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法觊觎 第47章

作者:月上邮 标签: 近代现代

先前装醉纯粹是想骗取宋晚的同情,哪知道中间被程老师插了一脚,刚才一时情急竟忘记要继续装。

几乎一瞬,宋晚想明白了,哑声道:“你骗我?”

他早该发现的,喝醉的人怎么会承认自己醉了,还硬得那么快,走楼梯上楼也是直线,这人分明没醉,先前在沙发上是在骗他。

陆淮予为什么要骗他?

被这么一问,陆淮予瞬间慌了,装了两天的那张冷脸彻底绷不住,伸手拽住宋晚的手臂,小心翼翼解释:“我刚才确实有些醉了,洗完澡,才清醒一点......不是故意——”

“还骗?”宋晚有些生气地甩开陆淮予的手,“你和陆淮生一样,都不是好东西。”

“他是他,我是我,怎么还连坐呢,哎好吧,其实没有很醉,不该故意骗你的,是我神志不清,一时糊涂。”陆淮予往旁边挪了挪,挡着下楼的路,哑着嗓音说:“我错了,哥,你别气了。”

宋晚被这声久违的亲昵称呼堵了回去,他总是这样很轻易被陆淮予骗过去,一声“哥”,“哥哥”就能哄的他心软,要什么给什么,毫无原则。

心神茫然地缓了口气,宋晚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让开。”

陆淮予没让,问道:“程老师占了你的房间,那你晚上睡哪?”

“沙发。”宋晚利落回道,“让开!别挡着路。”

“不行,你怎么能睡沙发。”

他哥身体肯定没好,虽然家里的沙发很软很大,但论舒适度和床没得比。

陆淮予想着非但没让开,反而逼近几步将路挡得更死,“这样吧,你先睡我房间,我——”

宋晚蹙眉,下意识后退,冷声打断他:“——不用。”

“别闹脾气,哥......身体好了吗就睡沙发!腰是不是还疼,昨晚的药最后上了吗?”

反正已经招惹了,原本“按兵不动”的计划恐怕已经行不通,陆淮予干脆破罐子破摔,“我房间还有备用的药膏,待会儿看看破皮的地方。”

又是这样,装出一副很关心他的样子。

不是已经得手了吗,又何必继续装?

宋晚站在原地,低眸看着脚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努力将自己当成一台永不停转的机器,试图用精准,高效,冷漠的外壳伪装自己,可人终究不是冰冷的,会犹豫,害怕,恐惧,会产生各种各样的情绪,会懂得讨厌和喜欢。

年少时的心动早应该淡去,这些年下意识关注陆淮予也不过是养成之后很难改掉的习惯,他自认为能够清醒理性地对待现在所发生的一切,能够掌控自己,就算假结婚,也能轻松调控他们之间的距离。

到头来他才恍然发现,早就失控了,或许从一开始就失控了。

明明知道陆淮予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他又何必抱着一丝幻想,觉得对方对自己可能是真心的。

明明一切都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拒绝陆淮予的是他,为什么到头来听到对方说要撇清关系,彻底割裂,又忍不住难过伤心?

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早就应该让一切回到原点,宋晚声线更冷:“用不着你关心。”

“哥......”不愿意接受他的好意,甚至很刻意地在和他划清界限,陆淮予低头看向宋晚,心里不是滋味,抬手忍不住捧住对方的脸,“你睡我房间,我睡沙发,这样可以吗?”

“不可以。”

宋晚总算抬眸,视线移回到那张脸上,昏暗的灯光下,他都快看不清陆淮予眼角那颗泪痣了。

这样也好,不会再受蛊惑。

“那我睡地板......”手指抖了抖,陆淮予耐着性子,轻声道,“做错事的人撒谎的人睡地板,就当惩罚他了,好吗?”

陆淮予的声音过分温柔,眼神里写满在意,看起来真的不能再真,宋晚的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攥住,他死命的摇头,绷紧的弦终于在这一刻“啪嗒——”彻底断开,被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冲破所有的克制和伪装,汹涌而来。

宋晚脱口而出:“陆淮予!用不着你假惺惺管我。”

陆淮予都快要气笑了,说:“你的伤都没好,怎么可能不管你?”

宋晚不明白,一开始冷落他的是陆淮予,回深市后给他买药,准备垫子也是陆淮予,所以是同情?还是愧疚?

既然已经决定保持距离,又何必含糊不清地跑回来关心他,一而再再而三说话不算话。

宋晚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明明一切都是他想要的。

一向以冷静自持,不外露半分情绪的宋总,当下只觉得喉间控制不住发紧,“不是说是意外,别放在心上,以后不缠着我吗?!”

宋晚抬着脸,眼尾拖出一抹红,“你管我做什么?”

第52章 下次轻一点

宋晚语气里的委屈不难读懂,接二连三的质问,让陆淮予直接愣在原地。

虽然这一幕看起来非常荒谬,也脱离了陆淮予能够想象的范围,但他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能感受得出宋晚哥在难过——而这种消极情绪的源头,很有可能是自己。

或许......事情并非他想象的那么糟糕......

突如其来的喜悦迅速将陆淮予淹没,他松开放在宋晚脸颊上的手,笑嘻嘻地一把将人拉进怀里,手臂环住他哥的腰死死扣住。

“对不起哥......我不知道,是我太蠢了!”陆淮予声音哑得要命,有些语无伦次地说:“我太蠢了才会以为你......哥,我说那些话不是故意气你惹你伤心......我以为那样说,你能好受些。”

宋晚被勒得生疼,意识猛地回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一堆奇奇怪怪让人误会的话,脸色一沉在陆淮予怀抱里挣扎起来,“你怎么想的不关我事,松手!我没空陪你玩文字游戏,也不需要你道歉。”

“给个机会哥,我知道是我做的不对,能不能听我解释两句,就两句。”

陆淮予后退一点,拉开距离,两只手抓住宋晚的肩膀,以防对方趁自己不注意跑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知道,那天晚上......自己表现得很糟糕很差劲,所以你气我,讨厌我,这些都是应该的,我不奢求能取得你的原谅。”

“这俩天我一直在反思自己,也怀疑过自己在这方面是不是有一些奇怪的癖好,才会对你......”陆淮予不确定该不该说下去,停顿一会儿,道,“我本意并不想伤害你,但在和你做僾这件事上,我好像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像个暴力狂一样!我不也不懂为什么会这样......但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宋晚没回答,只是抬眼,原本的那些情绪,委屈也好难过也好,早在陆淮予开口时便已然消失殆尽......只不过在听到“暴力狂”三个字时,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哥那张脸安静不发脾气时格外柔和,陆淮予每每只是看着,就会毫不犹豫地陷进去,他从不怀疑宋晚对自己有着致命的吸引。

床上的宋晚美的像件艺术品,让人忍不住想要打碎,这无疑勾起陆淮予心底的暴虐因子。

宋晚表现得越沉闷,越是将自己藏起来,陆淮予就偏不想如他的愿,非要折磨的人哭出来,上面下偭都淌着水,让那具美丽的躯体上面印满自己的痕迹,好像只要这样,他就能自欺欺人,他哥短暂的属于他。

而后梦醒,陆淮予不得不面对残酷的事实,他伤害了宋晚,并且是打着喜欢的名号。

所以必须停下来,冷静下来,至少他不能再冲动了......距离是保持理性的前提,他需要降温,他害怕自己再次抓狂,又做出伤害宋晚的事情。

“我深刻反省自己!”在和宋晚相处的过程中,陆淮予曾多次怀疑自己是个变态,也终于在这场x僾中得以印证,“在你之前我没和别人上过床,所以才会一时慌不择路,我以为你恨透我了,才会假装——”

宋晚抬头看着陆淮予,难以置信地打断对方:“你说什么?你没和别人上过床?”

他知道陆淮予之前一直都是直男,如果对方说的是没和其他男人上过床,宋晚是肯定不会怀疑的,但陆淮予讲“别人”,自然包括男人女人。

开什么玩笑,一个绯闻缠身,曾交往过无数任女朋友的花花公子,怎么可能没和别人上过床。

虽然陆淮予不想承认自己在谈恋爱上确实是个新兵蛋子,总觉得这样说他哥可能更把他小孩了,可事到如今他也没得选,也只能点了点头。

“一开始和你强调说自己是直男,那是因为我压根没往别的方向上想,毕竟同性恋是x少数群体。”

宋晚沉思片刻,依旧不太能相信陆淮予,有些恼地接话道:“你现在是连自己之前的性取向都要否认了,你那些前女友都是摆设用的吗?!”

陆淮予一愣:“什么前女友?”

宋晚不想答了,用力挣开桎梏,想绕过陆淮予下楼,又被一把揪了回来。

“哥,你是不是误会了。”

“让开!”宋晚冷声道,一点不想再纠缠。

陆淮予哪里能同意,这回也不废话,弯腰直接将宋晚扛到肩上,侧过身撞开次卧房门,将人往屋里抱。

“陆淮予,你干什么!”宋晚失去重心,脚离地的不安全感让他忍不住抓紧陆淮予后背的衣服,下股部被紧实的手臂稳稳托住,声音随着起伏的动作发颤,“放我下来陆淮予!你疯了吗?!”

屋里一片昏暗,只有床头灯亮着,陆淮予将宋晚往床上一放,随即用最快的速度曲膝跪在床上。

后脑勺砸进柔软的枕头,宋晚下意识摁着床铺爬起,刚支起身子陆淮予结实的胸膛便压了过来,两只手臂分开撑在两侧,将他死死困在怀里。

论体力他根本比不过陆淮予,所以才会次次处于下风,被对方一次一次吃干抹净,宋晚瞪着身上之人,唇线蹦的笔直,“又是这样,你只会用暴力吗!”

不用点特殊手段,他哥又该跑了。

“你听我说完。”陆淮予低头看着他,“没有前女友,那些都是俱乐部故意炒作博取流量放出来的假新闻。”

假新闻?

怎么可能,如果真是这样,自己作为俱乐部的股东之一,为什么从来没听团队提起过。

“你觉得我很好骗吗?”宋晚冷着眉道,“以你的性格,明知道是炒作,你会不澄清?”

陆淮予不是没澄清过,可没人信他啊。

“ok先不提前女友的事,这些很好查,实在不行我可以把我前老板约出来,我们当面对质。”

不能对质,一对质他投资俱乐部的事情不就露馅了。

话题越走越偏,宋晚压根没想过要去翻陆淮予的感情史,他从一开始就是打算和陆淮予撇清关系,虽然大部分原因确实是他觉得对方对感情不认真,所谓的“喜欢”可能只是随口说说。

宋晚还没想好怎么回,就听到陆淮予叹了口气,接着说:“我这些年在国外忙着训练根本没时间谈过恋爱,自然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女孩,谁知道后来回国后会遇上你,阴差阳错结了婚,住在一起......喜欢上你。”

“哥......”

陆淮予收回一只手,捧着宋晚的脸颊,那对小狗眼认真的不能再认真了:“接吻,表白,还有做僾,这些只和你做过,喜欢你的那些话也是真心的!”

陆淮予总是知道露出怎样子的表情能够叫他心软,宋晚当下已经判断不出来对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但无非两种可能......要么就是陆淮予段位太高,这些哄人的情话信手拈来,要么......即使他再不愿意相信,但并不是毫无概率——陆淮予今晚说的所有的话都是真话,没有撒谎。

这念头一旦冒出来,宋晚便觉得整个人像被浸泡在蜜罐里,身体的每一处细胞都在叫嚣,散发出甜腻的气味。

心跳快得要从胸膛里钻出来,宋晚只觉一阵眩晕,摇头道:“你又骗我。”

“绝对没有。”知道宋晚不讨厌自己,陆淮予胆子大了些,指腹磨蹭着他哥的脸颊,“所以你之前生气不是因为我把你弄受伤,而是你觉得我是个始乱终弃,睡完人就不认账的渣男?”

“......”宋晚躲开陆淮予的手,“我没这么说。”

“不是这个意思吗?”

“不是!”

陆淮予看着宋晚,大胆猜测,“因为我那些绯闻,你觉得我对感情不认真,所以不愿意和我谈,对吗?”

宋晚有些尴尬,心虚地伸手推陆淮予的胸膛,可又实在推不动,只能撇开脸,故作镇定道:“都说了不是了!”

“可你刚才明明很在意。”陆淮予伸手将他哥的脸强行掰回,让对方只能看着自己,勾了下嘴角:“你在吃‘她们’的醋。”

“我吃什么醋。”宋晚稳了稳心神,表情平淡地瞪了一眼陆淮予,“我不过是随口一问你就能想这么多,要不要脸?”

“不要。”陆淮予单手箍住他哥的腰,将人搂进怀里,追老婆要脸干嘛,他连节操都可以不要。

后腰被温热的手掌覆住,那里的慜感点早就被陆淮予摸得一清二楚,宋晚忍不住颤了颤,微微喘了口气,“松手陆淮予!我允许你抱了吗?”

听到这话,陆淮予果然松了手,不消一刻,他托着宋晚的下巴,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

是滞后的吻,也是迟钝的吻,陆淮予吻得很温柔,舌尖相抵,一点一点舔舐着,倾尽所有的耐心,试图用满腔炙热让这颗带着甜味的硬糖软下来,彻底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