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转剧情失败后,我跑了 第115章

作者:除夕子时雪 标签: 生子 豪门世家 虐文 娱乐圈 狗血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心跳似乎因为这两个字而漏跳了一拍,传来一阵闷闷的疼。

不是心脏病发作的那种尖锐绞痛,而是一种……怅然若失的钝痛。

男生努力想了想,斟酌着开口:“学校……挺大的,春天樱花开的时候很漂亮,图书馆后面有一片湖,很多同学喜欢在那里看书或者……约会。最近好像有什么学术竞赛,挺热闹的……”

他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这个念头并非第一次出现。

在那些破碎的梦境里,在偶尔闪回的记忆碎片中,甚至在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对某些事物产生的强烈反应里,都隐约指向一个模糊的、温暖的影子。

那个人会给他讲讲B大的事情。

听他用带着笑意的声音描述校园的四季,抱怨难吃的食堂,分享有趣的见闻。

那个人会是……谁?

“还有吗?”余赋秋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任何……小事都可以。上课的路上,常去的食堂窗口……什么都可以。”

“上课的路上……”

男生的眼睛亮了亮,“说到这个,那么湖边那棵树是一定有一席之地的。”

“在那棵树下许愿的情侣,听说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球球,今天我进了导师的组,后面会很辛苦,所以呢,你现在要多亲亲我。】

【弟弟?会有这么亲哥哥的弟弟吗?我是你男朋友,你为什么要在别人面前说我是你的弟弟?】

【球球,这棵树会一直在这里,我们会永远永远在一起。】

【我教你学英语好不好?你不笨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只是时间或早或晚而已。】

在阳光照耀下,男生的眼睛亮亮的,余赋秋有一时间的失神。

他得知了男生的名字。

沈祯。

沈祯经常来福利院,他们会像真正的朋友一样坐在长椅上畅聊天地,更多是沈祯说着,余赋秋侧耳聆听,偶尔回应一声。

只是在一个晚上他准备回去的时候,沈祯忽然拉住了他的手,在他的耳边说:“嫂子,我哥知道了你的消息,他会立刻赶回来。”

“你要照顾好自己,明天老地点见。”

随即他冲着余赋秋挥了挥手。

余赋秋瞳孔皱缩。

“余先生,该回去了,先生在家里等您。”

身后的保镖督促着失神的余赋秋。

余赋秋脚步虚浮地上了车。

沈祯。

沈祯。

他呼吸一窒。

昏睡的记忆渐渐浮出了水面,沈昭铭曾对他说过他有一个小他几岁的堂弟,在b大读书,等有机会就让他们见见。

他还说沈祯是他的迷弟,喜欢他很多年了。

余赋秋紧攥着自己的衣角,心跳加速。

沈昭铭找到他了吗?

他是不是可以见到沈昭铭了?

这个认知让余赋秋的心情雀跃了起来,他总算是可以脱离了这个牢笼。

所以那天晚上回去,余赋秋甚至主动的张开怀抱去拥抱长庭知,长庭知被他勾的,急切的亲吻落下,却被他阻止了。

“还没三个月,是不可以的。”

长庭知忍耐着,把脑袋埋在他的小腹上,似乎只有这样,才可以感受到孩子的脉动。

而余赋秋想的是,他不能带着满身的伤痕去见沈昭铭。

他至少要身体是干净的,去见沈昭铭。

第二天,他特地穿上了一件亮色的衣裳,长庭知看着他愣神,“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

“球球,你穿的实在是太……”

和记忆中的重合。

每次余赋秋和长庭知出去约会,都会穿着亮色的衣服,长庭知的童年晦暗,他对颜色的认知也不高,平常在办公室甚至在其他的房子里面,都是灰色的精简风,如果不是余赋秋喜欢这里添一点,那里添一点,只会是冰冷的灰色。

余赋秋会买很多亮色的情侣装,在长庭知清一色的西装衣柜中布满了生活的色彩。

“今天……”余赋秋愉悦地眯起了眼,对着镜子整理了自己的衣裳,对着长庭知扬起一抹笑,“是福利院的生日会。”

所谓的生日会,就是捡到了很多的孩子,孩子们的出生年月不详细,统一在捡到的那天日期作为他们的生日。

“……”长庭知喉头滚动了两下,轻轻揉了揉余赋秋的长发,“你还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今天?”

余赋秋迷茫地摇了摇头,“是什么节日吗?”

长庭知闭了闭眼,俯身,在他的脸上落下温柔一吻,“没什么,早点回来。”

然后到了晚上,余赋秋还是没回来,长庭知带着自己熬好的粥,后备箱里放着艳丽的鲜花,手边是他刚去城南买下来的蛋糕。

余赋秋最喜欢吃这家的蛋糕,但这家需要预约和预定,等待的时间还需要久一点。

在去福利院的路上,等待着红灯,长庭知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方向盘,一想到余赋秋肯定给他惊喜了,他的笑意就止不住。

今天是他们结婚纪念日。

他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春春还特意和余赋秋旁敲侧击过,今天打扮这么漂亮,不就是为了让他过去,给他一个惊喜吗?

长庭知的心脏砰砰直跳,眉目弯弯地看着天边的晚霞。

他想,余赋秋是不是开始接纳他了?

……

“昭铭!”

他似乎清瘦了些,眉目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虑和疲倦,但在看到余赋秋出现的刹那,那双眼睛迸发出惊喜和眷恋。

“赋秋!”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沈昭铭紧抱着怀中的茉莉花,在余赋秋的腿软倒下之前,一把将他紧紧地拥入怀中。

此刻,舞台前面是热闹的歌舞,寂静的后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温热的体温、剧烈的心跳,瞬间交融。

沈昭铭的怀抱坚实而温暖,带着过去两年余赋秋记忆深处熟悉的安全感和珍视。

他的手臂用力到发颤,像是要确认怀里的人是真实的,又像是想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隔绝外界所有的风雨与伤害。

“你怎么样?他有没有对你……”

沈昭铭的问题又急又乱:“你的手好凉,是不是都没吃药了?你怎么出来的?”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他的手掌抚摸上余赋秋的脊背和后脑,触碰之处一片冰冷和瘦骨嶙峋,心尖像是被狠狠拧了一把。

“好瘦……我不在的期间,你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

他想要看着余赋秋的脸庞,但余赋秋只是把连深深埋入他的肩窝,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原来,在过去的两年里面,沈昭铭已经在他心中的地位重要到这个地步了吗?

这个拥抱,这种纯粹的、不带任何目的的拥抱,是他被强制带回去后,从未感受到的。

长庭知总让他感到陌生和害怕。

噩梦中和美梦中的脸不断的变化,他开始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长庭知的拥抱永远带着强硬的掌控,从未有过这样……纯粹为了慰藉和保护的紧拥。

“昭铭……昭铭……”他终于找回了声音,反复呢喃着这个名字,仿佛是这个深海之中唯一的浮木,“我,我不知道……他说,他是我的爱人,是我孩子的父亲,我的脑袋好痛。”

“我想不起来,他总是强迫我想起来,那个房间好黑,我不喜欢呆在那个笼子里,他锁着我……”

“我不喜欢这样的,我不喜欢这样的……”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半夜醒来的时候,他的手都放在长庭知的脖子之上,只要一点,他用力掐下去就可以结束这个人的生命 ,可是每每这个时候,他的心底总是会生出无切的悲意和爱意,那道声音总是在他的耳边回荡着。

亲昵地喊着他球球球球。

明明是一个人的声音,但在余赋秋的心中,总是两个不同的人。

余赋秋颤抖着落泪,他只能把自己深深地埋入长庭知的怀抱之中,去咽下这令他眷恋又憎恶的声音。

到底是谁?

他到底遗忘了什么?

他语无伦次,对春春的愧疚、对长庭知那复杂难言的恨与记忆碎片的冲击,全都倾斜在这个短暂的、偷来的拥抱之中。

“我知道,我知道……”

沈昭铭心疼得无以复加,更紧地抱住他,嘴唇贴着他湿冷的发髻,声音低沉而坚定,“别怕球球,别怕,看着我,看着我,我们一起生活的那两年,我们一起布置着我们的小家,还记得你生病时我陪伴在你的身边吗,还有我们的宝宝七七和九九,它们都在等待你回去。”

“我终于找到了你,我把他们养的很好,如果,如果你放不下春春,我们,我们就带春春一起走,好不好?”

“不要怕,不要怕。”

“长庭知的行为是非法拘禁,他对春春做的那些事情,对你做的那些事情,法律不会允许,再给我一点时间,不,不,我们现在就走,不管这些了,我们走好不好?”

余赋秋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带我走,昭铭,求求你,带我走。”

在昏暗灯光下,泪水打湿了眼睫,如蝶翼般颤抖,眼尾泛红,神情迷离,他轻咬着红唇,偏偏这副模样,让沈昭铭瞬间晃了神。

他慢慢地抬起余赋秋的脸,轻柔的吻顺着额头慢慢落下,余赋秋颤抖着闭上眼,微微仰起头,指尖泛白抓着他的袖口。

这时候旁边有人经过,沈昭铭下意识地拉着余赋秋把自己的方向带,余赋秋衣服松垮,偏偏露出了一个雪白的肩膀,从别的角度看就是两个人靠的很近,亲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对方的肌肤上。

余赋秋忽然涌现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地抱着雪白的茉莉花抬起头,看到了漆黑之中的门被半推开,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后的长庭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