻松道:
“如果祝家那群豺狼虎豹把我弄死,麻烦你你帮我报个警,千万要告诉警察我是被人害的,可不能让那群畜生逍遥法外。”
池煜站起身,居高临下看他。
这让祝禧燃想起,上次不欢而散时,池煜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犹如冰封的深潭。
“放心,以后任何关于你祝家的事情,我不会再管。”
“南正城这么多条路,你和我,用点心,终究能避开。”
短短两句话,祝禧燃鼻子一酸,险些掉下眼泪来,旋即低下头,艰难扯扯嘴角,实在笑不出来,只能作罢。
这样挺好,省得自己这贪心爹总是多出不切实际的幻想。
病房内死一般寂静,池煜如同一个僵硬腐朽的机器人,半分目光也未给他,缓缓转身离开。
“大哥?”池遥软软糯糯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你去哪里啊?”
池煜再出声,声音哑的不成样:“有事要处理,乖。”
“好…”池遥疑惑地目送池煜走远。
好奇怪。
但是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好像,肩膀不再那么挺拔了。
傅琅推池遥进屋子,轮椅停在祝禧燃病床边,屋内气氛不太对,傅琅很快察觉。
“燃哥,你还好吗?”池遥把大红苹果放他手里,“傅琅说这是空运来的苹果,很新鲜,你尝尝。”
傅琅犹豫着要不要拦下小迷糊。
床上青年动了动手指,红着眼抬头。
“傅琅,池徽,你们能不能先出去,我想和池遥单独说几句话。”
第80章 破防了
傅琅看池遥一眼,待他点头,和池徽一起离开病房。
门一关上,池遥迫不及待的问:“燃哥,你是不是和我大哥吵架了?”
实在太不对了,他很少看见大哥那副表情,很空洞。
“算是吧。”祝禧燃笑不出来,“我今天就要出院了,小池遥,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找你了。”
“你要去哪里?你肩膀…”池遥扶着轮椅把手想要站起身。
祝禧燃手掌搭在他肩:“我得回家,我爸出事儿了,可能这次离开再也见不到,如果往后有机会再见,我给你煮关东煮。”
池遥氤氲一团雾气:“燃哥…”
“每次看你哭,觉得整个世界都有错。”祝禧燃扬眉一笑,轻轻擦去少年眼尾泪珠。
“燃哥。”池遥哽咽:“你知道的,大哥喜欢你,他喜欢你…不是,你说的,床伴。”
祝禧燃愣了愣,捏他白嫩的脸颊:“你个小朋友,哪里懂这么多。”
池遥睫毛轻颤:“我是不太懂,可是,眼睛会说话的…大哥总是嘴硬,如果你生气,我去说说他,我不聪明,可是…”
“可是,他对你的感情,连我都看出来了。”
那就是喜欢。
会因为祝禧燃愿意和他们一起走拜年而高兴。
会因为姥姥姥爷误会两人谈恋爱,而没有排斥,甚至欢迎,而高兴。
会在冬夜里顶着寒风找他们十多个小时,失而复得而高兴。
“别说了。”祝禧燃笑了下,“小池遥,我快二十年没哭过了,上次被我小叔骂贱货,我都没哭过。”
池遥倏地伸手,指腹触及祝禧燃面上滑落的泪珠。
那一刻全部伪装被撕的粉碎。
祝禧燃没有觉得难堪,只有千万个抱歉,这场无厘头的游戏里,双方沦陷,现在看似潇洒退出,实际落了个两败俱伤。
“小池遥,好好陪陪你大哥,你不能出事,知道吗?”祝禧燃俯身抱住轮椅上的少年。
单薄的肩,轻轻环住,他舍不得用力。
“你如果出事了,伯父还有他们三个,会很伤心很痛苦…微信上发给你的联系方式,记得保存,有任何事情,找他,他会无条件帮助你。”
“好…我记住了。”池遥睁大泛红的眸,“燃哥,你也要平平安安的。”
“当然会。”祝禧燃放开他,“还真没几个人能弄死我,除了…”
他及时闭嘴,险些又把池遥带上车。
池遥还沉浸在悲伤里,没有在意那句话。
祝禧燃故作轻松挠挠他下巴,慢吞吞下床去卫生间换了衣服,那张脸没有一丝血色,他完全失去往日肆意张扬的模样。
离开医院时,池煜没有来送祝禧燃。
“这次新年虽然发生挺多事情,不过是最近这几年过的最舒心的,以后有机会我们再一起过年,小池遥,记得想我!”祝禧燃远远挥手。
祝禧燃坐上车之前,视线很快环顾一圈,旋即垂下头,坐车离开。
迎城的雪毫无预兆落下。
池煜背靠着墙,依然保持望向医院大门的方向,脚边零零散散散落几个烟头。
大概真的是报应。
如果当初早一些认清楚内心,或许现在又是另一种结果。
池煜莫名想笑,再次点燃一根香烟,连同寒风一起灌入肺里,寒凉刺痛。
.
池遥在医院又住了三天。
期间姥姥姥爷来看望过。
众星捧月的小少爷受了伤,惹得姥姥掉眼泪,坐在床边,池遥窝进姥姥怀里。
像小时候那样,姥姥抱着他,慢悠悠左右晃动,手掌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拍打他的脊背。
傅琅只能眼巴巴看着,没有敢和姥姥抢人的胆子。
池遥恢复的不错,出院这天只有安以南来了,一进屋,便觉如芒刺背。
“遥遥,姥姥让我给你带了很多东西,已经放在你们车上,来医院路太远,今天没让他们跟着。”
池遥粲然一笑:“没关系的,以南哥,你定居在迎城,姥姥和姥爷麻烦你多多照顾,如果他们缺什么了,告诉我,我来买。”
傅琅听得好笑。
小迷糊确实很有钱,单是每一年的利息,已经不少,更何况池遥真的不爱买东西。
可能最费钱的事情,就是帮助偏远山区的孩子们,盖学校这些事。
安以南轻轻一笑:“小姑留给你的钱不要乱花,你现在还在上大学,以后要用钱的地方多着。”
池徽乐了:“放心,遥遥比我都富有…说起来,分公司那边你要不要去?”
“职位给你留着,干一段时间找个借口升职,以后分红少不了。”
安以南轻声道:“不去了,我更喜欢雕塑,预备下半年开一家自己的工作室。”
“可以,缺什么说一声。”站在窗前的池煜转过身,拎上池遥的行李箱率先下楼。
“大哥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安以南不肯定的问。
池徽粗神经,除了宝贝弟弟,很少观察家里其他人,“正常,男人嘛,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过去了,就好了。”
安以南:?
“东西收拾好了。”傅琅弯腰,轻声对池遥说:“我抱你下去。”
池遥攥紧裤腿:“医院,来来去去很多人…”
“合法的,怕什么?”傅琅轻捏少年泛红的耳廓,毫不费力横抱起池遥。
从安以南的视角看,夫夫俩窃窃私语,没说两句,池遥整着脸红透,却乖乖环紧男人脖颈。
傅琅身高腿长,穿衣并不太显肌肉,力气却是实打实的,抱池遥犹如抱着一只棉花玩偶。
轻飘飘,毫不费力。
路过安以南身边。
傅琅忽然停下,故意诱哄怀里羞成鸵鸟似的小少爷,“宝贝,你还没有和表哥说再见。”
一句话两个词,直直戳进安以南心口。
安以南哭笑不得:“没事,我送你们下去。”
池遥脸颊泛着酡红,下楼时一路埋在傅琅肩窝,某人还帮他戴上兜帽。
总算是贴心一次,找了件有帽子的外套。
池父在楼下等候许久,瞧他们下来,摁灭指间的香烟扔掉。
池煜也没再抽,开车门进驾驶位。
“你大哥受什么刺激了?”池父展开手中毛毯披在池遥身上,不解地问。
这三天惜字如金,整天沉默的拿着笔记本电脑,要么在车里,要么在病房,没日没夜忙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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