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炽丹枝
苏遗强撑着,一把推开他,要从这个狭窄的监控角落出去。
他从阴风阵阵的阴影里从到冬日的暖阳下,身体滚烫,心却更冷,冷得浑身的骨头都痛。
他终于意识到,他这样不行,瘾症似乎更严重了。
苏遗脚下发软,却逼着自己快步走,走得更快些,尽快回到宿舍。他自己就是学医,深谙不可以讳疾忌医,但过去穷吃不起药也就算了,现在有钱还吃不起吗?
苏遗走到宿舍门口,抖着手,从口袋里拿钥匙出来,几次对准锁孔,都插不进去。
身后突然从他背后绕出一只手,握着他的手捏紧钥匙,插进去,扭动,开门。
苏遗一怔,回头,看到竟然跟着他来的塞因,眨了眨烧红的眼尾。
脑子里又莫名蹦出他说了好几遍的“不行”。
[……你如果不愿意,就当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行。]
对话突然重新在他耳边排列组合,他蹙眉,艰难地理解,眼睛一点点睁大。
“……你、你跟来做什么?”苏遗舌头打结,心里却突然冒出来一点希翼。
这个人,也可以是药。
我的药。
塞因垂眸,低声说:“你看着好像……不太舒服。”
苏遗抿了抿唇,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脑子里只想着药。
想要他的药丸。
想被*死。
他垂眸,殷红的嘴唇反复舔着唇,推着门往后退,小心翼翼地开口:“是,我……我是有些不太舒服。刚刚……我的意思其实是……”
塞因脚下的黑色皮鞋下意识跟着他后退的脚步同步向前一步,老旧的宿舍木门被压着往后,发出有点刺耳的,让牙齿发酸的声音。
“嘭”门被进门的塞因反手关上,“咔哒”落锁。
他沉着眸子,看着眼睛湿红,有些躲闪的苏遗,问:
“那你是什么意思?”
声音竟然低沉中有点罕见的温和。
似乎只要苏遗此时改口说什么,他都信,都可以立即一而再地退让底线。
“我……”男人黏稠的,在昏暗房间中却亮得异常的黑眸,让苏遗小心地吞咽着口水,理智和立即吃药的渴望在反复挣扎。
“喜欢……”他多年底层生存的急智终于从高烧中突破重围,舔了舔被吻得殷红的嘴唇,小声问,“我应该是……喜欢你。”
塞因闻言漆黑的瞳仁一怔,微懵了一瞬,眼底克制地泛起亮得吓人的光。
这瞬间,所有“别的可能”,所有他的“罪行累累”,所有怀疑这话真伪的理智因子全部在塞因的脑海中被强行驱除,碾碎。
他几步上前,伸手一把搂住苏遗的下巴,再次低头擒住他已经微肿泛红的唇,却轻柔反复绵长。苏遗一下得偿所愿,仰着头承接着这个吻,更急切地伸手搂住塞因的脖子,踮着脚往上,和他唇舌纠缠。口腔里的水很快被塞因卷走,吞咽。
焦灼的苏遗难忍地开始脱掉身上的白大褂,鼻尖抵着塞因的,大口大口喘气,热得头发丝都烫卷了似的,试图想学着小狗伸舌头散热一般,伸出舌头来和他的舌在空中缠吻,勾得银丝断了又连。
塞因察觉到他比刚刚要热情主动许多,被击穿击碎的心脏又奇迹的复活,剧烈的跳动,迟疑了下,眼睛里却难忍笑意,抓住他想脱自己衣服的手,问:“才告白,就这么急?”
苏遗脑子里咆哮:不急,我就要死了!
嘴上只能放大招,直接低头去啃咬塞因粗大的喉结,又啃又吸又咬的,他听到塞因发出一声很低的急切的闷哼,当即边舔边吻,嘴上胡言乱语地说:“好喜欢……塞因,喜欢你,喜欢你……”
“我喜欢你喜欢得都要死掉了……”
男人闻言震住,被苏遗吻过的锁骨,胸膛皮肤,肉眼可见地从冷白开始迅速泛红。
苏遗一看有效,嘴上更是没轻没重,边帮他脱衣服,边吻咬。
“塞因,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你了。真的好喜欢……你长得很好看。”他声音低缓,抬眼又看着男人高挺的眉弓,伸手指在他鼻梁上流连,漂亮的眼睛盯着塞因含着笑咬气道,
“我再也不会有比你更喜欢的人了。”
“塞因,你当我的药吧。我想吃药。”他侧身用嘴巴含住塞因的耳朵,在他被自己的话怔住时,迅速而缠绵地伸出舌尖在他的耳朵上潮湿地含咬着,“我能吃了你吗?”
塞因胸腔的羞耻感迅速从耳朵上蔓延,他下意识抱住在他耳边作祟的苏遗,将他抱在屋内唯一的一张单人床上。
苏遗早就一路撩拨着,一路把自己脱得差不多,他眼底烧红了,烫得能烙饼。
塞因身材高大,和他挤上这张单人床上时,逼仄而交叠的空间,让彼此的距离无限为零。
谁都没提开空调的事,已经足够热。
塞因垂眸沉沉盯着浑身泛粉的苏遗,喉结滚动着,大手抚上苏遗的腰,来回摩挲着,用大拇指碰到了两处微微凹陷的腰窝,细嫩光滑的皮肤上轻轻一摁,就有点微红的印子。
苏遗同样眼神上下流连着,看到圆润光滑的塞因牌巨型药丸,眼神都呆了一瞬,随即脸上涨得更红。
塞因眼神也同样盯着苏遗。
两人沉默了瞬。
“……”
苏遗可不想冷场,迅速用脚一勾一踩,激得塞因明显一窒,伸手抓住他的脚踝。
苏遗忽然想到初见时,塞因身上的那身神父黑袍,禁欲得不行,此刻眼神一颤,盯着塞因俊美的皮囊,心里突突地跳。
塞因用大手再次反复摁压摩挲着,从他的尾椎骨往后,直到揉开揉化了,他修长的指节才一点点,慢慢地,逐渐增加。
苏遗再次感受到接吻时那种电光火石的感觉,电流从尾椎窜上头皮,轰然炸开。
差不多了。
塞因才换上真枪实弹。
苏遗没想到,塞因看着冰冷,又很人机,但却依旧很有实验性探索精神。苏遗那些原本没被发现过的,还没开窍的节点,通通被一一开掘。
他浑身软得要命,偶尔伸手死死抓紧他快要散架的木板床头,身体像一张漂亮的弓一样绷紧,当然这时候塞因也并不好受,但依旧很认真地摁着他,掌心是湿滑的汗。
苏遗失焦的眼神时常在塞因被汗水打湿的黑长发上盯着,他下意识伸手却抓他的头发,拽着绕在指间卷着。
“……啊唔,塞因。”苏遗感觉浑身的汗毛都被电得立起来了,下意识喊他的名字。
“……好喜欢。”他脸上带着点愉悦的笑,在昏暗的屋内,依旧很惹眼,让塞因移不开目光。
塞因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心脏再次不要命地加速,连着听到后面那句“喜欢”,嘴角微抿,半压着想上扬。苏遗发现他眼睛竟然有些亮,但很快内敛地收光。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察觉到塞因心情极好。
他一向觉得应该对自己的床伴更温柔些,哪怕他是下面那个,如果能让对方也足够愉悦,这没什么不好。
于是苏遗没把门的嘴儿就总在压抑不住的声音中,时不时地喊上句“喜欢”。
当然,塞因很快就从他的陈词滥调中察觉到一点敷衍的迹象。
他微沉着脸,用更实际的行动,逼迫苏遗没心思说些虚头巴脑的话。
这间单人间不大,但好歹有间浴室。
塞因从身后抱着苏遗,用一种羞耻的小孩把尿式的动作,成功让一向没脸没皮的苏遗成功破防,嚷嚷着要挣脱开。
但塞因的手臂很有力,青筋凸起,苏遗的大腿拗不过人家的胳膊,被铁钳钳制着,苏遗心底隐隐有种恐慌,他再也皮不出那些话来了,脸色涨红发青。
他被塞因抱着去了浴室,偏偏浴室里还有前一个人特地安的一整面落地镜。
苏遗羞恼地看到镜子里被塞因抱着的自己,浑身红成煮熟似的,他狼狈得转头,张口就对着塞因的肩膀狠狠泄愤地咬一口。
“你!你!”
他气得结巴,这还是两个多小时前的塞因吗?
怎么才这么小半天,人就变得如此……闷骚起来。
塞因被咬得不痛不痒,只眉头微蹙,他从苏遗的反应中得知,他很喜欢。
苏遗惊惧地浑身绷紧,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咬紧牙关忍着,不敢吭声。
但很快……那种恐怖的,凶猛的,完全堵不住的感觉冲击着他的大脑。
“…………”
苏遗今晚终于破防,冲着塞因那张脸怒骂:
“塞因!我草你大爷的!!!”
塞因慢条斯理地抱着他,低头在他哆嗦的嘴唇上亲了亲,充耳不闻,“你很喜欢。”
苏遗哑口无言,他承认,确实有爽到的成分。
但耻辱感占了很大的上风。
塞因像个孜孜不倦的,勤奋刻苦想要追击前任的好学生,抱着苏遗换了个姿势,挑战极限,低头舔着苏遗哆嗦出来的眼泪,舌尖卷走后,又云淡风轻地问:“比起你那个前男友,是不是我更好?”
“…………”苏遗总算知道这厮今晚暗戳戳地疯狂开屏,是为什么了。
他咬牙,被人挟制着命脉,敢怒不敢言。
塞因边吮吻着他的嘴唇,边不满他的沉默,一遍遍追问:“不是说,喜欢我喜欢得要死掉了吗?苏遗,你说话。”
“你、你最好。”苏遗的眼泪被逼出来,挤出一点笑。
“那现在,把我吃掉。”塞因满意地低头含住他的舌头,用那种最刺激神经末梢的吻法,不断冲击着苏遗的爽感阈值。
他要让苏遗,拥有他后,再也瞧不上别人。
苏遗心想,这绝对是超级无敌特效药,但药虽然有效,但也是药三分毒。
他被逼着抱着双腿,抬高,配合他时,浆糊一样高热的脑子里,只觉得药吃多了也会玩完的。
“抬高,抱紧了。”塞因抬眼,薄薄的眼皮微掀,命令着,
“别抖。”
他满意地看着这个之前用尽谎言哄骗他的人,此刻颤颤巍巍的模样,勾唇俯身向前,撑在他身前,“再把你刚刚说过的话说一遍,好不好?嗯?”
苏遗窝窝囊囊地吞咽着,臊眉耷眼地费劲瞥他一眼,看着自己一点点吃干净,瘪着嘴重复:
“……喜、喜欢你。”
塞因不满地催促:“我再也。”
苏遗:“……我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