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于冬雨
第25章 直男第二十五天
梁沂肖口腔接连两次被入侵。
他垂眸看着贺秋, 温热潮湿的呼吸悉数打在了贺秋的指尖上面。
贺秋的手指骨架很纤细,跟他这个人一样,梁沂肖轻而易举就能一口吃掉。
梁沂肖只吃他一根手指绰绰有余, 但不代表他能面对贺秋一系列的神操作无动于衷。
梁沂肖眯眼:“来劲儿了是吧?”
他就算嘴里含着东西,说话也依旧字正腔圆, 不像贺秋似的, 稍微咬点什么就开始口齿不清,变得哼哼唧唧。
贺秋神色无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就想试一下嘛。”
“试什么?”
贺秋其实自己都不知道答案是什么,他单纯是头脑发热, 反应过来后自己都被震惊了。他愣了半天,突然灵机一动:“我想感受感受你口腔的温度。”
“……”
梁沂肖沉默了。
因为他居然觉得, 这话由贺秋口中说出来, 挑不出一点错。
以贺秋的脑回路来看,这单纯是直男间的基本操作,他压根就意识不到这行为的重要性,完全没看出来附在底层的暧昧。
在所谓真正的朋友之间进行有多离谱。
梁沂肖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弯了, 所以条件反射变得应激了,还是直男的阈值本身就远超自己的想象。
懵懂又无知的恐同人士,为何偏偏花样如此百出。
梁沂肖破罐破摔地心想:算了, 随他去吧。
贺秋手指一直没抽出来,梁沂肖也没强行让对方吐出来,他垂眼静静看了半晌, 突然低下头,用力含了一下。
贺秋指尖顿时一麻,活像被一排蚂蚁声势浩大地踩来踩去,徒留下一串淅淅沥沥黏稠的液体。
温热的口腔四面八方地包裹着他的手指, 还有涓涓溪流做催化剂。
贺秋眼睛盯着梁沂肖的嘴唇,心跳得越来越快,到底还是抽了出来,指腹尾端的口水蹭到了梁沂肖的嘴角,将那处晕染得湿亮一片。
贺秋试图用指尖擦掉,结果却适得其反,抹得越来越多,还把梁沂肖的嘴唇都给揉红润了,嘴角也流了一点出来。
梁沂肖倒是混不在意,用舌尖漫不经心地舔掉,用眼尾扫着贺秋,问他:“感受出来了吗?”
“感受出来了啊。”贺秋镇定道:“你的舌头很软,口腔很热啊。”
“……”
梁沂肖舌尖舔了舔腮帮,除了无奈的笑,都不知道自己该给点什么反应了。
贺秋从眼神,到说的一字一句都透着股属于直男的清澈,哪怕等会儿他再冷不丁的来点别的出其不意的话,梁沂肖都觉得自己不会意外了。
梁沂肖沉默半天,换了个角度引导:“以后好奇心小点。”
“为什么啊。”贺秋一脸懵然,不明所以:“你怎么连我的好奇心也要制止。”
梁沂肖无视他的反抗,只说:“不该好奇的别好奇。”
贺秋之所以口无遮拦,梁沂肖觉得大部分原因都是好奇心害出来的。
梁沂肖身边也不是没有直男,但都不如贺秋求知欲旺盛,梁沂肖不愿意说贺秋太迟钝,只能归结于他对自己太不设防,外加好奇心浓烈。
贺秋额前的黑发因为闹腾有点乱了,梁沂肖体贴地帮他梳理好,完整露出他的眼睛,看着他轻声问:“听见了吗?”
“哦。”贺秋不情不愿地。
梁沂肖开口是一回事,他听不听又是另一回事。
见贺秋答应下来,梁沂肖舒展了眉眼,满意道:“乖,去外面玩吧。”
“……”
贺秋其实本意还想更过分一点,自从那天梁沂肖帮过他之后,贺秋就沉迷上了这种仿佛踩在云朵般美好的体验,十分想和梁沂肖一起共享。
但因为察觉到了梁沂肖八成不会同意,还是决定不了了之。
他准备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继续跟梁沂肖提起这件事。
-
期中考来临,梁沂肖连着三天都要考试,每天都得早起半小时提前去考场。
贺秋也有一门专业课需要考试,还恰好和梁沂肖撞到了其中一天,他本想交卷后,就去梁沂肖的考场外面等着。
但梁沂肖却特意地叮嘱贺秋,让他先回宿舍,等梁沂肖考完试再来接他。
梁沂肖主要是怕贺秋会等太久,如果是一场考试,他顶多半小时就出来了。
但问题在于不止一场,梁沂肖一考就是一天,贺秋要是在外面等的话,也得跟着他几栋楼来回跑,教室还有几个高楼层,梁沂肖可不忍心看着贺秋跟着自己爬楼。
贺秋无所谓,但梁沂肖再三交代,他也只好先回宿舍了。
他一推开门,就收获了宿舍两人亲切的眼神问候。
没在贺秋身后看见熟悉的人影刘业兴惊讶地挑眉,“呦。”
“难得今天连体婴居然没有在一起啊。”刘业兴笑着调侃。
“就是就是。”尹俊点头点头。
贺秋也跟着笑,言简意赅地解释:“梁沂肖去考试了。”
“怪不得。”刘业兴恍然,“那梁哥下午也得继续考吧?”要不然贺秋不会回宿舍,怎么说也得全程陪着。
贺秋耸肩:“对啊。”
一提到这个,贺秋就感到郁闷,这意味着他下午也见不到梁沂肖了,两人只能中午呆那短暂的一小会儿。
“这就是热恋期。”刘业兴啧啧摇头:“分开半天都不得劲儿。”
尹俊配合地惋惜,“看来今天是磕不到了。”
“放心。”贺秋被逗笑了,挑了挑眉:“梁沂肖考完就来接我了,到时候你们还能继续磕到。”
刘业兴:“好好好。”
其实贺秋远不如表现出来的谈笑自若,他完全提不起劲来,不知道要干什么,只好漫无目的地划拉着手机。
平时梁沂肖在的时候,他完全用不着靠手机来消磨时光,光看梁沂肖,漫长的时间就无声无息地溜走了。
贺秋坐下就开始想梁沂肖,想他考试时候的场景,梁沂肖大多时候都是游刃有余的,笔尖动得飞快,遇到少数思考的题目,也只是活动一下脖颈,或者捏捏鼻梁放松放松,顷刻就能得到答案。
考试时他那副眼镜应该没带,梁沂肖有点轻微近视,平时上课的时候,鼻梁上会架着一副银框眼镜,薄薄的镜片,衬得他肤色很白,眼珠很好看。
中学时代,贺秋每次去梁沂肖班里等他放学,梁沂肖写作业的时候,贺秋就坐在他对面的椅子,闲来无事就会拿起他放桌上的眼镜,给自己戴上。
然后手肘架在桌面上,两手拖腮,目不转睛地盯梁沂肖。
……
贺秋心不在焉地支着下巴,表面上人住在宿舍,但其实脑子里的魂早跑到三万八千里了。
还没从手机扒拉出一个好玩的软件,先听见了隔壁宿舍的闹哄声。他不明所以,竖起耳朵听了几分钟,走廊嘈杂的噪音一点没消失,反倒愈演愈烈。
贺秋和刘业兴对视了一眼,推开门,就见隔壁宿舍的几个男生乌泱泱地全站在走廊,表情埋怨又无可奈何。
刘业兴纳闷:“你们宿舍又停电了?”
“不是,”其中一个男生摊手:“是浴室的水管爆了。”
他们学校的宿舍设备已经是上等水平了,却也还是经常问题百出,使用年限长了,无缘无故断水断电、爆水管、坏桌椅坏都是家常便饭。
每次上报,校领导都装聋作哑,压根不管底下学生的死活,翻新向来只翻能看得见的表面,内里依旧如同荒原。
刘业兴咋舌:“那你们这……”
“我们宿舍没人会修。”站着的另一个男生撇嘴,接话:“让宿管大爷联系物业了,说是这个点不方便,还得等俩小时。”
几人面面相觑,眼睁睁看着隔壁宿舍源源不断外流的水柱都快漫过宿舍门,过渡到走廊里了。
贺秋表情深沉地思索了片刻,转身把手机放回宿舍,义正言辞道:“我来。”
“你还会修水管啊?”几人爆发一声鸣叫,钦佩道:“我去!深藏不露啊秋哥。”
“我靠,”刘业兴也是一副诧异的表情,叹为观止道:“你啥时候学会的?”
贺秋摸摸鼻子,如实道:“我看梁沂肖换过。”
小时候有一次家里的水管就出问题了,两家父母都不在,打物业电话打不通,当时就是梁沂肖自学搞定的。
这种体力活他从不会让贺秋掺和,但贺秋每次都会全程陪着梁沂肖,不会真让他孤零零一个人。
不过贺秋虽然在现场是真,但注意力可没放在梁沂肖怎么动手修的上面,而是在他这个人,所以也只能凭着模糊的遥远记忆,磕磕绊绊地上手。
没想到他还真有点天分,简单看过几眼,就学的挺有模有样,磕磕绊绊还真给修得七七八八了。
成功止住了隔壁宿舍的水漫金山。
他这一出救人于水火,以刘业兴为首的男生七嘴八舌地纷纷围了上来,夸得贺秋还挺飘飘然。
梁沂肖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贺秋被几个陌生的男生围在中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开演唱会。
他张口刚想喊人,一瞬间却又幻视了很久远的一幕。
贺秋年少时一直很受欢迎,为人仗气,亲和力强,逢人就笑的一张脸让他人缘极好。
高中时两人被分到了不同班,人生中第一次没有在一起。
刚得知这个消息时贺秋暴跳如雷,整日抱着梁沂肖不撒手,垮着脸哭诉说不想和他分开,梁沂肖同样不情愿,他早就习惯了跟在贺秋身后,一抬头就是他的身影。
梁沂肖表面上没什么反应,还耐心的安慰贺秋,但心里已经打算好了等过几天就去找老师说明这个情况。
但没想到没过几天,口口声声说着不想和他分开的人,已经和原班级的学生打成了一片。
贺秋一向没什么架子,能很轻易地交到很多朋友,梁沂肖只能站在教室窗外,看他和那些叫不上来名字的男生玩笑。
梁沂肖会有那么片刻觉得自己也只是其中一员,跟别人好像也没什么不同,只不过因为跟贺秋认识时间久,陪伴的时间长,而显出了一丝的特殊。
贺秋虽然也随着吹捧在心里给自己点了十来个赞,但累也是真的累,弯腰够着脖子忙活了不过半小时,他就浑身疲软了。
果然梁沂肖不让他掺合还是有道理的,他以后还是安心当个甩手掌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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