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绯瑟
而是楞在这招毫无杀伤性。
水好像只是普通的水。
可蔺阳冰却冷漠地看着那些晶莹的露珠顺着陆绮牙白色的颈肤一路往下流,宛如从雪原上滚落的一颗颗珍珠,明明不是五光十色也成了流光溢彩了。
然后他的目光。
忽就不那么冷若坚冰了。
也许是因为水渍在他的操控下,大面积地往下蔓延,湿了陆绮那薄薄的白色衬衫,就把胸口的轮廓也凸了起来。
雪白的皮肉上若隐若现,在灯光下有一种水津津的漂亮。
蔺阳冰忍不住伸出手。
按了一戳。
陆绮:“……!?”
蔺阳冰这样没什么表情地试探着,发现每按压下去几分,那胸膛就桀骜不驯地往上一鼓,仿佛是不服气呢。
陆绮看得越发地困惑。
做着这等无聊事的蔺阳冰,却似做得极为专注、认真,仿佛发现了什么从未发现的灵异新定律似的,又好似找到了一块儿刚刚登录的新大陆。
他再试着往下按压,观察着衬衫下若隐若现的一切,在指尖起伏如浪,却被陆绮一句猛瞪,唤回了一切。
“……你有病啊?”
“我只是在观察你的天魔化程度而已,观察得认真了一点……”蔺阳冰倒是甩出一句哲学用词,“人总把认真当病,那真正的病又算什么呢?”
陆绮皱了皱丝缎般的眉,想了想,居然认真回复道:“想观察一个人天魔化的深浅,难道不应该把皮肤切开,直接看血管组织和五脏六腑么?”
蔺阳冰:“……”
他忽笑了几分:“你对付起自己来可比我还狠呢。”
说完,他忽然把手伸到了陆绮胸襟的位置。
把那些被水浸湿的衣衫,慢慢地抚平抚整。
陆绮微微困惑,瞧着他的神情越来越专注,瞧着他把那衣衫上的褶皱如丝缕一般扯了平整,却实在不明白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那修长宽大的手指停在了胸口上。
停在了心脏之上,五指仿佛是在感受心跳的力度。
陆绮忍不住颤了一下,懵了片刻才记起怒:“你干什么?”
对方却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深入。
改换动作,这次却换做了是按、是点穴般的戳,且每换一个动作就特意停下来,看看肌肉是否正常。
仿佛是在扮演什么灵异医生,在检测肌肉纤维的活性罢了。
这等类似研究却胜似研究的动作,让陆绮的脸微微晕出了薰色,他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在分局的队长权威更是无可置疑,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这些、做这些。
可对面偏偏是蔺阳冰。
因此他紧绷而僵硬,冷面而怒叱,忍住不崩。
可躲不掉这些检测。
便下意识地颤动了一下,仿佛是手在挣,身在动。
可却迎来了蔺阳冰的另一只手,他面无表情地在陆绮的脖子上揉了一把,让陆绮微微一震晕眩。
手法渐渐地从物理性的检测,转成了带有压制的固定动作。
陆绮意识回来,终于爆怒道:“你有病啊!你做什么呢?”
蔺阳冰忽然收回了手,冷笑道:。
“现在的姿势和颜色才对了。”
陆绮懵道:“……什么?”
蔺阳冰笑道:“你现在这个乖乖的姿势很好,心跳的力度刚刚好,脖子的颜色也很好,你利用我后又破防了的这个时间点,也正正好……”
他收起笑,目光猛然间闪烁起欲动的危险光芒。
“所以……你现在可以骂我是狗了。”
陆绮:“……”
他闭了闭眼,叹了口气:“真是个疯子。”
蔺阳冰笑道:“你见过我不疯的时候么?”
陆绮猛地看向他,脸上微微带了点愤怒的嫣红。
“在这之前,我以为……我以为我是可以和你短暂合作的,结果你之前那副理智中立的模样,只是装出来的么?”
蔺阳冰笑道:“我没有装啊。”
“只是你也好,苏渺也好,李问先也好,谁都没真正看清过我,你是离看清我最近的一个敌人,可即便如此……”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有些哀凉道:
“你还是不相信我啊……陆绮。”
陆绮忽然沉默了。
蔺阳冰淡淡道:“这三年来,我在你体内,我虽忌惮你和时轮天魔的实力,但若要做手脚暗杀你,也不是不能够,这点你应该想过的……”
“我想过……”
“你进入副本以来,我若要做手脚,在全球观众面前谋杀你,也不是不可以。”
“我知道……”
“你要我去救人,那里面有恨我的人,有杀过我的人,可因为你出了血,我就一定会去救……”
“我看到了……”
“你让那些人面前,开口让我带你走。”蔺阳冰笑了一笑,那笑容里不知多少嘲讽是对着自己的,“我还以为,你终于有点相信我了呢……”
“我……”
陆绮这次却说不出“我相信”三个字。
这么清清淡淡的三个字,这么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却沉重到超越一切引力。
这信任,连朝夕相处的队友都未必能得到,蔺阳冰这个宿敌又怎能轻易得到?
惺惺相惜是不假。
可提防警戒又怎么能少?
蔺阳冰冷声道:“你不相信我,也是应该。你若太信我,我反倒不能信你。”
……这才对嘛。
蔺阳冰说到这儿,面孔却沉了下来:“可你拿自己的命威胁我?”
陆绮沉默片刻,解释道:“不是威胁,是威慑。”
威慑就是要堵上一切去做到的威胁,否则没有意义。
“威慑是应该的。”
蔺阳冰的脸上第一次无比认真。
“但你不该拿同归于尽来威慑。”
“这是我第一次教你。”
“也希望是最后一次。”
陆绮沉默了片刻:“你过完了教学的瘾,该放开我了吧?”
“放开?”蔺阳冰淡淡道,“这可不是正确的用词啊。”
他还未问清楚,蔺阳冰忽然做了一件让他彻底战栗的事。
这人居然疯狂到俯身下来,咬住了他的脖子!
是吸血!
虽只咬了几个小小的口子,可那动作之间近乎疯狂与野蛮的啃啮与吮血,那粗蛮到突破极限的力度,和偶然露出的温柔轻哼,让以为已风平浪静的陆绮,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呆滞和懵惊。
……发生了什么?
……他在干什么?
一阵皮肉撕裂、尖牙涌入的剧痛,伴着一种酒熏酣畅、甜浆入血的痛快,让陆绮猛然之间意识到。
蔺阳冰不仅在吸食他的血……而且是细细咬着,吃着,品着他的血。
可这人口中含着的海水,一种具有特殊灵异的咸腥海水,好像也借这一咬,进入了陆绮脖颈的脉管。
这是在……吸血?
还是在……交换?
难言的剧痛传来,陆绮整个人都绷直了似的紧起腰来,闷哼一声,想转开脖子,避开撕咬,蔺阳冰却用手按着他的脸颊,像揉猫似的,不容置疑地揉了回来。
陆绮整个人含糊地骂了几声,恶狠狠地咬了他手指一口。
蔺阳冰被咬得一愣,看似要抽他,怒得一伸手,却只是温柔地、轻轻地戳了戳陆绮带血的嘴唇,帮他把血给抹成了血色的口脂一样,这血色的嘴唇,就透了一股流光异彩的诡异与性感。
蔺阳冰笑道:“好看哎,你从来没有试着染发化妆吧?其实男人也可以试试看的。”
陆绮在急怒羞恼之下,也不顾三七二十一了,直接习惯性地发出命令。
“我……命令你住口,滚下去。”
本来不指望对方会听的。
可出乎意料的是,蔺阳冰沉默片刻,忽然一笑。
“好啊。”
他居然真的退开了几步,并叹了口气。
“我之前说过的,你在床上下命令,我也许会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