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除夕子时雪
余赋秋没想到这个人说话这么直白,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感谢?”
男人轻笑了声,“对呀,我想要认识你,自我介绍下,我的Z国名字是沈昭铭。”
是混血吗?
余赋秋眨了眨眼眸,“我是。”他停顿了下,说了自己的英文名:“下次你来Z国,我带你好好玩玩。”
“只是我现在在工作,所以……”他抱歉道:“可能没有办法那么快答谢你,你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吧,你有什么需要的,到时候联系我。”
他正准备拿出手机,却被沈昭铭钳住了手腕,沈昭铭笑了笑,拿出一张名片,“我觉得,这次可以是我带你。”
“你来的Y国是我的国家,有什么需要,直接给我打电话就好了。”沈昭铭滚动了下喉头,指尖揉了揉余赋秋的眼尾,“这里有东西。”
“如果真要感谢我,就把我当朋友吧,朋友之间是可以相互依赖的。”
余赋秋回过神来,手指摩挲着口袋里的那张薄薄的名片,心脏好像漏跳了一拍,他睫毛轻微颤抖着,看沈昭铭的衣着和举手投足的气质,怎么会坐经济舱?
“喂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苏书易喊了半天,余赋秋却低着头,身后拉着他的箱子,没有抬起头看苏书易,她气的脸都憋红了。
“对不起对不起,书易。”余赋秋抬起脸,和苏书易的距离骤然拉近,苏书易的呼吸在这一刻静止了下,那张脸在她的瞳孔中逐渐的放大,好闻的皂角香扑面而来,像是秋天麦田的味道,她烦躁的心竟奇迹般地静了下去。
苏书易摸了摸鼻子,冷哼一声:“原,原谅你了。”
“我们住哪儿,飞机飞了十几个小时,累死了。”
苏书易又悄悄往余赋秋的身上靠,他的味道真好闻。苏书易悄悄地想。
柯祈安知道苏书易的脾气,在飞机下来的时候,他还无意间地提及了余赋秋是个没有时间观念的人,而苏书易最讨厌这种人,本来打算看苏书易对余赋秋横眉冷对,余赋秋咽不下这口气,在开拍的第一天就耍大牌走人的好戏,但苏书易却变了脸色。
没有出现想象中的画面,柯祈安面色难看。
他们拖着大小行李,一行人跟着余赋秋,按照余赋秋查好的、最省钱的公交路线,在陌生的城镇边缘下了车,Y国的冬天也依旧寒冷,空气粘稠。
余赋秋预定的民宿,位于老城区的深处,为了节省一点车费,他们不得不选择步行前往,狭窄的巷子只允许两个人前行,坑洼不平的青石板路对行李箱的轮子极度不友好,一路上发出刺耳的颠簸。
“余导游,到底在哪里啊?”施铜用手扇着风,压住语气里面的不耐,“这破路,我的箱子都要拖散了!我这个行李箱可是十八万,破了你给我修吗?”
余赋秋连声道歉,“对不起,大家再坚持一下啊。”
“你到底怎么做导游的?预算不够吗?这才第一天,就挑选这么破地方,周围都是鸟不拉屎的地点,我们还怎么游玩?”施铜扔下了箱子,音量大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柯祈安从后面走了出来,他先是温声安慰施铜:“辛苦了,再坚持一下。”
“其实想想看,这种在陌生巷弄里迷失、再寻找的过程,不正是深度探索的一部分吗?我们正在体验这座城市最真实、未经修饰的肌理。”
【我噻,真不愧是文化生,某人就说不出这种话吧,只会在那里哭哭哭,道歉。】
【好好笑噢,如果不是柯小三拿走一半预算去买头等舱,球球需要这么大费周折改变计划吗?他一开始预订的酒店都很好,怪谁?】
【导演都说了可以依赖求助别人,怎么,余赋秋只依靠导演组那么点预算?让住这么破的地方,万一我家安安的脸伤了怎么办,他下面的剧都还没拍!这个损失谁来算?】
【他不是能依靠长庭知么,传闻中‘护妻狂魔’打一个电话,长庭知恨不得把心给他,噢对不起我忘了,长庭知的人设塌了哈哈哈哈哈】
【被小三勾走了呗,谁还管余赋秋,不是说他的人缘很好吗,我看也不过如此啊,都是假的吧,除了这张脸能看,还有什么?就是一个花瓶。】
柯祈安拿出手机,他早就下载好了专门的卫星地图和离线导航软件,他快速地对比了一下周围,在前面的拐角处,“是那里。”
“哇!安安你好快呀。”莫厦惊叹道,“这什么软件,这么好使。”
【不对劲,不对劲,要上广告了?】
【杀人啦杀人啦。】
【让他赚!!我要看修罗场!!】
柯祈安抿着唇,腼腆地笑了笑:“这是长秋集团最新研发出来的软件app,内部人员内测才有。”
他看了看余赋秋,好奇地歪头,问:“余老师没有吗?”
“这是阿知知道我要出发节目,特地和部门要的代码。”
【杀人诛心啊安安,哈哈哈哈哈】
【小三给爷爬!!!】
【这还没离婚?谁信啊,失去男德的男人给我滚,不配呆在球球身边。】
余赋秋抿着唇,眼眸垂了下来,没说话。
他其实很久之前知道长庭知在捣鼓什么软件,只是他每次问起来的时候,长庭知总是和他说还没有好,万一他使用这个app出了问题,长庭知该怎么办?
久而久之,余赋秋便不再问了。
原来……
不是担心他。
而是他不配。
他们跟着柯祈安的方向,看见了那家挂着褪色招牌、门脸窄小的民宿。
然而,希望仅仅维持了推开大门的那一刻。
民宿内部的简陋超出了许多人的心理预期。
公共卫生间需要排队等待,房间狭小昏暗,墙壁有些许霉点,床品看起来陈旧单薄,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难以形容的陈旧气味。
苏书易推开分到的房门,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小声嘀咕,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天哪……这地方……真的能住人吗?”
其他嘉宾脸上也难掩嫌弃与无奈,气氛再次跌入谷底。
柯祈安此时也查看了一下房间,他脸上并未露出任何嫌弃或惊讶,反而温和地评价道:“虽然条件简单了些,但你们看这老房子的木质结构,还有这天井里透下的光,确实挺有当地传统民居特色的。既来之则安之,这本身也是一种难得的体验。”
他的话再次起到了表面上的安抚作用,至少维持了基本的体面。
“余导,既便你看不惯我们安安,也不能这么苛待他啊。”施铜捂着嘴巴,从柯祈安的房间里出来。
镜头转到柯祈安的房间,只见柯祈安的房间上充斥着垃圾,而对比余赋秋的房间,面朝阳,虽然不是那么宽大,但也非常整洁。
两个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知道你们有些过节,可这也不全是他的错,扪心自问,你自己就没有错吗?”
施铜冷声道。
一个连自己爱人都看管不住的人,没有感情了就直接离婚啊,还占据着位置干什么?
施铜愤愤地想,但这些话,他不能正大光明地说出来。
【?什么意思?什么瓜,什么瓜?】
【施铜好像知道些什么,难道是先前余赋秋和胡道元被拍了照片?那个时候,他们的感情就出问题了吗。】
【什么瓜!!我2G了?】
【【图片】就这张,余赋秋和胡道元去柯祈安大学选角色,然后被人拍到在休息室里面,余赋秋被胡道元抱在怀里,两个人很亲近,但很快被长庭知澄清,说只是朋友。】
【这都快亲上去了吧,‘只是朋友。’】
【难道是余赋秋先出轨,然后甩锅给长庭知,让长庭知先提出离婚,他好拿更多长秋集团的股份?】
【楼上,你最重要的是卸载洋柿子小说。要是这样,余赋秋还来参加这个节目遇上柯祈安干什么?给自己找不痛快?】
“但这毕竟是节目,你们的过节为什么要放在节目里面来?”施铜问道,安抚了一下在他身后红着眼眶的柯祈安。
“余老师,我很喜欢你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柯祈安吸了吸鼻子,漂亮的眼尾泛红,“我,我和阿知哥之间没什么的,我都和你说过很多遍了,你为什么还要欺负我?”
【好浓的绿茶味。】
【咦……柯祈安认真的?】
【不得不说,柯祈安仅仅长相有几分神似余赋秋,哭起来就这么漂亮,如果余赋秋哭起来,那不是更……嘿嘿。】
【涉黄,举报了。】
“大姐,你搞笑吧?”田欣刚搬好行李,听见柯祈安这么说,整个人都被气笑了,“你自己的行李不搬就算了,三楼,就数你的行李最沉,是不是赋秋给你搬的?”
田欣抬起余赋秋的掌心,只见莹白的掌心已经被勒红,指尖被动的青紫,脸色苍白如雪,漂亮的眸子一眨一眨,眉目间盈满了破碎。
他只是咬着唇,一声不吭。
当镜头缓慢地向上,定格在他那张脸上。
弹幕有罕见的空白
【……草,一种植物,这也太好看了。】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想舔。】
【谢谢,截屏了,我的新壁纸。】
【长庭知吃这么好???草了,羡慕了。】
【呜呜呜,妈妈我先喊,妈妈想吃奶。】
“没事的,欣姐。”
余赋秋吸了吸鼻子,站在田欣的身前,对着柯祈安说道:“第一,是因为你领走了一大半预算,全拿去买头等舱了,为了后面的旅程,我才不得不削减这些。”
“第二,这家民宿我第一次来,我给你们搬行李,我自己的东西还在下面收拾好,我根本没有进入这个房间。”
“如果你觉得是我干的,可以,让老板把监控调出来,如何?”他笑了笑:“刚好我选的这家地理位置偏远,但很安全,摄像头每个房间都有。”
柯祈安神色一僵,哭着的动作都有些不自然。
“我……我……”
“说这个有意义吗?”施铜打断他:“现在根本住不了人,怎么解决?!”
【施铜脑子有病吧,从上飞机前就看他一直不爽了。】
【这舔柯祈安太明显了吧,拿整个剧组的一半预算买头等舱,666】
【错怪妈咪了,呜呜,妈咪亲亲。】
【?大型认妈现场】
柯祈安柔柔地拦住了施铜,眼眶通红,“为了补偿大家,我认识一个在Y国的朋友,他家就是开酒店的,不介意的话,和我一起去吧,算是我的补偿、。”
他对着镜头鞠了一躬:“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他没事吧,余赋秋在他身后啊,他冲着镜头鞠躬干嘛?】
【太好笑了家人们。】
【脸上的怨恨都体现出来了,有点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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