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渔灯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卫疏脑子很清醒,如果真为了缓解一时欲望,从而纠缠下去,那和炮友有什么区别。
真成这样不干不净的关系,只会让事情越来越恶心,还不如当死对头。
卫疏没了胃口,将最后一口饭团扔给趴在地上的狗,并喊了声它的名字:“老板,吃。”
结果,狗老板低头闻了闻那饭团,却没有咬。
“没有火腿肠,”卫疏低眸俯视着它,“快吃了。”
狗老板虽然有些嫌弃,但沉默片刻后,秉持着不浪费食物的精神,把饭团吃了。
“你这一天天都吃的什么,狗看了都摇头,”裴曳好奇道,“你怎么想的,为什么给它起名叫老板。”
天天打工,供这条狗吃喝。
不是他老板是什么?
卫疏没搭理裴曳的嘲笑,继续朝便利店走进。
裴曳原本想逗逗那条狗,结果“老板”先是凶巴巴冲他汪汪叫了一声,然后像大爷似的趴下休息了。
真的是,什么人养出来什么狗。
不是凶人就是睡觉。
卫疏去便利店里喊简雨澜回家,再出来门口时,看见停了一辆黑色轿车。
裴曳也不知抽了什么风,站在那扇泛着亮光的车门边,终于有些矜贵公子哥的风范,说:“走吧,我送你们回家。”
“你想不想坐车。”
卫疏偏过头,问简雨澜。
那把雨伞小,卫疏还要倾斜着打,简雨澜不想他的半边肩膀再淋雨,便回答道:“我想。”
卫疏:“你去坐。”
简雨澜:“?”
裴曳:“?”
见卫疏真要戴上帽子一个人走,
裴曳及时叫停:“喂,你让她独自坐不熟alpha同学的车,就不怕出意外。”
大概内心深处还是信任裴曳的人品,卫疏才开始就没想到这一层。反而觉得简雨澜坐裴曳的车,比走夜路强多了,会被保护的很好。
但经裴曳一提醒,觉得他说的是那么回事,卫疏迈着长腿走过去。
裴曳呆滞一下,顿时又非常恼火,说:“不是,你还真怕我做什么,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不三不四的人?”
卫疏掀起眼皮。
要是之前的话,他对裴曳的人品放心。
平心而论,裴曳长相不错,但却一直没有过恋情传闻,私生活干干净净的,没有什么乱来的歪风邪气。甚至谁去给裴曳表白,裴曳能把对方怼哭,好像天生没有情根。
整个人给卫疏的感觉是那种虽然闹腾嘴贱了点,但也绝不是趁人之危的人。
然而,自从发现裴曳喝醉酒居然敢在酒店那么搞他后,卫疏对他的信任感直线下滑。
“破防了?” 卫疏轻声说,“那你说,你是什么样的人。”
裴曳:“反正不是流氓,也不是没安好心的人。”
“你最好是。”
说完,卫疏戴上耳机,又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
裴曳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又弯着唇角,拉开后车门,让他们坐进去。
看着男生清澈阳光的笑容,以及拉车门的动作,卫疏忽然抿了一下唇角。
回想过往,裴曳似乎总围在他身边,说过很多次要送他去这里,送他去那里。
一次就算了,偏偏次次都要送他回家。裴曳到底是想炫富挑衅他,还是真心想送他?
卫疏想了片刻后。
心说,裴曳的真心假意关他屁事?
他们从来没有心平气和坐在一起过。此时同处一个空间,卫疏尽管没有特意观察,他瞳孔里还是闯入了裴曳朝气清爽的笑容。
不可否认,裴曳笑起来还挺赏心悦目。
他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忽然道:“别笑了。”
裴曳唇角微扬,大白牙呲得更多,明亮的眼睛故意弯着更开,一瞬间朝他凑近,恶劣道:“为什么不让笑?”
卫疏没回答,他冷冷偏过头,一步跨进车里,抬眼看向窗外时,挂着星星的夜空猝不及防闯入瞳孔。
一闪一闪亮晶晶,好像裴曳的眼睛。
等等,我在乱造什么鬼的词?
卫疏干脆闭上了眼,靠在车窗,单手搭着漆黑眉眼,仿佛在压制某种不耐。心里也有一股沉闷的郁气,久久没能散去。
他想他能回答刚刚的问题了。
为什么不让笑?
因为笑得他妈的像个白痴,让人心烦意乱。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心疼
到了狭窄的巷口,车开不进去,几人下了车。
裴曳朝里面张望,入目是破败的房屋,没有灯的道路,弥漫着一股陈旧腐朽味,还有各种各样的穷人眼睛隐藏在黑暗中。
他听说过卫疏的家庭条件不好,住在贫民窟。但也没想到这里的环境脏乱差到一种可怕的地步,灰暗到令人感到压抑。
奇妙的是,卫疏却一身潮衣黑裤,总是打扮的干干净净,携带着淡淡的薄荷香。
如果没有脸上那些淤青,绝对会让别人以为他是有钱人家出来的男孩。
卫疏不该属于这里。
裴曳脑海中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裴曳环顾着环境,一转头,发现卫疏站在身后,正安静望着他。
初中时,卫疏因成绩优异被分到最优班。但班里有很多关系户,那时刚好流行买名牌鞋,有几个少爷们经常买了新鞋就讨论。
卫疏因为不认识那些牌子,就被同学嘲笑没见识,家里穷。班里有很多追随大哥的小团体,三言两句讽刺着他。
那时明明都觉得没什么,甚至都没在意。可这次被裴曳望着破败的住处,他却感觉特别没面。
卫疏从他身后慢慢走到前面,道:“看够了?”
裴曳回过神。
大少爷住惯豪宅,处在这种环境里的确不太适应,心直口快嘀咕道:“这里脏兮兮的,真的能住人吗?”
卫疏:“?”
我他妈。
说谁不是人?
裴曳是懂怎么让他火大的。
卫疏忽然单手替裴曳打开车门。
裴曳目光看过去。
卫疏一只手懒懒搭在车门,弯唇笑着,笑意不达眼底,唇角的弧度阴冷刻薄,说:“少爷快回去坐着吧,别让外面的风把您给吹穷了。”
裴曳忽然也笑了,掌心覆盖着卫疏的手背,猛地往下一压,再次将车门关上。说:“都送到这了,不请我去家里喝杯茶?”
“我都不是人了,哪里有家啊。”
卫疏清冽的嗓音落在空气中,明明是无所谓的调子,却让裴曳听出些自嘲的孤单。
听得裴曳有些抓心挠肺,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刚似乎说错话了。
卫疏被他按着手,眼底压制的情绪逐渐翻滚起来,像有一团浓烈的雾要溢出。
那种触碰到一起时,不受控制的感觉又来了,即使是掌心贴手背,也让卫疏有种热到想要扔衣服的感觉。
他心理不想靠近,生理却被吸引,这种感觉很不好受,以至于卫疏身上的寒意越来越重。
而裴曳呢,他也没好到哪儿里去。
裴曳瞧着大大咧咧,实际不喜欢和人靠近,就算平常在一起玩的alpha朋友,连搭过肩膀的都没有。
但卫疏是个特例,自从那天酒吧分开后,裴曳每次见他,都忍不住生理性想要靠近他。
靠近一点点,就能舒服一整天。
但卫疏这些日子见他就黑脸,性格也比以往更差,他就一直在克制,不去热脸贴冷屁股。
而一旦贴了,便覆水难收。
握着卫疏手的那刻,似乎有一道电流从贴合的肌肤划过,裴曳望着卫疏那双清凌凌的眼睛,情不自禁也陷入了进去。
毕竟是气火旺盛的小年轻,裴曳坚持了两秒,就忍不住一点一点加深力道,产生想要融在一起的施虐欲,不由自主地又握得更紧。
他的指骨开始得寸进尺,顺着卫疏指骨的缝隙往里插_了进去,就在裴曳再次收紧掌心的时候,
卫疏忽然抽出手,单手拽上他的衣领,一下将他拉近了。
力道有些粗暴,差点将裴曳的扣子给弄崩。
四目相对,一双眼睛笑若桃花,一双眼睛冷若寒潭,像是火和冰的激烈对撞,互相交汇相融,谁也不让着谁。
“我让你碰我了吗。”
卫疏嗓音低沉恼怒,深邃的眉目几乎是怼在裴曳面前。明明是个大男生,却搞得像个贞洁烈女,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别样风味。
这模样弄得裴曳一阵心痒。
他想不通,一个alpha怎么可以媚成这样,冷言冷语都带着勾人的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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