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于冬雨
很久之前的一个场景,贺秋记到现在,当时学校开运动会,让他们搬着椅子去操场。
这种课外活动贺秋最积极了,早早地就和班里几个男生先一步搬着椅子去了一楼教学楼前的空地,跨坐在椅子上,一边和他们有说有笑,一边等班里其他的同学。
没想到先等到了梁沂肖班的人。
梁沂肖当时的同桌叫周平,一看见贺秋就大声道:“秋哥!梁哥从三楼就听见你的声音了,听你说话听一路了,我怎么叫他都不带搭理的,你信不信他都能一字不落地说出来你刚说过的话?”
因为沉浸在运动会带来的喜悦中,整座学校都沸反盈天,震耳欲聋的音响混着教导主任时不时冒出的大喇叭扩音的训斥,说话声根本就不甚明晰。
贺秋自然不信,但万万没想到梁沂肖没什么情绪地扫了眼和贺秋有说有笑的一个男生,居然还真复述出来了。
众人齐齐惊掉了下巴。
贺秋也很惊讶。
他声音这么有辨识度的吗?
毫不夸张的说,贺秋自个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也完全不记得自己有那么大声。
他是随遇而安的性格,经历过的很多事情,哪怕是很糟糕的,大多也不过脑子不过心,但梁沂肖却都能帮他记得,甚至很小的细枝末节,而且还是一记就很多年。
这么一想,果然他和梁沂肖是双方奔赴的,中间插不进去任何人,简直就是最伟大的友情!无人能敌。
贺秋满肚子的兴奋没地方分享,逮着刘业兴,就恨不得将他们这么多年,越来越亲密的友情发展史的全过程都一股脑倒出来。
“秋哥,我知道你俩关系好了。”听了贺秋的话,刘业兴深深感觉自己被喂了满嘴狗粮,苦不堪言,“你就别折磨我了,快去找梁哥吧。”
贺秋中午一回来,就说他下午要去找梁沂肖,这事念叨了很多遍。
重色轻友的人是这样的。
找肯定是要找的,贺秋闹钟都订好了,不会被任何人干扰,要不是考场不允许无关人员进,他宿舍都不回就马不停蹄去了,然后溜进教室,最后一排随便挑个位,开始盯梁沂肖看。
贺秋还没说完呢,但刘业兴这会儿显然是吃不了太多的细糠,用鼻息哼唧了一声,大发慈悲地选择放过他。
这下不等闹钟响起,他就果断地去找梁沂肖了。
一见到影响他情绪的当事人,贺秋就迫不及待地抱了上去,中午没得到的拥抱这时候落了地。
贺秋两只胳膊亲密地搂着梁沂肖的腰,笑盈盈地靠在他肩上。
为了不显得自己很着急,贺秋来的路上特意放慢脚步慢悠悠地逛了逛,此刻他一身清新好闻的干净气息,混杂着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像是朝气蓬勃的可爱修勾。
男生身材清瘦,一身单薄的骨架,梁沂肖肩膀比他宽,肩膀牵着腰背的轮廓线条清晰流畅,温热的掌心按着贺秋的脊背,很轻易地就能将他抱个满怀。
透过严丝合缝紧贴着的胸膛,两人的心跳声仿佛都能重叠。
贺秋埋在他胸膛狠狠吸了一大口,笑眼弯弯:“是不是又想我了?”
“是啊。”梁沂肖揉了揉他的耳垂,语调懒散,“想。”
“我就知道!”贺秋心里一激动,猛一抬头,冷不丁撞到了梁沂肖的鼻尖。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进,一切都触手可及,甚至嘴唇也近在咫尺。
这么近的距离下,梁沂肖居然没后退,贺秋大脑轻轻一炸,血液翻涌,忍不住姿态亲昵地和他蹭了蹭鼻尖。
贺秋的鼻息似有若无地轻轻擦过,梁沂肖身子一麻,犹如被电流窜过。
他刚想说什么,贺秋又露出两个小虎牙尖,开口:“既然哥哥这么想我,那就让我来给你解压吧!”
“……”
梁沂肖沉默了。
朋友间也可以毫不掩饰地表达想念,所以他尽管承认了,不会透露丁点超脱友情界限的声色,也不会泄露多余额外的情绪。
但贺秋这个话题的走向,可不像是什么正经的途径。
果然,贺秋激动的开口:“要不要互帮互助?”
贺秋现在浑身战栗,主要在于他今天又认清了他和梁沂肖每天都在双向奔赴的现实,齐齐致力于把这段感情发展成参天大树。
那这段共同迈进的路上,朋友的情绪就显得至关重要,心情不好时要给予安慰,过度劳累时要给予鼓励和奖励,就比如梁沂肖此刻,而且他还特别想自己!
贺秋觉得他必要给梁沂肖一点福利,同时也给自己一点小小的放松。
近期因为期中考,公教楼陆陆续续都是人,贺秋声音不算小,一个路过的女生闻言下意识看向他们,眼里还透着八卦的气息。
这不是什么很大众的行为,梁沂肖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这是又把贺秋当成gay了。
他无奈道:“别闹,我们等会儿还要去自习室。”
贺秋一下子泄气了,然而转念一想,反正他们都考完了,之后肯定是天天黏在一起的,那想做什么还不简单?
不差这一天。
这几天他们都是先在学校周边的自习室呆两个小时,再回公寓。虽然今晚不需要复习了,但梁沂肖因为考试落下了几个报告要写,所以还是来了。
自习室有单独的隔间,晚上本来就过分静谧,这里又格外的安静,贺秋一来到这里,就像是触发了睡眠因子的机制,不自觉有些犯困。
贺秋手肘一开始还撑着桌面,但随着困意袭来,趴着趴着手臂一滑,脸颊也直接贴在了桌上。
男生侧脸白皙,纤长的眼睫垂着,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睡得很安静。
他这几天因为要陪梁沂肖,也跟着熬了几天夜,导致睡眠不足。
桌面硬得硌人,担心贺秋趴在上面睡不舒服,梁沂肖轻轻托着他的后脑勺,让他换了个地方,枕着自己的大腿。
梁沂肖眸光垂着,从这个角度看去,贺秋眼睑上方细小的红痣无比明显,随着清浅呼吸的浮动若隐若现。
也只有贺秋睡着的时候,他才给放任自己肆意打量对方,毫不收敛自己的眼神,长久以来压抑的情感完全释放出来。
贺秋对他完全没防备是真,但前提是不知道他的性向,一旦暴露了,贺秋知道最亲近身边的人一直惦记着自己,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疏远他。
但看着看着,梁沂肖失神的眼神突然变清醒,发现这个姿势好像也不对。
腰腹的地方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度,感到了一片温暖,贺秋翻了个脸,不自觉就越靠越近。
滚烫的呼吸喷洒而出,穿过了衣服布料,直接贴上了他的腹部。
应该是无意识自发寻找热源的举动,梁沂肖喉结滚动,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但怕惊醒贺秋,强忍着没动。
或许是察觉到了他姿态的僵硬,贺秋揉了揉眼,眼睫也随之颤动,而后睁开。
梁沂肖清了清嗓子,见他醒了,拍拍他的侧腰,冲旁边的空座抬抬下巴,示意贺秋起来。
贺秋刚睡醒的脑子有点迟钝,懵懵地顺着梁沂肖的力道坐起身。
他还下意识瞥了眼空调的位置,疑惑:“你热啊?”
不对啊,明明是正常的温度。
贺秋也没管梁沂肖回没回答,刚坐起来就又累了,想往梁沂肖身上扑的冲动占了上风,没骨头似的又回靠到了他的肩膀上。
两人抱过和亲密接触过太多次,贺秋一靠近他就自发地找好了最舒服的姿势,下巴抵着梁沂肖的肩膀,大半张脸都埋进梁沂肖的胸膛。
贺秋视线懒懒地放在他身上,耷拉的眼皮一垂,就看见了梁沂肖的锁骨。
梁沂肖骨架大,锁骨相应的也会突出的明显,他健身不粗脖子,流畅的线条连接着具有男性特征的喉结和颈侧的肌肤,英俊逼人。
贺秋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他这会儿来了点精神,骨子里开始蠢蠢欲动,不老实的劲儿又上来了。
既然互帮互助不行,那别的总行了吧
仗着梁沂肖视野受限,看不见他干什么,贺秋新奇地用牙一下下地咬着梁沂肖的锁骨。
像是刚长牙的小动物啃食似的,不重也不明显,就是有些痒,还会带来一片口水留下的水迹。
梁沂肖一开始还以为贺秋靠着自己昏昏欲睡,察觉到锁骨上的濡湿,还想笑他睡觉跟个小孩一样,还留口水,次数多了忽然反应过来他在咬自己。
梁沂肖低头,就见锁骨上留下了一排浅浅的牙印,周边断断续续地含着一圈水印,仿佛圆形的纹身,被贺秋亲手给打上了标记。
“你干的?”梁沂肖沉着气,单手摁着贺秋的额头,将他推的离自己稍稍远了些。
贺秋笑意盈盈的,眼睛很亮,折射着白炽顶的光点,瞳孔里全是梁沂肖的影子。
“怎么?咬疼你了?”贺秋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的哪里不对,还还挺骄傲的说:“我可没用力。”
“……”
重点是这个吗。
“而且你锁骨也太硬了吧。”贺秋抹了抹嘴角的水渍,倒打一耙:“我牙都被硌疼了。”
梁沂肖:“……”
他是不是还该庆幸贺秋嘴唇的落点不是喉结,要不然才真分分钟把持不住。
他目光落到贺秋的嘴唇上,一想到这里刚才接触过自己的身体,他就怀疑,贺秋是太相信他,还是以为他永远古井无波,不会产生欲求,所以千次百次来挑战他的耐性。
“……”梁沂肖声音不带情绪起伏问:“你知道这些事情朋友之间是不能做的吗?”
“那怎么了?我们做的还少吗?”贺秋不以为意:“而且我们跟别人也不一样啊,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最好的朋友。”
“。”
梁沂肖无话可说。
差点忘了,贺秋可是连自己对他起反应都能自圆其说的人,这些小打小闹在他眼里可能跟普遍的搂搂抱抱没什么感觉,他自有一套底层思维的逻辑。
贺秋舔了舔唇,充满笑意的眼睛看着他:“你刚什么感觉啊?”
有那么一瞬间,梁沂肖感觉眼前好像出现了幻影,视野中虚无一片,所处的自习室空间都变透明了。
他只能看见贺秋殷红柔软的嘴唇,湿润的唇角,上挑的眼尾,白皙到晃眼的肌肤,合起来形成一种色.情的反差。
耳边也什么都听不见了,窗外行人的走动和谈笑声都消失了,只剩自己轰鸣的心跳。
梁沂肖目光很深,一眨不眨看着他。
贺秋的喉结线条不如梁沂肖的那么锋利,甚至称得上纤细柔软,但软骨结节也肉眼可见向前突出。
男性特征的地方之一,不会轻易被别人触摸,因为意味着会并发生理冲动。
梁沂肖伸出手,拇指轻轻擦过贺秋的喉结,又忽然用力摁了一下,不停摩挲着。
他垂眼看贺秋:“你想要什么感觉?”
第27章 直男第二十七天
梁沂肖的指腹深深浅浅地按着, 他摁的那一下结结实实,可远比贺秋雷声大雨点小的用力多了,但又牢牢掌控着力度, 不至于让贺秋感到吃痛。
只会因为带着粗粝感的指腹,来来回回的摩擦, 带给人极大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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