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煎饼大大王
“小成,上周的频率有点高了,但那是因为alpha易感期,平常不会的,”魏致极力捍卫自己的权利,“我们去泡温泉放松,应该要做一些有助于提升感情的事。”
程成坚决拒绝,继续整理学习资料。
魏致说得倒轻松,大部分力都是他出的,每次做完他都是满头大汗,而魏致就只有薄薄一层和微红的脸颊,他还要给自己清理,实在是太累了。
程成把最后一本辅导书塞进去,拉上行李箱拉链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何睿”两个字让他愣了愣,这都快十点了,何秘书怎么会打电话?
“喂,何秘书?”
何睿的声音有点愧疚:“小程,上次急着叫你照顾老板,一照顾就是一周,肯定耽误你事了。老板一会儿要复健,你反正闲着,我请你吃烧烤怎么样?”
程成连忙道:“没有没有,不麻烦,照顾魏哥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魏致在一旁挑了挑眉,用口型示意他开免提。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秘书什么时候和他的人这么熟了,大半夜还约着吃烧烤。
但是程成把手机往身后藏了藏,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万一何秘书要说点不能给老板听的岂不是会很尴尬,程成绝对保护打工人的言论自由,跑去阳台听电话了。
魏致瞪大眼睛,没想到程成真的不肯让他听,转着轮椅自己到厨房倒水喝,耳朵却时刻注意着外面,可惜阳台门隔音太好,什么都听不见。
何睿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沮丧:“小程,你是不是不愿意出来吃饭?我之前对你是有点冷漠,但是我心里一直把你当兄弟啊。”
程成一下子听出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道:“何秘书,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先是一愣,接着竟然传来抽泣地声音:“我、我女朋友跟我分手了呜呜呜。”
怪不得深更半夜来找他夜宵呢,原来是因为这个!程成松了口气,同时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何秘书你别伤心了!我这就来,地址发我微信!”
魏致端着水杯在客厅里等着程成,见他要穿外套,神色紧绷地拦住他:“你真的要去跟他宵夜?”
程成点点头:“对啊,何秘书失恋了,我去安慰安慰他。你不是还要复健嘛,我又不能看,庄医生马上就来了,你稍微等一会儿。”
魏致急忙抓住他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诱哄:“你要是留下,我让庄医生允许你旁观复健。你不是一直想看我站起来走路吗?”
程成挣扎了一下,虽然他很想看魏致复健,但是他觉得此刻的何秘书更需要自己。
“不好意思魏哥,我也挺想吃烧烤的,今天就先不看你复健了。”
魏致的脸色沉了沉,抓着他胳膊的手更紧了:“你确定要去?下次想看我复健,可没这么容易了。”
程成怀疑魏致只是不想让自己出门,他摇摇头,飞快地弯腰在魏致脸颊上亲了一下:“魏哥,那你乖乖复健,我先去宵夜了。”
魏致看着程成飞奔离去地背影,指尖抚过被亲吻的脸颊。
他独自停留在原地,水杯里的水慢慢凉了下去,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第31章 这个Alpha天不怕地不怕
他打开门, 庄钱看到是魏致来开的门竟然有点惊讶,她挑了挑眉, 一边走进来换鞋, 一边张望了一下:“怎么是你亲自开的门,程成呢?”
魏致哼了一声:“去和我秘书吃宵夜了。”
庄钱觉得有点好笑,淡淡地陈述事实, 一针见血:“他抛弃你了,你很不爽。”
魏致幽幽看了他一眼:“用词不准确, 他只是暂时离开一会儿。”
庄钱推着他上了三楼, 电动轮椅的滚轮在地板上留下细微的摩擦声:“我劝你赶快把收养的事跟他说清楚, 免得他真的抛弃你。”
到了三楼复健室, 她随手拉开厚重的隔音帘,窗外的月光瞬间涌进来, 照亮了器械上的反光。
魏致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庄钱好像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嗤笑一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叽?以前哄客户签合同的时候,油嘴滑舌的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你要是真心喜欢他,想跟他好好过, 就要尽早跟他说。”她走到器械旁调试拉力。
“知道了, ”魏致疲惫地闭上双眼, 后颈往轮椅的靠背上一靠, 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线,“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的事?”
庄钱冷笑两声:“呵呵,还不是你的好兄弟, 我今天来的时候碰见他了。”
魏致来了点兴趣,撑起身子拖着脑袋:“嵇子恒?他的律所就在你们研究院对面,想不碰见都难吧。”
庄钱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像是覆了层冰霜,眉梢拧成了疙瘩:“他也太难缠了!从研究院门口跟我到巷口,说话跟唐僧念经似的,嗡嗡嗡吵得人脑仁疼!”
“他跟你说什么了?”
庄钱转头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责怪:“还不是说你!吐槽你微信不回电话不接,追着问你领养手续什么时候能办完,我又不知道这些事,被他问得头都大了。”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更气的事,音量都提高了些,“对了,他竟然还看了我们最新发布的期刊,说我们的实验有悖人伦,劈头盖脸地就开始批判!”
魏致笑眯眯地看着她机关枪似的输出,得出结论:“他最近感情上肯定不顺,说不定又被甩了。”
庄钱冷嘲热讽道:“呵呵,他被甩的次数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吧,怎么还没习惯?”
说完,她锐利的目光扫向魏致:“你故意引我聊嵇子恒,是不是想偷懒少做一组?快点过来!”
魏致一边挪到拉伸器械上,系安全带的时候还不忘追问:“他肯定还跟你说什么了,不然你不会这么生气,快告诉我。”
庄钱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沉了沉,面色铁青道:“你的动作不标准,这组重练。”
魏致做着拉伸的动作,笑得更欢了:“你越掩饰越明显,肯定是他说什么让你难堪的话了!”
庄钱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那个狗alpha约我打、一、炮!”
“哈哈哈哈……”魏致笑得浑身发抖,差点没撑住从器械上滑下来,“我忘了告诉你,他不仅男女不忌,连AO都不忌,以前追过Omega调酒师,也追过Alpha赛车手……”
复健结束后,魏致拿起毛巾擦着额角的汗,毛巾上还带着程成晒过的阳光味道。
他叫住正要开门的庄钱:“你先别走,我给你看个东西。”
他转动轮椅去了书房,回来时手里拿了一叠装订整齐的资料,递到庄钱手里:“上次我易感期住院,那个老主任医生推荐了个他的朋友,是神经治疗方面的专家,最近在国外做神经性瘫痪的研究,邀请我加入项目。”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让手底下的人背调过,履历没什么问题,你和秦医生的团队一起做个评估。”
庄钱皱着眉翻开资料,一看见这个人的大名就震惊地叫出声:“他给你推荐的人是慕时越?!你疯了,他以前就因为存在伦理问题的人体实验进去过!”
魏致点了点头,指尖摩挲着轮椅的扶手:“我知道,但是机遇都是和风险并存的,如果评估结果安全性达标,我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做生意的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庄钱不是,她一页一页翻过资料,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我导师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你加入这个项目。”
“但是现在不是你导师帮我评估,而是你,”魏致坦然地看着庄钱,“我当时也没有聘请你导师来当我的复健师。”
庄钱抬眼看向他,从他眼里看到了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似乎知道了些什么,这个Alpha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自己不能好好活到老,怕给不了程成一个完整的未来。
她沉默了几秒,复杂的情绪在眼底翻涌,最终点了点头:“好,我会和秦医生的团队一起仔细评估。”
另一边,夜市的大排档里,油腻的烟火气飘在空气里。
程成端起面前啤酒喝了一口,无奈地看着抱着自己一条手臂嚎啕大哭的何睿。
程成把他杯子里满上,安慰道:“何秘书,喝点,补充点眼泪吧。”
何睿再一次把被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他已经喝多了,脖子和脸都很红,舌头还大了。
“小程,你、你说,这是我的错吗?我已、已经尽力赶过去了!我的工作就是很忙,没办法的啊……老板给我开的工资也很高……不、不能,一边拿着我工作得来的钱挥霍,一边又要求我多拿出时间陪她吧……呜呜呜……”说完,他抹了把眼泪,打了个酒嗝。
程成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她是你女朋友,肯定希望你多陪陪她,尤其是她需要你的时候。”
何睿一下子抬起头,眼睛哭得红彤彤的:“我早就告诉过她我的工作性质!她知道的啊……”
“唉,可能她知道和接受是两回事,她原本认为自己可以包容你的工作的,但是现实是很复杂的,”程成努力地分析,“车祸这件事可能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你说你之前已经提了好几次要带她练车,却一次都没履行,说明肯定还发生过很多类似的事,她的失望攒够了,就要离开了。”
何睿瞪大眼睛,抹了一把眼泪,大声道:“小程!你是她朋友还是我朋友!”
程成连忙捂住他的嘴,他们旁边一桌是纹着花臂的大哥,看着就很不好惹的样子,已经不满地看过来了。
“我当然是你朋友!你前女友肯定也有错,她既然不满意你的工作安排,就应该在感到不舒服的第一时间和你开诚布公地聊聊,而不是拖到现在。”
“对啊呜呜呜……她现在这样一走了之让我怎么办啊……”何睿的情绪又崩溃了,趴在桌子上呜咽。
程成给他重新倒满酒:“今天就大醉一场,把不开心都吐出来,明天起来重新开始!”
何睿猛地抬起头,直接拎起酒瓶:“对!情场失意职场得意!我要猛猛干活!”
程成看着他斗志昂扬的样子,由衷感叹魏致招了个好员工。
大多是他看着,何睿在喝,俩人一直聊到十点多快十一点,他觉得一定要回去了,就叫了一辆出租把何睿先送了回去。
何睿下出租的时候还跟程成难舍难分地诉苦,整个人醉得不成样子。
程成费了老大劲儿把他拖到小区门口,问他住在哪一栋楼几零几的时候何睿已经不清醒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他没办法,只能打电话给魏致。
“魏哥,是我,你知道何秘书家里额具体住址吗?我们现在在他小区门口,他太醉了,什么都问不出。”程成艰难地把何睿放在小区的长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魏致心里不舒服,程成实在太负责了,又陪人家喝酒解闷,还把他送回家。
他就像一只整天乐呵呵的金毛犬,只要别人摸摸他的脑袋,就能高兴地和别人交朋友。
听着那边长久的沉默,程成忍不住问:“魏哥?如果你不知道的话我就在附近开间钟点房把何秘书送过去,可能回去的有点晚,你早点睡吧。”
魏致顿了顿,在心里叹了口气,指尖划过手里的资料。
“街心花园68栋403,有一次小何来接我,但他忘了拿文件,绕路去他家拿的,我记得。”
“魏哥,你记性真好!”程成惊喜地说道,看着呼呼大睡的何睿,突然感觉他有这么好的老板也是他占了便宜。
“嗯,送完他马上回来,我等你。”魏致叮嘱道。
程成心里暖暖的,赶紧把何睿搬上楼。
他美滋滋地想,家里有人等的感觉真不错!
虽然以前放学回家、兼职回家,妈妈也会在家里等他,但妈妈生病后就像心死了一样,不会像别的家长一样问他今天为什么晚回家了,也不会在他考了全班前五的时候夸他聪明夸他努力。
有一次,他被初中班里的混混头子勒索,口袋里是学校刚刚发的补助金,他和妈妈一个月的饭钱,他不愿意把钱交出去,就和小混混们打了一架。所幸他打赢了他们,只是脸上身上都成了青一块紫一块的。
回到家,妈妈看见程成身上的伤,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就转回脑袋。他哭着告诉妈妈自己被欺负了好疼,换来的却是妈妈的歇斯底里。
妈妈说“你和我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疼!我心里又有多难受!你爸走了,就留下我一个人!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程成被妈妈吼得一动也不敢动,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抽泣。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会跟妈妈诉苦,也不会要求妈妈像别的父母那样提供情绪价值。因为他知道,妈妈心里的柔软和温情,已经被病痛的折磨和爸爸的离去消磨得一干二净了。
把何睿安顿好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客厅里留着一盏小夜灯,书房的灯还亮着,魏致还在处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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