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于冬雨
这样等梁沂肖不在, 他一个人睡时,就能靠着充满了梁沂肖气息的枕头, 快速想起来对方, 方便他想象着梁沂肖就靠在身边,还密不可分地抱着他。
梁沂肖在身边的时候,他普遍都跟梁沂肖住公寓,那么给他买的零碎的东西, 甭管大大小小,也还是形影不离地放在身边最好。
贺秋一边盘算着, 一边推开了门。
随着吱呀和脚步声响起, 刘业兴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显然没想到他这个时间回来了,拿着手机的手下意识侧了侧,往身后藏了一下。
他连忙收起脸上放肆的笑:“秋哥, 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你干什么了,心虚成这样?”贺秋脚步顿了一下,忍住退出去看门牌号的冲动, 不答反问:“现在还是大白天吧?”
刘业兴尴尬的咳了一声,论坛上有人上传了几张自产画的图,整体的氛围感有么点点的黄色, 当然画里面的姿势也并不清白。
他中午吃饭时闲着无聊正好刷到了,里面的主角正好是贺秋和梁沂肖,都是他身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下面的评论也别有一番风味。
刘业兴笑喷了, 纯当乐子看了。
画中不难看出作者的艺高胆大,整体效果尺度大的出奇,多少有点超过。他隔岸观火,是乐子人心态,但贺秋十有八九难以忍受,尤其还作为当事人之一。
刘业兴偷偷摸摸地熄灭手机,探头往贺秋的身后瞅了一眼,“梁哥没来吗?”
“没来啊,导员找他有事。”见他眼神透着点畏惧,贺秋更是莫名了:“怎么?梁沂肖有这么吓人吗?”
刘业兴苦不堪言,生怕贺秋恐同发作不舒服,梁沂肖会沉脸,虽然梁沂肖很少说脏话,但单单只是面无表情的冷下脸,压迫感就会扑面而来,强烈的可怕。
平常因为和贺秋待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笑着的,弧度锋利的眼尾微微弯起,以至于大多时候显出了一些柔和的情绪。
实际上碰到和贺秋有关的事情,他比谁都上心。
当然,贺秋家那位不在,刘业兴也不敢造次。
贺秋狐疑:“你到底在看什么呢?”
“就是你和梁哥的……”刘业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怪自己手贱点开了,支支吾吾道:“哎呦,剩下的就别问了。”
他这话不说还好,贺秋可能还没那么好奇,但既然有关他和梁沂肖,那高低也得看看了。
刘业兴遮遮掩掩地一直捂着不放,直接让贺秋逆反心理上来了。
他眼尖地瞥见刘业兴一闪而过的手机页面,也懒得问了,干脆解锁手机点开论坛切进热贴一条龙,亲自一探究竟。
不得不说,那作者还挺高产,短短几天就整出来了一个续集,从牵手、拥抱、睡一张床,应有尽有。
每出几张正常同吃同住的日常,就夹杂着几张难以描述的画面。
贺秋看了几分钟,又不以为意的收起了手机,切了一声:“就这啊。”
刘业兴怀疑:“……你语气听起来还挺遗憾?”
“难道不是吗?”贺秋嗤之以鼻:“你那个躲躲藏藏的表情,我还以为有什么劲爆的呢。”
……这还不够劲爆吗?
刘业兴陷入沉思。
到底谁是直男?
“这里面,”贺秋矜持地说:“我和梁沂肖也就80%都做过了吧。”
刘业兴大为震撼,唯有二字能表达他此刻的心情:“……牛逼。”
贺秋挑挑眉,心说这才哪儿到哪儿,他和梁沂肖还做过更过分的呢,不过出于好心,怕刘业兴听了震惊过头,他就不说出来了。
贺秋依稀记得里面有张名字叫什么草莓的,不就是他昨天咬的梁沂肖锁骨那一下吗?
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震撼的,多正常啊,贺秋摇了摇头,心道刘业兴真是没出息。
贺秋攀着扶手,三两下爬上自己的床,一边将毛毯小心翼翼地卷起来塞收纳袋里,一边又收拾其余要带的东西。
动辄程度堪比搬家。
刘业兴指了指桌上整整齐齐摆着的塑封盒:“隔壁宿舍为了感谢你帮忙,特意买的麻辣小龙虾送过来。”
包装盒都被油亮光泽染得红通一片,坚硬的外壳包裹着饱满的虾肉,香色味俱全。
贺秋眼瞧着流露出一丝的垂涎,砸砸口水,但还是狠心拒绝了,把自己的那份也给了他:“你吃吧,我就不了。”
“我们可是沾了你的光,结果你不吃,俊儿也不吃。”刘业兴挠了挠头:“那只有我吃了?”
“你吃就行啊。”贺秋一边问梁沂肖到哪了,一边不在意地说:“要是喜欢,回头我每天都给你点上几份。”
刘业兴嗷的一声,险些声泪俱下:“秋哥,我爱你!”
“可别。”贺秋两只胳膊交叉,笑道:“已有家室。”
刘业兴上道地接话:“我知道,姓梁,名沂肖。”
不过见贺秋不是不为所动的模样,刘业兴又好奇道:“秋哥你不是能吃辣吗?”
贺秋诚实道:“梁沂肖不让我碰。”
他口味很传统,偏甜,平时也爱好甜食,辣吃不了太多,不过强行吃也是可以的,但就是会跟之前回家的那次一样,嘴唇一肿就是好几天。
然后再被梁沂肖摁着涂药,一声令下直接禁止他摄入所有辛辣食物。
“难怪。”刘业兴早习惯贺秋三句不离梁沂肖了,不由得感叹:“梁哥对你可真好啊。”
之所以处处管着,正是因为放在了心上。
“那可不。”贺秋嘴角翘了翘:“他可是我竹马,不对我好对谁好?”
刘业兴笑笑,顺嘴道:“是是是,梁哥最关心你了。”
待贺秋走后,刘业兴戴上透明的手套,接二连三地剥着小龙虾,剥着剥着不免有些走神。
想到刚刚贺秋看黄图都能面不改色,脸不红心不跳的,他再次怀疑,难道真是他思想太传统了?
可贺秋的恐同也不是假的,刘业兴思来想去也得不出一个恰当的结论。
是他不懂直男的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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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羊绒毛毯侧面印有充满活力的帕恰狗图案,触感蓬松柔软,躺在上面像是躺在被阳光晒过的云朵上一般。
两人从小到大,互送过数不胜数的礼物,或许是因为用心,不管是正式的还是日常的,梁沂肖总能完美且精准地抓住贺秋的喜好,不偏不倚地切中他的心意。
贺秋喜欢一切萌萌的事物,看起来很可爱,会让人心情变好。
他平展开,躺在上面欢天喜地的打了个滚,随后又像个士兵撑着武器似的,随着一点点站起身的动作,将毛毯一卷一卷地裹在了自己身上。
然后站在沙发上一挥手,叫了一声:“梁沂肖。”
“怎么了。”梁沂肖正帮他把拿回来的手提收纳袋放到墙角,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顺从地走过来。
有了沙发作增高,贺秋反倒要比梁沂肖要高了,他一前倾,格外顺畅地将上半身倚在了梁沂肖的怀里。
“梁沂肖我给你说,我可听你的话了。”贺秋声线透着鲜活的透亮,又带着点故意卖乖的狡黠:“隔壁宿舍的男生为了感谢送来了小龙虾,他们怎么劝我,我都没吃。”
他是个唯梁沂肖高需求主义者,坚决不放过每一个想法设法地求奖励的机会:“我乖不乖?”
“乖。”
梁沂肖好笑,贺秋说话时和毛毯上帕恰狗的表情如出一辙。
贺秋骨子里还跟个小孩一样,稚气未脱,对这个世界充满新奇感,手边凡是能玩的都能被他拿来取乐。
跟一张毛毯就跟不亦乐乎地玩上一整天,就跟小时候家里没人,他一个小团子哪怕踩着椅子翻箱倒柜,也要找出一个趁手的玩具作伴,总之闲不下来。
正好这时,梁沂肖兜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他妈妈谷天瑜打来的。
他单手揽着贺秋,就着这个姿势接通,贺秋的下巴懒懒地抵在他肩膀上,眼睛睁得很大,竖着耳朵探头探脑听。
梁沂肖见状直接开了免提。
“妈。”
谷天瑜没什么要紧事,惯例来问候儿子近期的现状。
梁沂肖少时就早熟懂事,学业向来不用她操心,能拿到明面上来过问的,也不过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贺秋将她问的每一句都听进了耳朵里,还都特别乖巧地在心里回答了,他和梁沂肖整日形影不离,问的那些问题的答案他再清楚不过。
直到听到谷天瑜问梁沂肖“小秋和你在一起吗”,贺秋声音高昂地开了口,替梁沂肖抢答了:“瑜姨我在这儿呢。”
长辈都待见嘴甜的小孩,谷天瑜也不例外,立马惊喜地哎了一声,声音都比刚才大了一倍。
谷天瑜问:“小秋中午也是和沂肖在校外住吗?”
贺秋点头如捣蒜:“是呀是呀。”
“这就对了。”谷天瑜喜上眉梢:“当初我买就是专门让你们俩住的,那么大的房子沂肖一个人也用不了。”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隔空聊了起来,梁沂肖索性把手机举到了贺秋的耳边,亲昵地用小拇指蹭了蹭后者的耳垂,示意让他接。
贺秋也很熟练地拿过来,动作间十分自然。
冯心菱上次表示以后要打给梁沂肖还真不是口上说说,她还真就隔三差五打来一通,然后跟梁沂肖家里长短地聊两句,再让贺秋接。
因为深谙贺秋的脾性,冯心菱亲自打给他还很大可能被忽视呢,更别指望贺秋打给她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几次下来,贺秋也已经习惯了梁沂肖把电话递给自己。
他和谷天瑜通话的时候,梁沂肖去把墙角搁置收纳袋里的衣物,整齐有序地放进了主卧的衣柜,又将公寓这几天弄脏的角落都清理干净。
再出来时,梁沂肖看见贺秋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神情是面对亲近的家人时一贯的放松,唇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谷天瑜光听声音,也能猜出是一副温柔又宠溺的模样。
如果父母都在场,不难想象是多么其乐融融的一幕,温馨又美好。
除了贺秋是直男,梁沂肖进不得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不想让这个大家庭失去一贯的和谐,也不想让贺秋因为自己失去另一份对他好的家人。
两家走得近,双方家长都是看着他们长大的,每一个都是手头肉,谷天瑜也是把贺秋当亲儿子来养的。
弄巧成拙得不偿失就太亏了。
梁沂肖并不想破坏贺秋和他父母之间的关系。
“梁沂肖!”余光瞥见梁沂肖出来,贺秋高兴地喊了他一声,指了指已经挂断的电话,一本正经地说:“瑜姨发话了,让你好好照顾我。”
谷天瑜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几乎每次给梁沂肖打电话都会交代他,梁沂肖早就烂熟于心了,明知自家妈妈都会说些什么,但也没戳破。
反而很配合他,梁沂肖嗯了一声:“收到了,让我好好照顾你。”
他接着问:“还有呢。”
“呃……”贺秋大脑突然陷入了空白,思考的时候尾音拖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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