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渔灯
卫疏像是终于忍无可忍,猛地转过身。
那双总是具有攻击性的眼睛,此刻像被打碎了的寒潭,水光潋滟,眼尾晕开一片惊心动魄的红。
他的薄唇也比平时更红,微微张着,喘息急促。他也开启了自我保护意识,下意识抵触别的alpha进入他的领地。
“……出去,记得把门带上。”
卫疏重复,试图用目光逼退他,带着易感期特有的脆弱和强装出来的凶狠,像只亮出爪牙的困兽。
可那双灰眸却如此潮湿,如清流划过心间,留下湿哒哒、软绵绵的印记。像猫儿踩过人类肩膀那么柔软。
裴曳非但没退,反而向前好几步。
他蹲在床边,鼻尖充斥着那股迷人的香味,看着卫疏隐忍痛苦的神情,心里的想法更坚定了。
卫疏喜欢他,现在正是需要他的时候,就爱说些反话,他怎么能就这么冷血无情出去?
裴曳说:“我不出去。”
“卫疏,我知道你忍耐力很大,你好像也一直习惯了隐忍。就像你平常受了那么多的伤,明明是为了打工赚钱,但学校里的人说你是爱在外打架的混混,你却从来不反驳。”
“你平常受伤,也从不买创可贴,总能忍过那些伤口。下雨天,别人都打伞,就你戴个衣服帽子跑着回家。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独特,很厉害?”
“你说让我出去,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你的真实想法。因为你总是喜欢说反话,让人误解。当我觉得你是冷冰冰,可是我能看见你喂小狗,帮助同学。当我觉得你是没有欲望的高岭之花时,你却像现在这样袒露在我面前。”
“你说让我出去,我总觉得你不是这样想,你是想让我留下的。”
“可是卫疏,你也是人啊。总有一天会忍不住的。你来了易感期,我就在这,你就不能自私一回,用用我吗?”
“你这个时候就别逞强了,你看起来很难受,我帮你好不好?”裴曳贴近他,就是这一步,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像是被他的话打动,卫疏没回答,呼吸却骤然加重。
小时候他总觉得妈妈是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可是后来他妈走了。
他因为林清风从深渊中拉过他一把,从而喜欢上对方,可是却发现林清风不喜欢他。
他曾经养过一只狗在家里,结果那只狗因为保护他被卫安国打死了,从此他再也没有将任何有生命的东西带回家。
卫疏从来不轻易接受一个人的好意,因为那些美好的事情他总是抓不住,转瞬即逝就走了,拥有后再失去那太痛苦了,他宁愿从来没有过。
但现在,似乎他的事情,裴曳都懂了。
他就算什么话都不说,所有的一切,也终于有了一个人能看穿。
会有一个人,
懂他孤独的灵魂。
懂他表面故作的冷漠。
懂他的傲娇,他的倔强,他的贫穷,他的尊严。
懂他冰冷表面下一颗柔软的心。
当这样一个人出现时,无处安放的灵魂,好像也有了寄托。
卫疏身体晃了晃,下意识伸手想抓住什么稳住自己,结果却一把攥住了裴曳心口处的衣料,布料间传来的温度高得烫人。
卫疏像是被这触碰恼到,想收回手。
裴曳却下意识地覆住了他的手背,将他微颤的手按在原处。
掌心叠着心脏,心跳如雷。
裴曳轻声道:“你觉得我趁人之危也好,不要脸也罢,我不会走的。”
卫疏想维持住那副酷哥的架子。
他还想问,你不怕我伤害到你吗?
可一张嘴,卫疏的喉咙里却抑制不住地溢出一声破碎的喘息,击垮他所有的倔强。
“唔。”
那声音很轻很软,跟卫疏平日里冷面的形象反差巨大,落在裴曳的眼睛里,激起惊涛骇浪。
裴曳的信息素也被卫疏这声音牵引,不由自主地变得浓郁,尝试着去包裹、安抚那躁动不安的薄荷。
他问:“卫疏,我可以帮你吗?”
卫疏被他握住的手彻底松动了下来,几乎是依赖般地任由裴曳抓着。
他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向前倾倒,滚烫的额头抵在裴曳的肩膀上。
卫疏什么话都没说,裴曳仿佛什么都懂了,道:“好,我知道了,这是可以的意思。”
卫疏:“……”
裴曳眼皮一跳,真的顶不住了,低头舔了下卫疏散发着香味的侧颈。
卫疏身体猛地一躲。
“别怕卫疏,你是第一次来易感期,你不懂,我这是在给你治疗,不让你难受。”
裴曳拢住他清瘦的身体,又轻轻舔了一下他的脖颈。
他的舌尖很软,卫疏终于承受不住,卸下所有强硬的伪装,脑袋抵着裴曳肩头,温热的气息尽数喷在他的颈窝。
裴曳双目发红,心脏跳得厉害,耳朵里几乎都有嗡鸣声。
卫疏平日里坚不可摧,此刻信息素里全是无助的依赖和赤裸裸的渴求,仿佛只能脆弱地依偎着他,只有他。
这比任何直白的引诱都更具冲击力。
裴曳一条腿跪上床,手臂揽住他窄而劲瘦的腰,脸庞不由自主地贴上卫疏的脸,呢喃道:“你怎么这么瘦,这么香。”
“卫疏,你真的是alpha吗,为什么你的信息对我毫无攻击性,反而吸引着我。”
“卫疏,你好香啊……”
他对卫疏的热情好像永远也用不完,浓烈又直白,汹涌扑在一个人身上。
卫疏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斥责道:“你话怎么这么多。”
裴曳闭着眼深深嗅着吸着,鼻腔里满是属于卫疏清爽冷冽的薄荷味,以及一丝柔软独特的软香味。
对不起,我是个禽兽,是个变态。
对不起,面对你,我拼尽全力也无法抵抗。
裴曳心里默默忏悔了几句,他初次和人亲密接触,被卫疏勾的魂都快没了,理智上他应该停下,可欲望上他却不受控制地伸出手,顺着男生的衣服下摆探进去。
就是这个动作,突然让卫疏应激起来,
他在混乱中找回着清醒,冷冷抬起灰色却泛情欲的眼眸,狠狠拽住裴曳的掌心,道:“你干什么?”
裴曳俯身用鼻尖拱了下他的脸,抬起潮湿的眼睛,模样有点无辜,道:“我只是想帮你,我有错吗?”
“别装可爱。”
“你觉得我可爱?”
“没觉得。”
“细说我哪里可爱。”
“……滚。”
卫疏现在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他和裴曳上床,最后怀孕的会是自己。
他遇见这种事会克制隐忍,但裴曳只会释放天性。
裴曳:“我滚了你怎么办。”
卫疏:“你当抑制剂是摆设?”
“你是忍者吗?”裴曳气得眼眶发红,忍不住拿拳头轻抵了一下卫疏的胸口,“我都在这你身边,你为什么不要我?”
卫疏的黑发被汗液打湿,冷冽白皙的侧脸很完美却又很狼狈,他抬手紧紧攥住裴曳打他胸口的手腕。
他隐忍闭了闭眼,快要控制不住心里暴涨的欲望,低哑着声音道:“……裴曳,我快控制不住了。”
裴曳看他痛苦的模样,心里也跟着一疼,说:“你要实在难受。”
裴曳喉结滚了又滚,他瞳孔映着卫疏被欲望折磨得狼狈不堪的样子,却一点也不觉得开心。
高岭之花是该被他捧在手心里的,而不是折辱。
裴曳将全身豁了出去,一把抱住他,道:“不要难过了,我会一直陪着你。你咬我吧,标记我,或者其他的……你想怎么对待我都可以。”
咚。
裴曳这些话说得很轻,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卫疏死寂的心湖里迅速荡开一圈圈涟漪,掀起的波澜让他无法忽视。
据说人在痛苦时的防线都是很低的,很细微的一件小事都很容易让人情绪波动,感官也呈十倍放大。
卫疏的心跳很多时候是死的,听不见任何声音。第一次心跳声这么大,是看着他妈晕倒在工地,没钱治病。第二次,是在爸妈离婚那天,他被判给卫安国的时候。第三次就是这次。
他扯了下唇,心想,准没什么好事儿。
果然下一秒,
卫疏偏过头,灰暗的目光盯了裴曳很久,随之彻底放弃抵抗。
他滚烫的掌心揽过裴曳的后颈,将少年按在肩膀处,低声道:“我允许了。”
裴曳微微低下头:“嗯?”
“标记我。”
易感期的冷脸alpha命令道。
作者有话说:
本身想搞点颜色,结果半路煽情了
宝宝们,下章改一天了,一直被审核锁,每次审核可能需要好几个小时,还在审核中,可能要明天才能发出来了。明天会连发两章,感谢等待
第35章 标记成功
“你说, 让我标记?”
卫疏真没说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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