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法觊觎 第30章

作者:月上邮 标签: 近代现代

“你管严梁干嘛,他又没喝多,懂的自己回家。”喝醉了还能关心严梁,严梁有那么好吗,陆淮予二话不说拽着宋晚去坐内部电梯。

宋晚一路上被拉着,垂着眼皮不说话,等到了电梯口忽然又说:“我外套......外套还在椅子上。”

陆淮予转过身来,搜寻了一下记忆,低头问:“灰色那件大衣?”

宋晚抬起下巴,动作十分缓慢地点了点脑袋。

陆淮予被宋晚略微迟钝的反应逗笑了,好在酒店里暖气很足,宋晚只穿了件很薄的白色衬衫外搭修身马甲,却并不冷,反而因为喝了酒,后背热出一点汗来。

“你在这儿等我,就算电梯开了你也不要进去。”陆淮予匆忙叮嘱两句,又说:“我拿一下外套很快就回来,你不要乱跑。”

也不知道他哥有没有听进去,陆淮予抬眸看了眼头顶上的监控,转过身大跨步往宴会厅走。

严梁依旧坐在那儿,旁边闲聊的人已经换成了新面孔,陆淮予行色匆忙,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和围巾就要走,听到严梁问他:“宋晚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宋晚哥喝醉了,我先把他带回去。”陆淮予着急回道,也不等严梁回复,闪身出了宴会厅。

原路返回,他哥站得笔直,电线杆似的杵在电梯口,不过还算听话没乱跑,也没跟别人进电梯,陆淮予将外套围巾挂在臂弯处,揽着人进去狭小的铁匣子。

电梯出口处是内部停车场,很空旷,没几辆车,灯光亮堂堂地照在白色瓷砖上,显得格外素净,两人穿过不算太冷的通道,打开车门,陆淮予弯腰将宋晚塞进后车座。

车上暖气没关,宋晚一坐进去便觉得热,抬手扯松领结,靠着椅背微微眯了眯眼睛,歪过头来。

陆淮予把外套放好,正准备关门,听到里头的宋晚叫他的名字。

“陆淮予,你去哪里?”

陆淮予俯下身,里头灯光昏暗,勉强能看到宋晚的轮廓,说道:“我去开车,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宋晚不说话了,睁大眼睛盯着陆淮予看,过了一会儿才说:“喝酒了怎么开车!不遵守交规啊你。”

先前说自己喝醉酒,不过是为了安抚宋晚随口胡诌,他哥都醉糊涂了怎么还记得这茬,陆淮予面露郁色,解释道:“我真没喝酒,不信的话你凑近点闻闻,我身上有没有酒味。”

宋晚摇了摇头,说“不闻”,伸手拍拍旁边的空座位,语气比对待那些来敬酒的下属严苛得多,颐指气使地发号施令:“陆淮予!你先坐过来,然后拿手机叫代驾。”

没喝酒也要叫代驾吗。

不过能和他哥坐在一起,也是好事,陆淮予犹豫了一会儿,决定听宋晚的,利索地弯腰坐进后座,把大衣围巾往副驾上丢,快速在app上下了一个代驾订单。

单子接得很快,代驾小哥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两分钟后开门上车,笑嘻嘻地说:“老板,是平台上下单的目的地吗?”

“嗯。”

说话间陆淮予看向宋晚,脸颊带粉,估计是热的,陆淮予伸手调低后座的暖气温度,瞥了一眼代驾小哥,有点不太信任别人的车技,但又实在没办法。

“难受吗?要不要喝水?”

陆淮予拧了瓶盖递给宋晚。

“不想喝。好困,想睡觉。”宋晚没接水,脑袋靠着椅背,眼睛眨了好几下,说话软乎乎地,一点不像平日里冰冷的宋总。

车里本来就热,陆淮予看着宋晚这副模样,心窝处像被塞了一枚烤化了的棉花糖,滋滋冒泡,甜得发软。

这辆跑车的性能接近赛车级,一般的新人操作起来容易把油门踩重,怕宋晚坐着不舒服,陆淮予拧紧瓶盖,将水丢到一旁,移动着肩头靠近:“那你要不要靠着我,这样会舒服一点?”

宋晚的反应依旧很慢,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过了好大一个弯,也没给出答案,明明只是靠一下,没什么的,就算普通朋友,偶尔也是可以靠一下肩膀。

陆淮予等了半晌,没听到回复,心想算了何必去为难一个喝醉酒的人,于是直接伸手揽过宋晚,“靠吧哥,我知道你想靠的。”

“......”

宋晚挣扎了一下,但其实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很快,他的眼神渐渐放空,看着车外闪过的街灯,将脑袋耷在陆淮予的肩上。

是坚实且充满力量感的臂膀,源源不断的热量从那里传递而来,宋晚有些恍惚,大概是因为喝醉酒。如果时间往前倒退很多年,宋晚不能想象,会有这么一瞬间。

外头下雪了,下午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宋晚有点困,头还晕着,半点说话的欲望都没有,车子行驶得很慢,大概也是因为下雪。

他正对着窗外的雪景发呆,感受到陆淮予揽着他的手臂忽地收紧,下一秒,车子果然猛地刹停,宋晚的身体没有因为惯性而前倾,只是被陆淮予稳稳地拥在怀里。

宋晚的心跳又重了起来,两个人的距离实在太近,后背贴着炙热的胸膛,他感觉自己都出了好多汗,紧接着陆淮予的手掌便摁在了他的额头上。

“哥,你身上怎么这么热?我不是已经把暖气调低了吗?”

“嗯......”宋晚当然也觉得热,两个大男人在开了暖气的车子里相拥不热才怪,可他现在头更晕,感觉身体轻飘飘地,实在不想动:“你要是热的话,就离远一点咯。”

“我正好,一点也不热。”陆淮予说,手指贴着宋晚的腰,呼吸慢了好几拍,心想他哥让他请代驾,真的是很明智的选择了。

进出车库要人脸识别,陆淮予让代驾小哥靠路边停就行,他给宋晚戴好围巾,又披了外套,先一步推门下车,弯下腰来问,“哥还能走吗?需不需要我抱你进去?”

宋晚眼睛快闭上了,努力掀起眼皮,拍开陆淮予伸过来的手,“不用,我只是喝醉了,腿还没断。”

陆淮予笑笑,暂时退到一旁,看他哥踉跄地下车,走路依旧是直线型,只不过这条直线有点儿歪,宋晚进门的时候按错好几次密码锁,陆淮予站在边上看着,想笑又不敢笑。

连着输错三次,宋晚终于收回手,皱着眉看向陆淮予,语气不是很友好:“你改密码了?”

青天大老爷,他哪里敢改他哥家的密码,陆淮予又不是傻子,他可不想被宋晚扫地出门,很明显是宋晚看错数字,把6当成了9。

其实可以直接用指纹解锁,明显效率更高,陆淮予伸手,咔哒打开门,站在门边说道:“小心台阶,哥。”

宋晚也发现了自己先前在舍近求远,大概是尴尬,没再吭声,一股脑扎进门内,开灯,换鞋,又随手将身上的大衣挂起,一气呵成,动作虽然缓慢,但也算醉得有条不紊。

陆淮予跟在身后,关好门,看到宋晚汲着拖鞋经过客厅,正准备上楼,连忙换了鞋跟上,两只手护在他哥身后。

宋晚步履轻盈,比陆淮予想象的还要稳当,踩着台阶一级一级往上,只看背影倒还真看不出是个醉鬼,脖颈处露出的皮肤虽然红,身上的衬衫西裤依旧笔挺整齐,就连头发丝也无半分凌乱。

一路将人护送至房门前,陆淮予停住脚步,他其实不想让宋晚进去的,这道门相当于两人之间的安全门,同居的日子里,除去特别情况,陆淮予很少踩到红线里,踏进宋晚的房门。

虽然不情愿,陆淮予还是扬起一个笑脸,“快进去睡吧,晚安,哥。”

“晚安。”

宋晚回过头去,他说话的声音很轻,手掌握着门把手,似乎下一秒就要拧动。

......

门关上,陆淮予站在门口深深呼了口气,刚才在车上都被他哥蹭硬了,宋晚要是再多说几句,他指不定忍不住,直接上前把人抱回自己房里。

禽兽啊,怎么能趁着人酒醉吃他哥豆腐,陆淮予边骂自己边往房间走,解开领带,松了两颗扣子,进屋后便将身上的外套衬衣通通剥了下来。

进去浴室,倚着洗漱台连泼了好几捧冷水,随即将脑袋埋进冰水里,咕噜咕噜憋了五分钟,总算能够清醒一点。

门响了,陆淮予一愣,赶紧抹去脸上的水珠,从浴室里出来。

几秒钟后,陆淮予看向重新出现在门外的宋晚。

宋晚就那么仰着那张漂亮的脸蛋,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陆淮予,他没动也没说话,似乎在等面前的人先开口。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只一眼,陆淮予又有点起来了,磨着裤子实在很难受,没了衬衣遮挡更是格外明显。陆淮予生怕宋晚发现端倪,舌头直打结,“怎...怎么了?”

“陆淮予,我想洗澡。”

眼尾泛着淡淡的粉,此刻宋晚的领口已不再平整,他用猫儿般无辜的眼神看了过来,“可是领结好像坏掉了,解不开......”

作者有话说:

小猫钓鱼~~~

第34章 裤子等会儿再脱!

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宋晚,此刻却在对着陆淮予撒娇。

陆淮予倒吸一口气,已然完全不能思考了,他很轻地伸手握住宋晚的领结,不知道是不是紧张出现了幻觉,明明先前在车上他哥的领带还是松垮的,这会儿看着简直像特意扯紧似的。

手心渗出一点薄汗,陆淮予一点一点弄松,随后稍稍一拽,那根黑色带着浅灰纹路的领带,便到了他手上。

“谢谢。”宋晚醉得晕头转向,迷瞪着看向陆淮予,说话不自觉带上气音,“晚安,小予。”

这是他哥今晚和他道的第二声“晚安”,还亲切地喊他“小予”,陆淮予只觉得手上握着的领带变得滚烫,烧的他心口躁动不安。

“等......等等。”陆淮予深呼吸,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哥,你还要洗澡吗?”

宋晚眨了下眼睛:“......不然呢?”

“现在是...冬天,不洗也没关系。”陆淮予担心宋晚自己一个人泡澡不安全,建议道:“这样吧你先睡一觉,等明天起来再洗也是可以的。”

宋晚没反驳,只是皱着眉头,“李婶刚换的床单。”

李婶是别墅的非住家阿姨,也是唯一一个被允许可以踏足宋晚卧室的人,陆淮予知道宋晚有洁癖,只好说,“明天我帮你换床单行不,实在想洗的话就随便冲冲,不泡澡了吧,好不好。”

宋晚依旧皱眉,听到随便冲冲,态度一下变了,瞪着陆淮予说:“不好!”

“哥你没看前几天社会新闻吗。”陆淮予没辙了,开始胡说八道吓唬人,“某男子深夜醉酒独自在家泡澡身亡......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了,多吓人啊。”

宋晚“哦”了一句,若有所思:“那你看着我洗不就好了。”

“看.....看着你洗?”

陆淮予差点咬到舌头,被宋晚的大胆发言震得心脏乱跳,虽然不是完全没看过,但那天站在那里偷窥理论上来讲是个意外。

而且现在的情况比原先复杂多了,他陆淮予又不是柳下惠,怎么可能在一旁盯着宋晚泡澡,还能什么也不做。

“嗯。”宋晚重重点了下头,似乎在为提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而感到高兴,伸手牵住陆淮予的手腕,嘴角微微向上,露出一点笑,“可以吗?”

宋晚这样问,陆淮予哪里还能说不可以,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几步路的距离,陆淮予心跳呼吸完全乱在了一起,全身上下每一处毛孔都在叫嚣,血液逆流,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被彻底抛在脑后,视线里只剩下宋晚微微晃动的肩头。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床铺旁是很大一块毛茸茸的地毯,宋晚脱了鞋踩上去,随即松开陆淮予的手,自顾自地站在那里解扣子。

浴室里有水声,隔着玻璃能看到亮光,陆淮予滚了滚喉结,决定还是不踏进浴室,以防事情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我在外面,有事的话,你...你就喊我。”

领结打不开,扣子解得也慢,宋晚回过头,脸上一闪而过失望的神色,“你不和我一起泡吗?”

不是说只看着吗,什么时候又变成一起泡澡了,陆淮予咳嗽一声,十分庆幸屋里头灯光够暗,义正言辞拒绝道:“不了,我晚点再洗吧。”

地毯太软,宋晚踩在上头,感觉整个身子都是轻飘飘的,像躺在云朵里,他“哦”了一声,决定放弃和衬衣上难解的扣子作斗争,转而搭在金属皮带上,唰地,那条笔挺的西装裤便滑到了脚踝处。

宋晚的两条褪很长很直,衬衣下摆处夹着银质的金属扣,连接着黑色的褪环,因为扯动泛起一圈粉,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陆淮予快窒息了,仅存的一点理智快要被面前这勾人的一幕彻底剥夺走,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里脱衣服!”

咔哒,下摆处的卡扣松开,宋晚微微弯下腰,将衬衫夹一一脱下,随后抬起脑袋不太明白地问,“不可以在卧室里脱衣服吗?”

陆淮予计较的当然不是地点,这里是宋晚的卧室,他爱在哪脱在哪脱,但问题是——他哥怎么能如此毫无预兆地,在他面前这般丝滑地......脱裤子。

那张大床离他们只有半米远,陆淮予想,他要是现在抱着宋晚摔进去,他哥是会拧着那副小身板严词拒绝,还是会欲拒还迎抱住他来一句“要一起睡吗?”

陆淮予不再庆幸屋内的光线,昏暗的灯光容易给人更大的遐想,就如宋晚此刻敞开的衣领,只露出一点白皙的肌肤,就足以让陆淮予浮想联翩。

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估计再等一秒他哥就得脱四角裤了,陆淮予猛地拉住宋晚的手,一把将人推进浴室,砰地一声关上门,声音震耳欲聋,“浴室里头光线亮一点,你到里面再脱吧。”

陆淮予站在浴室外,水声变小了,却听得更加清晰,那一点细微的声响透过玻璃门传进他的耳朵,好像宋晚仍然站在他面前,勾引他,撩拨他。

好难静下心,陆淮予搓了把脸,想,这是他哥对他的考验吧,要是过不了关,明早起来他大概就会被宋晚以“酒后乱性”的名义扫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