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棠都废人
病房很大,祈琰和医生说了,给加了家属陪护的床,他当天住在了医院陪程知蘅。
回去的时候他给自己和程知蘅都带了洗漱用具和换洗衣物,处处照顾得很细致。
程知蘅问他怎么什么都能想得周全,祈琰只说,奶奶住院很久,所以他都习惯了。
说完他给程知蘅掖了掖被角,拍拍他脑袋,说“睡吧”。
有祈琰在程知蘅就不可能安安稳稳躺床上睡觉。
两个人之前不睡一个房间的时候他就喜欢骚扰祈琰,更别说这时候平行躺着。
现在他仗着老弱病残孕占了三,一下要喝水,一下要开灯上厕所,一下又说要热水泡脚。
祈琰只好冷着脸给他倒水,给他开灯,给他打热水泡脚,再拿毛巾给他把脚擦干净,团回被子里。
“祈琰祈琰。”程知蘅当夜第四次喊他的名字。他总是重复两次,很急促地,软软地喊,像个闹腾的小灵通。
祈琰没睡觉,只是躺在床上看手机。
他脸上幽幽一点亮光,往程知蘅这边偏过头来,叹了口气:“少爷,您又有什么吩咐?”
刚认识的时候,程知蘅又乖又安静,什么都不好意思麻烦他,空调坏了都能在燥热的夏夜坐在屋顶等,现在反而到了另一个极端。
由此可见程知蘅的公主病只是间歇性发作,纯属于祈琰惯式的。只是祈琰并不懂得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程知蘅捂着喉咙:“我嗓子还是有一点痛,你明天能不能帮我带一点上次你给我喷的那种药?我记得很有用。”
祈琰说了声“好”,顿了顿,还是爬起来,拿手机当手电打着:“你给我瞧瞧发炎没有。”
程知蘅躲着不让他看:“肯定发炎了,没什么好看的。”
祈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拧眉:“张嘴。”
程知蘅只好乖乖张嘴给他看。
“是发炎了,你等我去找医生给你开药。”他说着就要穿衣服起身。
大冬天的,出去一趟又得把衣服全穿起来。程知蘅捏住他袖子:“别去了吧,明天再说。我觉得其实没有很严重。”
祈琰:“反正就在医院,早吃药早点好。”
程知蘅只好扯谎:“我妈妈说嗓子发炎不能急着吃药不然以后免疫力就低了。”
祈琰脸色有点难看:“那你就疼着?”
看祈琰有松口的意思,程知蘅就立刻弯着眼睛笑:“不怎么疼嘛,刚才喝了水。”
他扯着祈琰的袖子不许他走,祈琰也拿他没办法,只好留下了。
他本来就不困,闹腾了一宿更加不用睡了,于是就坐在程知蘅床头玩手机。
程知蘅怕冷不想把手从袖子里拿出来,非要蹭着祈琰的视频看,他把脑袋靠在祈琰的胳膊上窝着,跟个小猫儿似的。
祈琰刷了好一会儿,程知蘅总吩咐他刷走或者留下了,临了了还要评价一句:“祈琰你的手机好难看,怎么全是老年人看的东西。”
祈琰闻言就把手机按灭了:“不好看别看,那你睡觉。”
程知蘅扑哧一声笑了:“我就知道你是好学生平时不刷手机。”
祈琰:“……”
手机黑了,祈琰也不说话了,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眼睛适应黑暗之后,屋外的一点月光就变得很清晰,倾洒进来,令人心里也一片清凉。
程知蘅凑过去盯着祈琰的眼睛看,小声问:“怎么不说话,你在想什么?”
祈琰沉默了好一会儿,低声像是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笑别人还是笑自己。
他淡淡说:“没想什么。”
……
第二天早上程知蘅起来的时候祈琰连药都买回来了,放在床头,还拎了一碗粥给程知蘅当早餐。
程知蘅的状态恶化了一点,他嗓子更疼了。他怀孕很多药不敢吃,问过医生之后喷了一点点药,但也并没有好转太多。
他本来都挺久不吐了,现在身体一虚弱,又开始早晨起来头晕想吐。
祈琰坐在一边盯着他干呕,眉头皱得死紧,给程知蘅拍背。
干呕了一会儿程知蘅缓过来了一点,整个人力气却都像是抽空了一样,侧躺在床上,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祈琰坐在一边陪着他,哑着嗓子问:“有什么办法能让你好受一点吗?”
程知蘅安静地摇了摇头:“我没事,已经好了,我们去看医生吧。”
所有报告都出来了,他昨天就和医生约了时间说一下手术情况。
程知蘅死活不肯祈琰陪他进诊室,说要保护隐私,祈琰这回没再说不肯,只是在门口等。
王医生对着电脑屏幕,又对着昨天的检查单,脸色挺沉,诊室内的氛围有些凝重。
“医生,究竟什么情况呀?不是说好留观一天,今天是确认手术细节和时间的嘛?我最近都可以……”程知蘅小心翼翼地问,“是有什么问题么?”
“是的孩子,”王医生终于抬起头,目光直视程知蘅,语气有些凝重,“我一会儿就跟你说手术的事情。”
她犹豫了一下,说:“根据最新的检查结果,结合你之前发生的晕厥和观察情况……我认为你的情况并不适合进行原定的终止妊娠手术。”
“什么?”程知蘅惊了。
“你先别急,”医生说,“我非常理解你一定坚持要进行手术,我只是必须要告知你风险。如果你听完之后一定坚持要做的话,还是会照常为你进行手术。”
说完,她非常仔细地介绍了一遍手术的流程细节和相关风险,丢出了不少概率数字,听得程知蘅小脸煞白。
不仅风险极高,手术费用也相当高昂。
“这个手术目前没有人做过,相关的风险都不可预知。不过现在胎儿情况一切正常,如果你想要选择生下来的话,其实我们的把握会更大一些,因为之前也和你说过,我们医院就接诊过相关案例,有过类似的操作经验……”
“……我觉得你还是可以慎重考虑一下,和家人啊、爱人都沟通一下,其实如果有条件,这也是一个挺好的机会,因为同性的爱人之间其实很少有这样机会拥有彼此的亲生孩子……”
“……我们不会催着你做决定,但还是需要尽快。目前算是一个手术的最佳时期,胎儿再大的话手术复杂性也是成倍增长的……”
医生说了很多,从诊室走出来的程知蘅脸都木了,踉踉跄跄地扶住祈琰递过来的手。
“怎么了,情况不好吗?”祈琰问,“怎么脸都白了?”
程知蘅摇了摇头,意思是没事。
他脚步发飘,走回病房的路上一直心不在焉,医生的嘱咐似乎犹在耳边。
骇人的数字,令人胆寒的概率——竟然有那么高的可能性,他会死在手术台上。
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他还年轻,他还有那么长的人生。
可是,如果为了更高的手术成功率生下这个孩子……他想起医生的话。
方才,医生的语气温柔又和蔼,她说:“……孩子,和你父母,和对象好好沟通一下这件事,就是门外等你的那一位吧?”
听见这个问句后,鬼使神差的,程知蘅没有摇头,只是往门外望了望。
透过玻璃,看见祈琰坐在门口等他的那个遥远模糊的轮廓,他竟然莫名觉得心安。
祈琰的声音在这个时候传来,不由分说将程知蘅的思维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他声音低沉,有些紧绷:“究竟怎么回事?医生怎么说?哪天动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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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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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三穿书了,穿成一本报社n//p黄文里的主角受,因过人美貌被皇帝等n个攻折磨了一辈子,死无全尸。
坏消息:闵三根本没认真看小说,单纯因为猎奇心理观摩了几段劲爆床戏。
更坏的消息:按照他对其中一段床戏的记忆,再过半个时辰,本文中的残暴皇帝就要把他提溜起来,在案台上狠狠地对他*$#%@。
闵三:……………………
毁灭吧。
进门时,狗皇帝正懒洋洋卧在榻上,悠悠转醒。
原书中他荒淫无道,手段毒辣,害得主角死无全尸。
闵三肝胆俱裂。他掀袍一跪,冷声道“陛下”。
然而,就在他以为马上要迎来那段强制剧情、闭眼打算认命时,床上的暴君伸手指了指桌子上几个药罐子,慢吞吞说:“爱妃,帮朕冲一杯草莓摇摇奶昔。”
闵三当场热泪盈眶。
谢天谢地,皇帝也是穿来的。
*
有了老乡罩着,闵三的生活滋润多了。
吃饱喝足后他决定逃离这个世界,连夜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行动计划念给暴君听,斗志蓬勃道:“老乡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暴君听得频频点头,表示计划很不错,但婉拒。
他拍了拍闵三肩头,很语重心长道:“乱搞权谋会把自己搞死的,宝贝儿。我好不容易才刷到皇帝剧本,现在只想退休躺平,当一个昏君。”
闵三:“…………”
没有皇帝身份相助,几千字的计划犹如废纸。为了回家,闵三觉得自己必须想点办法。
他决定发挥一下自己的角色优势。
过了几个月,闵三挺着微微凸起的肚子,找到在御花园里勤勤恳恳种白菜的暴君陛下。
闵三:“我怀孕了,是你的。”
暴君扔掉了小锄头:“可我没碰过你………”
闵三(危笑):“所以你是不想负责吗?”
暴君:。
*
有了皇帝相助,一切果然顺风顺水。
然而计划进行到关键节点,却出了一点致命的小差错——闵三意识到,能离开的只有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