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上邮
陆淮予捏着手机,他深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要淡定。谁都会撒谎,或许宋晚只是觉得麻烦,才没有说在酒吧的事。
陆淮予:“在哪?”
陆淮予:“酒吧地址发我。”
打着字,陆淮予已然站起身来,速度极快地捞起椅背上的外套。
“诶陆哥你还没回我呢到底是不是。”冯旭清嚷嚷道,“这么急。你到底干嘛去啊?”
“捉奸。”
陆淮予低声回道,外套还没披上,人已经闪出酒吧外了。
作者有话说:
冯:这么抓马,带我一个啊。
第30章 你没机会了
“亿海”的项目不算大,本来应该从总部调人过来接手,不过詹叙说都是熟人,自己对接更方便。Daniel没说什么,隔天飞回欧洲,留詹叙和余下几名工程师继续跟进合作。
方案初稿前前后后磨了四天,总算有了雏形,严梁还要做成本汇算,带着技术部继续熬,这一块不属于宋晚负责的范畴,他和严梁交代了几句,拿着笔电退出会议室。
回到办公室不到两分钟,有人敲门,宋晚以为是赵秘书,随口回了句“请进”。
“在忙吗?宋总。”进来的人不是赵秘书,而是早在三十分钟前已经离开的詹叙。
“有事吗?”詹叙去而复返,多半是工作上的事,宋晚问他:“是不是方案还有什么问题?”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啊。”詹叙走近几步,隔着办公桌低头看宋晚。
这几天詹叙总在私底下有意无意找他,名头上是工作,实际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宋晚就算再迟钝,也大概明白对方的意思,不过出于是合作方,宋晚也没当面点破,维持他一贯的做法,对詹叙进行冷处理。
“下班了吗?”詹叙没打算把自己的那点心思藏起来,眼神赤裸裸地盯着宋晚,“有时间的话,请你喝一杯。”
宋晚本来想说“没空”,但不知怎地忽然想起陆淮予说过,拒绝别人要果断,不要留任何余地,他犹豫了一会儿,正在措词,听到詹叙继续说:“三年前的事,我想自己应该给你个交代。”
“你也不想因为这点陈年旧事,影响我和你之间的合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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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最后还是答应了,詹叙就近选了一家清吧,十点不到,酒吧不算热闹,驻场的歌手组合刚开始表演,舞台上的是两个留着寸短的小帅哥,站着的主唱和坐在高脚凳上的吉他手。
“想喝什么?”两人找了个角落好说话的位置,詹叙翻了翻服务员递来的菜单。
宋晚正在低头打字,随口回道,“都行。”
“一杯Brandy,再来一杯Whiskey Sour,谢谢。”
詹叙将菜单递回去,视线落在宋晚脸上,三年不见,宋晚依旧是记忆中那副清冷的模样,眉眼之间多了几分成熟,也更有魅力了。
詹叙不得不承认,宋晚很吸引他,他有些后悔,三年前因为自己放不下的那点尊严,选择将宋晚放走。
两杯酒上桌,宋晚依旧没抬头,似乎很是苦恼,盯着手机屏幕看。
“怎么了这是?”詹叙将酒杯往宋晚面前推,问:“工作上遇到什么麻烦了?”
“没什么。”宋晚掐灭手机,看了一眼表,“一点私事。”
詹叙笑笑,“你还是一样,遇到麻烦就总是藏在心底,有困难了也只会自己一个人往前冲,宋晚,争强好胜没什么错,但有的时候,适当接受别人善意的帮助,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宋晚没说话,他虽然跟着詹叙来酒吧,却没打算真的陪对方喝酒聊天。
“詹叙,三年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对,我给你道歉。”宋晚说,“希望借这次机会我们把事情说开,之后除了工作往来,私底下我们还是少见面,不要因为私人情绪影响两方合作。”
听着这话,詹叙摇了摇头,“听你说一声对不起还真是不容易。”
“不过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詹叙抿了一口酒杯中的白兰地,“当年你有你自己的苦衷,我不知道你还背负着家族的重担,一意孤行希望你为了我留下来,还和你闹脾气......你恼我也是该的。”
宋晚愣了愣,“我们说的不是同一件事吧?”
他们之间的事并不复杂,宋晚因为严梁的关系认识了詹叙,随即詹叙对他展开了猛烈的追求,因为一些原由,当年的宋晚并不排斥,两人吃过几次饭,偶尔约着一起看展。
后来宋晚毕业,詹叙觉得水到渠成,于是当众表白,希望对方能留下来,可惜宋晚并未同意,当场拒绝了詹叙。自此之后詹叙再也没来找过宋晚,可能是因为丢脸,也可能是因为别的原因。
“怎么不是同一件事了。”詹叙说,“这些年我交往过的对象,没有一个能如你当初给予我的那种心动,重逢之后我向别人打听了不少你的事,才知道当年你的苦衷,宋晚,我们错过太多年了,能不能给彼此一个机会?”
“?”宋晚有些怀疑是不是詹叙这些年都在国外,中文能力严重退化,他皱着眉回道:“我当年没有苦衷。”
“别骗我了。”詹叙举着酒杯,像是痛苦万分,“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是喜欢我的。”
宋晚冷笑:“我喜欢你?”
“是。”詹叙眼底带着难以言喻的深情,“不然你为什么找一个和我那么像的人结婚,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喜欢他。”
话到这里,宋晚沉默了,他的手指有些抖,喉结滚了滚,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酒,那对一向冷然的眼眸在此刻掀起波澜,嗓音瞬时镀上了一层寒霜,“詹总,我结婚与否和谁结婚,这本身和我们的合作没有关系,也请你不要再恶意揣测我和陆淮予之间的婚约。”
“宋晚,可你并不否认,还喜欢我。”詹叙看向他。
宋晚没回,垂下眼眸,他仰头喝完杯子里剩余的酒,从始至终也没有喜欢过,又有什么好反驳的,“我和他已经结婚了,希望詹总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宋晚站起身,不再给詹叙说话的机会,穿过人群,往酒吧的洗手间走去。
拧开水龙头,低下头掬了一捧冷水泼在脸上,宋晚安慰自己没关系,连詹叙和严梁都没看出来,不明所以的陆淮予又怎么可能往那方面想。
低垂着脑袋,宋晚还在胡思乱想,没等他抬头,后侧猛然压过来一道蛮力,撞得他前倾,腰腹部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疼得宋晚倒抽了口气。
“哥,你还真是让我吃惊啊。”陆淮予一只手钳制住宋晚的腰,另一只手扶在台沿上,死死压住人,“不是说加班吗?还有时间跑到这里会‘情郎’。”
“陆淮予?”宋晚抬头看向镜子,呼吸慢了半拍。
“为什么骗我。”陆淮予将头埋在宋晚的颈窝里,又嗅到那抹淡淡的海盐香,他忍住不去触碰宋晚敏感的耳后,咬着牙说道:“你已经结婚了,宋晚,你这么快就忘了你的身份了吗。”
“你......”宋晚本来就心神不宁,这会儿掉下来一粒沙他都会觉得是陨石撞地球,更何况这般莫名其妙地被陆淮予质问,整个脑袋都是懵地。
他挣扎着躲开陆淮予的胸膛,语气冷了几度,强迫自己发号施令着说:“......你先松开我。”
“哥,詹总看着呢。”陆淮予没动,一双手臂像铁蔓一般牢牢将宋晚锁在怀里,压低嗓音,他克制着没将他哥搂进怀里,低声道:“你可以现在推开我,投向他的怀抱,我不会阻止你的......”
心跳快了,宋晚瞪了一眼镜子中的陆淮予,“你胡说八道什么?”
“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陆淮予呼了口气,心口疼,不是因为他哥骗自己,一边说加班,一边正陪着前男友在酒吧喝酒。而是因为......他想起很久之前宋晚吻了他,还说“喜欢他”,现在想想他陆淮予还真是个傻逼,以为宋晚喜欢他,着急忙慌地把自己掰弯了。
结果人家压根没看上,詹叙暗讽他是替身,陆淮予想,说替身都是高看自己一眼,恐怕在宋晚心里,自己只不过是好友的弟弟。
这段时间,宋晚总能唤起他那不该有的幻想,他对他哥的心思早就超过了肉体的界限,如果只是谷欠望,他今晚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如果只是想跟宋晚上床,看到他哥没反驳詹叙的时候,就不会嫉妒到连呼吸都在颤抖。
冯旭清说他是gay的时候,陆淮予想反驳的,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他验证过,片子里裸露的男人,只会让他觉得恶心,提不起任何兴趣。
唯独宋晚,勾一勾手指,陆淮予心就乱了,难以克制的谷欠望呼之欲出,他对他哥的渴求已经到了无法抑制的地步。所以才会拼尽全力想要在宋晚身边留下一席之地,哪怕是借着“假丈夫”的名义。
假的终究是假的,陆淮予想,他不想再当假的了,他想名正言顺地站在宋晚身边。
可宋晚是个活生生的人,陆淮予没办法逼迫别人按照自己的意愿活动,即便知道如此,他还是有一点不甘心,先来后到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陆淮予低头看宋晚,看到那掩着的睫毛上停着水珠,眨了眨,晶莹的水珠滚落在脸侧,他说:“你们刚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宋晚扶着大理石边沿的手一抖,本来还在挣扎的身子忽然就不动了,微微抬起下巴,“......你都听到了?全部?”
酒吧开了暖气,气温不低,宋晚的视线无意间瞥向镜子中的自己,整张脸都是红的,他明明那么怕冷,此刻却像被架在火上烤似的,热的头晕,心脏七上八下乱跳,几乎快要挣脱胸腔。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宋晚的意料,心下忐忑,他动了动嘴唇说道,“陆淮予,你先让开。”
陆淮予没动,放在对方腰上的手猛地收紧,“哥,詹总就在后面,我说了,你可以推开我,投向他的怀抱,我不会拦着。”
“从现在开始我数三秒,你要是不挣开,我就按我自己的方式来了。”
宋晚还没反应过来,陆淮予就已经开始倒数,“三。”
什么意思,即便宋晚自诩聪明,在面对这样的陆淮予,依旧摸不着头脑,他不知道陆淮予要干嘛,也不知道所谓“自己的方式”是什么方式。
“二。”
耳侧是陆淮予的鼻息,好痒。
“一。”
“等等......”到底是紧张过头,宋晚半点挣扎的意思没有,反倒是歪过头,昂起下巴,“陆淮予,你到底要干嘛?”
“时间到,哥,你没机会了。”
陆淮予在下一秒低头,吻住了宋晚的唇。
作者有话说:
陆:预告一下,我要亲你了。
第31章 哥,呼吸
陆淮予用手掌托住宋晚的下巴,他哥的脸很小,一只手就足以覆盖,明明脸颊是绯红的,摸起来却是一片冰凉。
好软,指腹擦过唇瓣,陆淮予用指尖将宋晚的脸抬起,也可能是错觉,他根本没有强迫,他哥就这样仰起脸来,眼神是迷蒙地,看向他。
陆淮予不能呼吸了,只是轻微低了下头,就碰到了那张很软很湿的嘴唇,温热的触感,他不确定宋晚有没有在迎合自己,只知道他彻底松手的时候,他哥没有推开他。
像是得到了许可,陆淮予胆子更大了一点。他哥的口腔是热的,让人迫不及待地想要横冲直撞。
一颗心脏猛烈地跳动,扑通扑通,原来真正的接吻是这样的感觉,陆淮予一寸一寸描摹着宋晚的嘴唇,感受着宋晚细微的喘气声,他哥下意识往后仰,又被他猛地扣住脑袋,彻底动弹不得。
原本还算克制的吻逐渐变得疯狂,淡粉的唇瓣洇成深红,陆淮予用力地将他哥抱进怀里,在宋晚无声的默许下,舔吻变成了单方面的啃咬,似乎要把宋晚拆之入腹,陆淮予才能善罢甘休。
见宋晚一张脸憋得通红,陆淮予低喘着,将嘴唇分开一点距离,让新鲜空气窜进两人的鼻腔,“哥,呼吸。”
宋晚微微张开嘴唇,他快背过气去了,他想要呼吸,可陆淮予根本没给机会,仅仅是松开两秒,细碎的吻又覆了上来,舌尖抵进,夺走剩余一点稀薄的氧气。
“陆......”宋晚整个脑袋都是乱的,因为混乱甚至不记得自己本应该抵抗对方的入侵,却莫名其妙地同敌军搅和在一起。
耳边的声音渐渐变得不清晰,水声,脚步声,有人开门而进,有人在攀谈,有人在低骂,还有人吹了声调侃意味十足的口哨。
宋晚两条褪都软了,用手撑着台沿才没有彻底滑落下去,终于在触到陆淮予起伏的胸膛时,才恍然间拉回一点意识。
他狠狠咬了一口陆淮予的舌头,等对方吃痛放开自己,一边平复气息,一边瞪着他骂道:“陆淮予!你搞什么啊。”
宋晚衣领都是乱的,抖着手扶在台面上,两个人都在喘气,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看起来像打了一架。
整张脸都是滚烫的,宋晚根本不敢看镜子中的自己,他大概知道陆淮予为什么突然吻他,又是为了在詹叙面前演戏。
原本那点担心倒是因为对方的举动消去不少,宋晚垂眸,躲开陆淮予看向自己的视线,心想,好在陆淮予傻,没往别的方面想,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直男就是直男,下手没轻没重,接吻这种事,也是能随便做的吗,宋晚气得想骂人,但又不知道到底应该拿陆淮予怎么办,深深吸了口气,逃避式说道:“让开,这次我不和你计较,下次别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