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于冬雨
转而吻也变得很慢, 像是过了那阵就没了力气, 也像是在梁沂肖开始发动的攻势下,舒服得迷糊,浑身化成软绵棉的一滩水。
随着时不时变换的姿势,窸窸窣窣的衣料声响起, 连同亲吻间隙断断续续的喘息,平添几分暧昧。
梁沂肖含住贺秋的舌尖轻轻缠吻, 把自己口腔里的酒味也一点点地渡了过去, 等贺秋彻底喘不上气,才停下。
“怎么样?”梁沂肖指腹捏了捏贺秋的耳垂,哑声问他:“说了不好喝。”
距离太近,梁沂肖的喘息就仿佛贴在脸前, 带着一片潮气,说话时的声音也沉沉地钻进耳朵。
耳垂是贺秋的敏感处之一,每次被触碰, 后背就升腾起汹涌的酥麻感,他大脑有些缺氧,闻言不服道:“你都不让我碰!”
贺秋先前多多少少也喝过几次酒, 甚至因为某次拿错,还误打误撞抿过一小口白酒,当然清楚什么味道。
但是他爱玩,一切热闹的气氛他都乐于参与, 不过知道梁沂肖不会允许他多喝,所以贺秋只老实地提议尝一点,但没想到连一口都不行。
“怕你醉。”梁沂肖喉结滚动,吞咽了一下口水。
贺秋依旧谴责道:“这里又没有陌生人,而且这不是还有你吗?”
梁沂肖好声好气哄他:“你要想喝,哪天没人了我陪你喝。”
贺秋原本还是有点不满,但转念一想,如果在只有他们两个的家里,好像也不是不行,要是能再发生点什么就更好了……
见他迟迟不开口,模样有些出神,像是陷入了什么想象中,梁沂肖不轻不重地拍了下贺秋的屁股,好笑道:“想哪去了?”
他弯着唇,眼睛是冰雪融化般的稀薄笑意,哪怕隔着一层模糊的黑暗,也让人沉沦其中。
贺秋定定地望着他的眼睛,搂着梁沂肖的脖颈环紧,和他的距离愈发贴近起来。
和梁沂肖接吻的感觉很好,应该说梁沂肖带给他的一切都让贺秋感到喜欢。
贺秋心说,怎么不之前就体验体验?
都那么熟悉了,彼此最要好的朋友,那么也不差接吻这一个吧?
昏暗中,梁沂肖只能看见他嘴唇张张合合,分辨不出他在说什么:“小声嘀咕什么呢?”
贺秋撇唇,如实地大声道:“我说,之前怎么没发现和你接吻这么舒服呢。”
梁沂肖揽着他腰的手顿了一下:“你之前是直男。”
他要是贺秋清醒状态下吻过去,恐怕贺秋早就吓跑了,梁沂肖设身处地的想一下那个画面,就感觉要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了。
这话让梁沂肖稍稍恢复了些理智,他们出来的时间够长了,也该回去了。
他克制着胸膛的起伏,腾出一只手,帮贺秋整理因为接吻变得凌乱的头发和衣服。
贺秋任由他动作,大脑还在出神,不由得想光是接吻都这么舒服了,那亲点别的也会吧?
梁沂肖身上的一切都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贺秋开始渐渐不满足于接吻带来的快感,他倾身靠近梁沂肖,两人下半身都紧密地贴在了一起,小声地叫了他一声:“梁沂肖。”
贺秋蠢蠢欲动道:“我能亲点别的吗?”
虽然是询问的语句,但贺秋被他宠惯了,显然没有要等他答应的意思,我行我素地再度靠了过去。
他稍稍偏离了毫厘,亲上了距离梁沂肖嘴角几毫厘的脸颊处,哪怕视野昏暗,贺秋也清楚地知道那块肌肤上方有颗痣,还是由他本人亲自发掘出来的。
贺秋就含着那颗痣轻轻舔舐。
梁沂肖一开始没听懂他的话,正想问“什么别的”,就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像是被柔软温热的东西磨蹭了一下。
等他反应过来那是嘴唇的时候,贺秋嘴唇微启几分,伸出一点粉嫩的舌尖,一寸寸地掠过他脸庞。
贺秋一旦沉浸进去,就会是这种浅尝辄止的亲法,细细的舔舐,隔一会儿就停一会儿,每一次吮吸的时间都不长。
偏偏梁沂肖最受不了他这样,像是拎着一片羽毛慢悠悠地爬过全身,往往还没来得及感受,下一秒就飘走了。
非常折磨人的神经。
梁沂肖有些难耐,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喘息,被他这有一下没一下的吻搞得格外急躁,理智也难以维持,脑子里的想法也通通散干净了。
透过窗外几缕投落过来的光线,梁沂肖一抬头,就能看见贺秋看着自己的眼睛,水润晶亮。
他皮肤哪哪都非常白,还很光滑,在光线下显得白晃晃一片,都快半透明了,异常的勾人。
梁沂肖忍不住低头,将嘴唇贴到了贺秋薄薄的上眼睑处。
梁沂肖嘴唇很烫,余温传递过来,贺秋眼睫敏感地轻颤,下意识闭了一下眼。
梁沂肖对贺秋的身体无比熟悉,连哪个部分敏感,哪里有痣都了然于心。
知道他上方有个很漂亮的小痣,而且还是很少见的红色,像是一粒血红色的宝石。
以及……锁骨上也有。
梁沂肖像是被传染了喜欢收集痣的癖好。
于是下一秒,他喘了口气,低头又吻上了贺秋的锁骨。
滚烫的嘴唇走过自己的皮肤,一路燎原,贺秋浑身灼烧,耳根红的滴血,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
再等他们回到包厢的时候,都已经过去快半个小时了。
伴随着开门声,瞥见进来的两道身影,刘业兴放下手机抬头:“你们可算回来了。”
梁沂肖嗯了声,他瞳孔黑漆漆的,脸上原本表情就寡淡,刻意收敛过后,更是看不出什么异样。
刘业兴没发现什么不对。
环顾一圈,见他们都已停筷,梁沂肖问:“吃好了?”
太过熟稔,彼此间也没假客气那一说,刘业兴和尹俊等他们的时候,一边就着酒吹牛皮,一边夹筷,都吃尽兴了。
刘业兴还撑得打了一个嗝,双手合十作揖:“吃好了,感谢哥的款待。”
梁沂肖:“没事。”
“倒是你们好像没吃多少吧?”尹俊也不知道他们出去,拿出手机看了眼手机,犹豫道:“时间还早,你们要不要再坐下吃点?”
贺秋虽然来到这,夹筷的次数屈数可指,但现在一点不饿,全被别的东西喂饱了。
他快速道:“我不用了。”
尹俊刚想问梁沂肖,这时忽然注意到了贺秋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廓,贺秋皮肤白,因而一点红就异常扎眼。
“你不舒服啊?”尹俊疑惑地指着贺秋的耳朵:“耳朵怎么这么红?”
“什么?”贺秋胳膊搭在梁沂肖肩膀上,从包间出来后,注意力就全在梁沂肖身上,没听清他的话,闻言下意识转过头。
“你耳朵咋这么红啊?”尹俊加大音量重复了一遍,对上贺秋转过来的面容时一怔。
不光耳朵,贺秋的脖颈和脸颊也红的不大自然,最明显的就是嘴唇,活像被用什么用力碾磨过,上下唇边都变得泛肿,跟涂了一层厚厚的口红似的。
见状,刘业兴也愣了一下,但显然他反应更快一点,脑子里闪过一抹模糊的念头,刚想拉住尹俊。
无奈后者嘴比脑子快,下意识问:“你吃啥了,嘴巴也很红……”
和梁沂肖躲在空无一人的包厢里亲了快半小时,贺秋被安抚的七七八八了,身体和精神上斩获了双重的愉悦,原先的羞恼和不快纷纷烟消云散。
他嘴角挂着点笑意,现在又成了个到处开屏的孔雀。
“没吃啥。”贺秋一脸淡定的哦了一声,语不惊人死不休,直白地不顾别人死活:“和梁沂肖亲嘴去了。”
梁沂肖:“……”
刘业兴&尹俊:“……”
刘业兴嘴角抽了抽,心道果然。
刘业兴这会儿心情无比复杂,四分麻木,三分无话可说,还有三分……庆幸,庆幸他们情到深处还知道出去亲,起码没有当着他们的面撒泼天的狗粮。
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偏偏造成僵局的本人无知无觉,贺秋拽了下梁沂肖的胳膊,让他转过身面对着自己。
贺秋瞪大眼睛望着梁沂肖,用后者的瞳孔充当镜子,一边仔细地观察,一边问:“真的很红吗?”
后半程火力集中在了其他地方,梁沂肖全程在亲贺秋的脖颈和锁骨,但架不住一开始太激烈了。
不过梁沂肖还顾忌着力道,倒是没咬破,不自然的红肿确实有几分,但随意扯个理由掩盖过去,也不是不可以。
但贺秋这个回答……直接掐死了所有的可能。
梁沂肖瞥了噤若寒蝉的刘业兴和尹俊一眼,有些头疼。
可能是水分流失过多,贺秋喉咙有点干涩,他清了清嗓子,拽着梁沂肖的手臂,又询问了一遍:“到底是不是很明显?”
听出他嗓音沙哑,梁沂肖起身倒了一杯温水,举着水杯喂贺秋喝了几口,还怕他不放心,面不改色否定道:“还好,不是很明显。”
刘业兴&尹俊“……”
-
离学校距离不远,几人决定走回去,晚风习习掠过,就当醒酒了。
让人惊讶的是虽然有风簌簌飘过,但温度同半下午却没降低多少。
贺秋对论坛那帮人的迟钝程度怒其不争,和梁沂肖的情侣款风衣没了发挥余地,他回到宿舍就脱了下来,换了一件蓝白色冲锋衣。
冲锋衣不透气,太闷,而且贺秋和梁沂肖缠绵了半小时,直接给他提供了好几小时居高不下的热量,直到这会儿身体也始终烧着。
他一出来发现外面还不算太冷,就想把冲锋衣脱掉,但梁沂肖不让,怕他着凉,贺秋只好退而求其次地拉开了拉链。
一路上几人默默无言。
贺秋思前想后,也琢磨不透他们没发现的理由,第n次纳闷发问:“你们不会真没发现我和梁沂肖在一起了吧?”
刘业兴尬笑两声:“哈哈。”
发现个锤子。
如果不是因为看见贺秋异常明显的嘴唇,就他们那个几百年都毫无变化的相处状态,一般人还真发现不了。
但他嘴上却麻木道:“能察觉到一点。”
但一点这个量词,显然还是不能让贺秋称心。
贺秋恨铁不成钢道,“都这么明显了。”
刘业兴:“……”
明显个……
他刚想抬眼去和另一个受害者尹俊对视,一转眼却正好看见非礼勿视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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