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煎饼大大王
“喂,是小成吗?”
程成最讨厌的就是他这个二叔,爸爸死后,就把他和妈妈赶出房子,霸占了明明是爸爸省吃俭用买的房子。
“是,什么事?”程成冷冷道。
二叔在那边砸了咂嘴:“是这样,叔前段时间做生意,亏了不少,那边催得紧,就想先把房子卖了填上亏空。你婶子都急得进医院了,小浩也要上学,我实在没办法了,想找你签个字。”
程成气得冷笑:“你们没脸没皮的一家子住着我爸的房子,现在还想随随便便卖了!?做你的白日大梦去吧!”
说完,他一下子挂了电话,但是生气过后又有点焦虑。
虽然现在房子还是在他名下,没他的同意无法买卖,但是万一这个程祥贵又想出什么幺蛾子,偷偷找人做二手买卖怎么办?
程祥贵在爷爷和爸爸还在世的时候就开始赌博了,后来跟着那帮道上的兄弟做生意,九十年代的时候风光了一把,马上又败光了。
就怕那些要债的有门路,把房子直接卖了。
不行,他得回去一趟,把事情弄清楚。
给魏致打了几个电话都不通,程成等不及了。
他立马定了火车票,随便带了几件衣服,拖着熟悉的黑色尼龙箱子就出门了。
临走时,他交代兰姨跟魏致说一声,自己先回老家一趟。
匆匆感到火车站,程成挤在人群里焦急地看着手机,之前村里的几个发小都没回复他。
或许他们也已经离开了村子,他已经离开很久了,爸爸去世后就没再回去过,只有跟几个玩得好小伙伴有联系。
不过当时也只互相留了电话,没有微信□□,程成只能发短信。
在火车上一路摇摇晃晃,终于有人回了消息,程成还记得,是一个皮肤白白的叫沈萍君的女生,笑起来牙齿很整齐,笑声跟银铃似的清脆。
在小孩还在玩过家家的年龄时,他和沈萍君大概就是那种我当爸爸你当妈妈的关系。
他的备注是君君。
程成打通了沈萍君的电话。
“喂,你好,请问是沈萍君吗?”
对面笑了一声,声音哑了一点:“程成,多少年没见了,咱们也生分了,以前你们这群小孩儿不是总爱围着我叫君君吗?”
程成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还是叫了句:“萍君,你还住在村里吗?能不能告诉我程祥贵这几年都在干什么?”
沈萍君似乎重重呼了一口气,好像在抽烟,她缓缓道:“他在县里,我见过他,好像跟人做假发生意。你说他现在欠债,这我倒不知道,如果是真的话,他应该在县里筹钱。”
沈萍君说完,那边传来了一个男声:“一次二百,先放这儿……我老婆……”
“那他……”
程成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沈萍君说:“等会儿我发你地址,咱们见面详细聊,先挂了。”
所以,沈萍君心里在做什么?
没多久,她发来一个地址,是县里的一个美容院,程成没敢去搜究竟是做的什么的。
他心里沉沉一片,抱着书包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晃过的风景,手机不知不觉关了机。
下了火车,又是人挤人,县城只有一个麻雀窝似的火车站,人更多了,好不容易挤到门口,却连车也打不到。
程成没办法,只好拦了一辆宰客的黑车,车上都是汉馊的气味和劣质烟味,闻得人恶心。
他脑袋发晕,才发现手机已经关了机。
连忙接上充电宝,魏致的未接来电已经占满了屏幕,足足有十八个。
程成赶紧给他打回去,却是何秘书接的电话。
何秘书声音里满是焦急:“小程,你走了怎么也不说一声,老板都急死了,下车的时候不小心从摔下来,进医院了。”
“啊!那他现在呢?”程成一阵揪心。
“在拍CT呢,他已经买了票,说什么也不肯做个深入检查,一定要来找你!”
“什么?别啊,我自己还没个住处,他怎么来?而且这儿再好的旅馆环境也一般,让他好好养伤!”
黑车司机载了一车的人,路过一个目的地就停一下,他吼了一声:“美君美容院到了!谁下!”
“我我我!”程成身上没带现金,又要付钱又要通话不方便,他匆忙跟何秘书说了一句,“我先挂了,等会儿再打。”
何秘书无奈地看着“嘟嘟嘟”的电话,心中担忧更胜,悄悄看向身边面无表情的老板。
程成从来都是把老板的健康放在第一位,现在却连受伤也不顾了,竟然抛下他远走高飞。
何秘书捏着手机,问道:“嵇先生还要联系吗?”
“不用了。”魏致推着轮椅往回走,苍白的指节握着扶手隐隐用力。
下了车,夜幕已经悄然而至,美君美容院炫彩粉色的招牌晃得人刺眼。
程成紧了紧背包,走了进去。
美容外面绚丽,里面却连大厅都很昏暗狭小,白色的皮质沙发脏兮兮的,不知名黑色污渍东一块西一块,角落的绿萝也是耷拉着没精神的模样。
“有人吗?”程成大声喊道。
“哎呦哎呦叫什么!”人未到声先至,略微尖锐的女性嗓音在昏暗中很刺耳。
一个卷着波波头的女人穿着啪嗒啪嗒的拖鞋从最近的一间房里走出来:“你就是君君的那个朋友?在这儿等着吧,她还在忙呢,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她……在做什么?”程成握了握拳,“是什么美容项目?”
“哟,还真是来了个纯情大小伙子!”女人捂着亮晶晶的嘴巴笑,“真的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你不会是她在外面欠下的桃花债吧哈哈哈……身上还是牌子货呢哈哈……”
程成终于忍不住了,打断了她刺耳的笑声:“别笑了,我是她的朋友,今天来找她有事要问!既然她现在在忙,我跟她再约时间。”
程成立即起身往门口走。
女人没拦他,只是笑个不停:“我叫项美丽,你下次也来找我玩儿啊!”
第59章 到底哪一边才是真实?
奔波了一天,他澡也没洗, 就迫不及待地给魏致打了视频电话。
很快,那张精致冷淡的脸出现在了屏幕面前, 苍白的额角上那一点青紫格外显眼。
“你怎么样了?”程成急忙凑近, 心疼地看着伤口,“摔得严重吗?”
魏致抿着薄唇,好似受伤的不是他。
过了一会儿, 他突然说:“严重,你会回来吗?”
“我……”程成顿住了。
他折腾一天才刚刚到, 什么都没弄清楚, 爸爸的房子危在旦夕, 不能就这么走了。
“魏哥, 有医生在就行了,我回去也没什么用。”程成扣着被子一角, 无奈地说。
魏致偏过头,轻轻闭了闭眼睛:“那你把事情处理好再回来。”
程成知道他这两天工作尤其辛苦,市政府项目的招标大会快要开了,根本分不出心思分毫,不想让自己的琐事打扰他。
“那我尽快, 就是我叔叔和我爸房子的事, 等我弄清楚就回来。”
程成挂了电话, 但他心里还是七上八下, 总觉得视频里魏致的脸色不佳,心情也不太好。
睡前,他给魏致又发了几句关心, 魏致都没回复。
可能是睡了吧,程成心想,惴惴不安地进入梦乡。
梦里,他睡得并不安稳,一会儿是二叔变成怪物把房子吃下去,一会儿是魏致坐在悬崖边,不知沈萍君对他说了什么,魏致回头看了他一眼后竟然跳了下去……
诡异的梦接连不断地攻击他的大脑,导致他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是短路的状态,刷牙都是眯着眼睛。
大概是家里的床太舒服了,骤然睡在嘎吱嘎吱的木床上,十分不习惯。
他打开手机,魏致依然没回复消息,沈萍君先主动发了道歉的表情包,向他解释道,昨天有个突如其来的工作,没注意时间。
程成看了消息,心里不是滋味,有些话却又不好明说,只能道“好的,今天有空吗?”。
沈萍君很快回复了,告诉他一上午都有空。
程成又来到了美君美容院前,昨天的项美丽正坐在门口嗑瓜子,见到程成,还朝他抛了个媚眼。
他装作没看见,径直走进去,沈萍君坐在那张旧沙发上,撑着脑袋,翘着二郎腿耍手机。
她的发型依然是一个马尾扎在脑后,不过没有小时候那样的黑长直了,头□□成了金白,少了很多。
沈萍君嘴里嚼着口香糖,见到程成,眼前一亮,拉着他坐下。
“要喝什么?我这儿有茶和可乐。”
牙齿还是和以前一样白,就是声音变粗了一些,一开口说话嘴里就有股烟味儿。
程成摇摇头:“不用了,我不渴。”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刚去取的五千块钱,他放到沈萍君手里:“这是感谢费,不管你告诉我的消息是什么,我都要感谢你还愿意回复我,其他人的消息发出去都石沉大海了。”
沈萍君也没推辞,嚼着口香糖吹了个泡泡,信封在手里颠了颠,哼笑道:“怎么?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了,看不起我?想劝我从良?”
她随手把钱放在矮矮的茶几上:“我要是不干这个,哪能知道你二叔的消息呢?”
程成微微瞪大眼睛,身侧的手紧紧握拳:“你是说他……”
“呵呵没错,他来女票,正好遇上了我。”沈萍君把嘴里的糖吐了,喝了口水清清口,“大概是三四个月前,他春光满面地找到了这个店里,说是要个最嫩的姑娘。我一看,这不是你那个二叔吗,就来了兴趣。
他说他发财了,遇上个贵人带他干假发生意,啥都没干呢就先了几万块钱。你二叔出手还挺大方,至少没有拖欠我们女票资,还给了小费,我和姐妹们一起出去搓了一顿。
他后面又来了几次,都很大方,但是一个月前突然不来了,我打电话去问,他说生意亏了,来不了了。”
沈萍君说完,神色有了几分倦意,她点了一支烟抽着,在狭小的室内烟雾缭绕,熏得程成忍不住咳嗽。
沈萍君见状,便灭了烟,调笑道:“你怎么比我还像个姑娘,这点烟味也受不了。”
程成看着灭掉的半支烟:“我以前时不时也抽,但我爱人闻不了一丁点烟味,就戒了。”
沈萍君眼中有一闪而过的震惊:“你在才23岁,就结婚了?”
“马上过了生日就24了。”程成笑道。
“我真是没想到,你联系我的时候还以为你想跟我‘旧情复燃’。”沈萍君叹息着摇摇头,调侃道,“毕竟我们是拜过堂的关系。”
“哈哈,”程成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小时候过家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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