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Alpha被爱指南 第55章

作者:我是煎饼大大王 标签: 励志 甜文 ABO 治愈 近代现代

回到家里,魏致还要开会,程成翻开面前的书本,他手托着下巴,细细过每一个知识点。

他已经想好,大概就是考浦江的大学,但是还没决定考什么专业,一直在学政治、英语、数学,还没学专业课程。

台灯橘色的灯光闪了一下,程成额角一跳,突然脑中有了想法。

他要考浦江中医药大学的康复治疗学!

浦江的大学开设的各个专业他已经基本翻了个遍,他忽然觉得,或许康复治疗这个领域与他有缘。

他在23岁以前帮助妈妈康复治疗,在23岁以后又遇到了魏致,他也需要康复治疗,即使术后很成功,也需要预后。

不管是孽缘还是善缘,他都想要试一试。

程成当即搜索学校的官方网站,查看还需要加考一门什么课程。

在这个打字声伴着写字沙沙声的夜晚,宁静的空气里多了程成满溢出来的决心和期待。

第52章 “我爱你”可以得到一个亲亲

他放轻动作, 悄无声息地爬进被窝, 微凉的手指攥住了程成温热的手臂。

“小成,十二点多了,昨天的学习任务已经完成了。”他的声音压得很柔, 带着深夜特有的慵懒。

程成任由他捏着自己的手臂,丝毫不动:“我还有几个单词, 你先睡吧。”

魏致拉住床头右侧专为借力安装的拉力环, 缓缓半靠起身, 目光落在程成紧绷的侧脸, 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较劲:“就剩几个,白天起来背也一样。”

仿佛在暗暗与几个单词较劲, 比比谁在程成心里地地位高一些。

程成终于放下手机,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魏致,眼底盛着无奈与疼惜,突然俯身凑近,在他左侧脸颊“吧唧”亲了一口, 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

“魏哥, 我们来聊聊天怎么样。”

魏致抬手抚上被亲吻过的脸颊, 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绯红, 右手松开拉力环,整个人重新滑进被窝,声音微哑:“你想聊什么。”

程成想了想, 试探着开口:“今天谭楼代表omega协会的人来了,他跟我说了些事。你和盛星娱乐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过节?你……要报复他们吗?”

他刻意避开了那个渣导演的名字,哪怕心里早已翻江倒海,也绝不肯再往魏致的旧伤上撒盐。

那些晦暗的过往,他不想主动追问,除非魏致愿意自己袒露。

魏致一眼就看穿了程成眼底的顾虑与试探,心头微沉,下意识拱着身体往他身边靠了靠,语气带着安抚。

“小成,别信他一个字。我刚出道时,盛星确实得罪过我,但这点事,还不值得我费心思报复。”

程成听了,悬着的心吊得更高了。

魏致刻意回避的态度,让他更确定,李海天的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发紧,轻声问:“是最近被抓进去的那个李海天,得罪你了,对吗?”

魏致心重重一沉,瞬间紧绷,胃里又不可遏制地翻腾,那股反胃的感觉涌上来。

他在怕什么呢?

他怕,怕程成知道那些肮脏不堪的细节,怕程成看清他“污秽”的身体后心生鄙夷,更怕这个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会转身抛弃他。那些被药物控制、被肆意凌辱的画面在脑海里疯狂闪回,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颤抖。

程成也躺进被窝,揽住他的肩膀,用颤抖的声音安慰他:“没关系,都过去了,魏哥,都过去了。”

魏致缓缓转头,撞进程成满是心疼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滚烫的情绪,还有闪烁的泪光,毫无半分嫌弃。

程成忽然想起以前魏致总爱轻轻摸他的脑袋,便主动把头顶凑过去,小声哄着:“魏哥,你摸摸我,别想那些伤心事了。”

魏致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激动与近乎疯狂的爱恋,指尖微微发颤,克制地揉了揉程成柔软的发顶,声音平静得有些刻意:“小成,别担心,我没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阴霾:“如果你想听,我都告诉你。也没什么光彩的,不过是些肮脏的人,做了些肮脏的事。”

程成收紧手臂,抱住他的腰,将头紧紧枕在他的肩膀上,抬眼时眼底满是恳切:“魏哥,那些事若是发生在别人身上,我一点都不想听。可那是你的经历,是构成你的一部分,我想更了解你,完完整整地了解你。”

他凑近魏致耳边,声音坚定,又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我想要更了解我的老、公。”

魏致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默默转过头看向天花板,手心紧紧贴着程成滚烫的后腰,那点暖意顺着掌心蔓延至全身,让冰封的心底渐渐泛起温度。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往事沉淀后的疲惫。

“我刚出道那会儿,跟着经纪人张姐四处奔波,没背景没资源,只能接些零散的广告和商演糊口。李海天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他在九十年代就名声大噪,拍过不少好作品,抛开人品不谈,他的执导能力在圈内确实是顶尖的。他早就和盛星娱乐签了终身合约,只要他想拍戏,盛星就会无条件砸钱。”

“他通过张姐找到我,想让我演他那部《龙门》的男二号。那时候我片酬低,又有几分人气,对他来说算是双赢的选择。可在一次饭局上,他明里暗里地流露出那些龌龊的心思,我和张姐当场就拒绝了他的邀约。”

““那时候他风头正盛,圈子里谁都捧着他,主动贴上去的年轻alpha不计其数,可他偏偏盯上了我,一副不得到我不罢休的架势。”

魏致的眼睫剧烈颤动了一下,手指死死攥住程成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对方的骨缝里,像是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后来在一场商务晚宴上,他买通了服务员给我下药。可他没算到,服务员弄错了人,那杯加了料的酒,被张姐带的另一个alpha喝了。””

程成心头一震,瞬间想起甘晨晨与魏致之间熟稔又带着疏离的模样,轻声问:“是甘晨晨?”

魏致抿着唇点点头,声音低沉:“甘晨晨被服务员引着,走进了他早就安排好的空包厢。”

“我听说了甘晨晨提前离席,便意识到不对。幸亏我提前留了个心眼,来晚宴之前就打听好了李海天的信息,很快在那件封闭的包厢里找到了甘晨晨。可我没意识到,那个房间里也点燃了助兴的香料,满屋子都是那个气味,我的易感期被提前引了出来。”

魏致的声音异常平静,就像在叙述什么与自己无关的事。

“很快,李海天就来了。他凑过来,用舌头舔我的脸,那种触感让我生理性反胃。alpha在被迫发情时本就浑身无力,我几乎要被那股药物和信息素的力量吞噬。桌上正好有酒杯,我抓起杯子摔碎,用锋利的瓷片在自己手腕上一道又一道地划,借着剧痛保持清醒——我不能被他毁掉,绝对不能。”

“最后,我用尽全身力气,把瓷片扎进了李海天的颈动脉。我得救了,可那些画面,那些气味,从来都没从我的脑子里消失过。”

程成已经埋在魏致怀里泣不成声。

原来,手腕的那些疤痕,是这样来的,并不是像他猜测的那样,因为瘫痪后丧失活下去的意志。

泪水浸湿了魏致的衣襟,程成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他不敢想象,魏致当时经历了怎样的绝望与挣扎,才靠着自残的方式逃出生天。

魏致抚摸着程成的脊背,他浑身又僵又麻,回忆让他的身体起了应激反应。

“小成,不要怕,我已经没事了。”

程成感受到魏致肌肉的变化,立即抬起肿得像核桃的眼睛:“魏哥,你是不是很难受,我给你按摩。”

魏致忍不住轻笑一声,程成都哭成那样了还想着给自己按摩。

他抬了抬手臂:“好啊。”

程成擦干眼泪,起身站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按着魏致的每一寸肌肉,力道轻柔却认真。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魏致以前受了太多苦,往后他一定要拼尽全力对魏致好,把那些可怕的过往,都替他挡在身后。

魏致望着程成专注的侧脸,眼底的情绪愈发幽深,爱意与疼惜交织在一起,他忍不住喃喃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程成,我爱你……”

程成一愣,这好像是魏致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说出这三个字,他的脸腾地红了。

“我也是!”程成飞快地凑近魏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魏致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贪恋着那转瞬即逝的柔软与温度。

原来主动说出“我爱你”,就能得到亲亲吗?那他以前,到底错过了多少这样的温柔。

他微微蹙起眉,竟有些懊恼与纠结。

.

第二天,魏致就让何睿着手重新办理领养申请。

另一边,目前,文化园区创意策划项目已经有了完整的方案,标书的策划部分也有了雏形。

最困难的部分就是价格,需要精确计算成本,拟定最终报价。

致娱传媒没有专门的团队,只有临时组建起来的“决策委员会”,由创意总监、技术总监、市场总监、财务总监、总项目经理和一个退休的招标评审专家作为外部顾问组成,魏致是最后拍板人。

他坐在小型会议室的主位上,凌厉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清楚地知道,这些人心里都打着各自的算盘。

技术总监坚持报价不能低于成本线,生怕后续施工出问题。财务总监则死死守住利润底线,不肯让步。市场总监又担心报价过高错失项目,各执一词,僵持不下。

魏致修长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敲击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不容置疑:“周五之前,每个人再给我一份单独的报价和配套PPT,下周一开会集中讨论。”

他顿了顿,将目光投向角落里的黄顾问:“黄顾问,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黄顾问约莫七十岁年纪,身形清瘦,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缓缓开口:“上面现在很关注各家投标方的情况,我昨天和张局长的秘书一起喝茶,他特意提了一句‘价格要体现诚意,但也不能让大家难做’。我觉得他的话重点在后半句,眼下各行各业都不景气,政府有心扶持一些有潜力的中小企业,我们的成本,或许不用压得太死。”

魏致微微颔首:“黄顾问的话,大家都记一下。还有什么想问的?”

几位总监面面相觑,都不敢轻易开口。

他们已经商讨了半个月的价格,但是魏致始终没有给一个明确的说法,不确定他更倾向于压成本还是高利润。

财务总监压力最大,他顶着众人的目光,犹豫片刻还是举起了手:“魏总,我们想听听您的意见。说实话,政府项目我们以前从没接触过,经验不足,实在拿不准分寸。”

魏致迎上他的目光,手中的笔轻轻丢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的意见,要建立在各位专业核算的基础上。同时,我也认同黄顾问的判断,政府有意扶持我们这类小型娱乐公司,不仅是因为经济大环境,更重要的是,新市长去年在新年晚会上就提过,希望浦江的娱乐产业能百花齐放,打破一家独大的格局。”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我希望大家不要死盯着我们自己的方案,也不要盲目揣测别家公司的报价,可以多浏览一些新政策新形势,有助于拓宽思路。”

众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黄顾问却皱紧了眉头,陷入了沉思。

“好了,散会。”

魏致宣布结束后,何秘书很有眼力见地上前,将他送出会议室。

已经十二点多了,昨天程成说会来给他送饭,魏致忍不住总往门口张望。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魏致迅速收回目光,镇定地重新浏览起文件。

不等他抬头,一道带着怒火与焦急的声音便炸了开来:“魏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嵇子恒站在门口,大衣领口歪斜,头发也没往后抓,平日里衣冠楚楚的模样荡然无存,整个人透着一股狼狈。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魏致,双手重重拍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语气里满是质问:“你什么时候决定的?真要去做手术?你那个小男友,就这么同意了?”

魏致眉头紧锁,语气带着疏离:“你别靠这么近。这事,你从哪听来的?”

嵇子恒略微不自然地抬起上半身:“庄钱说漏嘴了。不过你竟然瞒得那么好,什么都不告诉我!”

他瞪着眼睛:“真的很危险,还是在异国做手术,躺在手术台上被人摘走器官卖了都不知道!”

“子恒,没那么夸张。”魏致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退,拉开两人的距离,语气平静,“我已经和K国的权威医生沟通过了,他们有十足的把握。而且我不是现在就去,大概率要等到夏天或者秋天。”

“你……”嵇子恒抿了抿干涩的唇,还是没说出口,“程成同意了?”

魏致微微抬了抬下巴,眼底掠过一丝柔和,语气笃定:“嗯,他支持我。”

嵇子恒在魏致对面坐下,有些垂头丧气,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