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栾之
冉绍伸手将他的眼睛慢慢合上。
“我,我有灵感了。”
“我知道缺什么了!你别睁眼,你等我一下!”
他匆匆跑去盒子里翻,又跑回来,心脏砰砰跳着,将那红绸系在了明雾的眼上。
好美。
冉绍慢慢将明雾手并在一起举过头顶,在他腕骨处垫了软布,就着绳子绑在了床柱。
冉绍肾上腺素飙升,差点跳起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迈洛跟看傻子似的看着他,倏地电话铃声响起。
冉绍啧了一声,抬手就想挂,接起来卧槽了一声:“我导师。”
耐心讲了两句,冉绍没办法只能去掏电脑,一找才发现包里没有。
“掉哪儿了?”那边导师急着要,这边明雾还在等他,冉绍急的转了两圈,明雾开口:
“没事,你去拿吧,我不动。”
冉绍松了口气,拿了车钥匙就要走,快出门了又觉得不对。
不能把迈洛和这样的明雾单独放一个屋,冉绍果断调转方向,哥俩好的揽住迈洛:“你有没有看过去年K市那个展,刚刚你说了的,走走,我们边走边说...”
愣是把人连拉带拽地拖走了。
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与此同时,一楼大厅内。
被叫过来的经理一脸惊恐,看着跟西装□□似的一帮保镖,尤其是最前面那个。
邓锐从沈长泽身边走到他面前,面带标准微笑,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电梯:“请。”
作者有话说:
一切准备就绪[捂脸偷看]
下一章入v啦,周日24点更新,之后应该就是稳定日更了(翻存稿箱),谢谢宝贝们这段时间以来的陪伴和支持[红心][红心][红心],到时候发小红包~
顺便推一推我的预收[让我康康][饭饭]:《病弱万人嫌揣崽跑路被抓后》,这本写完存存稿估计三四十天内就开了
[以为自己是万人嫌其实是万人迷病弱美人受×年上爹系攻]
温珣很早就知道自己不讨别人喜欢。
他沉默、孤僻,很多时候都像一个可有可无、永远都被忽视的影子,父兄的漠视,联姻对象的冷淡,都是意料之中的事。
故而大卡车失控撞来的时候,一片刺眼白光中,他并没有太多想法。
.....没有谁会在意我的死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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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是在一处破旧的城中小巷。
他身无分文,拮据又不安地走在陌生的街道,犹豫了很久,还是走进了一家便利店,小心翼翼拨通了联姻对象的电话。
因为哥哥说,自己结婚了,就不再是温家的人了。
电流声滋啦响起,他握紧电话:
“你好,我是温珣...”
“我好像迷路了,你可不可以...先借我一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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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靳越凛,由政转商,商业版图横跨几大洲,据说自十年前爱妻亡故后,不近桃色守身如玉,性格愈发孤戾偏执。
却出乎意料地广做慈善,每年大笔大笔的钱往外撒,不知是在为谁祈福积德。
温珣被车接回来,推开车门的瞬间,正正与要出门的人撞上。
男人身形高大面容英俊凌厉,周边人恭恭敬敬立在一侧,不敢直视。
只是...温珣有些疑惑地想,他的眼圈怎么像是有点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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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珣在别墅住的好好的,他不至于自大到觉得靳越凛喜欢自己,本就是商业联姻,虽然对方恨不得一天25个小时待在别墅和那种难以言说的过度照顾欲保护欲很奇怪,还是攒够一笔钱还清就离开吧。
直到有一天别墅大门打开,温泊衍身上的西装因为过于匆忙跑的凌乱,看到他一下怔住了。
温珣:“哥...”未说完的字被咽下去,他偏了偏头:“温总。”
温泊衍忍着喉间哽咽往里走:“小宝...”
接着就被拦住了,靳越凛活像无上珍宝被觊觎的恶龙:“你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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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除了一次酒后他和靳越凛一夜荒唐,本以为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发现怀孕那天,温珣头脑是一片空白的。
绝对不能被发现,还好钱攒的差不多,仓促之下他连夜收拾了东西,拉着行李箱去别的城市。
还没走到高铁站,整个人就被保镖团团围住。
靳越凛从人群中大跨步迈出,眼里是说不出的痛苦与忍耐:“你又打算留我一个人了么?”
TIPS/排雷:
1、病弱美人受×年上爹系攻,受以为自己是万人嫌其实是万人迷,一开始是年下,受死后过了十年,受年龄不变,攻变成年上了,因为老婆死过一次,有一点ptsd,有些行为会有点保护欲过度,后面会被教训好,1v1,双c,he
2、攻和受哥哥有点不对付,受哥哥觉得攻会欺负受,攻觉得受哥哥把受养成这样根本就不能接着养受,会不对付一段时间
3、会有一定篇幅的孕期描写
第20章 文案
他出来的时候是下午, 冬季白日短,这会儿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
明雾躺在大床上,静静地等待着。
他尝试着动了动,冉绍绑的极有技巧, 虽是活扣, 但想靠自己挣开是不太可能的。
红绸遮蔽了视线, 一片漆黑中, 方才在酒店前见到的身影进一步浮现,女人言笑晏晏大方得体, 镁光灯下完美无缺。
记忆如同深海中的泥沙再次被搅起, 银白色游鱼呼啦啦掠过水面, 虚空中时针不断倒转, 定格在了五年前夏日的暴雨夜。
被故意撞倒的桌椅和划烂的课本,不翼而飞的书包, 黏腻的不明液体顺着书本纸张到桌沿滴滴答答往下流。
视而不见的老师, 围观同学隐晦投来的惊异怜悯的视线。
没有人敢多说, 持续了将近一年的压抑与欺凌。
等哥哥回来就好了。
那时候他和沈长泽几个月内仅有联系的几次电话通讯, 都是说不了两句就匆匆挂断。
他天真愚蠢地以为沈长泽真的只是太忙、太累了, 隐忍着支撑着不去告诉他打扰他,直到那则订婚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
大雨滂沱中他回去找沈长泽, 那个只有他们两人的房子, 推开门, 看到的却是夏柔。
夏柔拿着那个小兔子木雕,赞叹说真好看。
接着——啪, 松手把它摔在了地上。
微笑着和他说:不值钱的东西。
她为什么能进这个房子,又为什么能拿到这个东西?沈长泽明明说自己会随身带着,就像会一直想着他一样。
明雾刚刚淋了雨浑身都湿透了, 水珠顺着发梢滴答滴答地往下掉,经年累月的对抗让此刻的他惊慌狼狈又虚弱无比,相比之下,夏柔一身高定裙装妆容精致优雅,坐在扶手椅上。
她慢慢地站起来,高跟鞋在光可鉴人的瓷砖上发出嗒、嗒的清脆声响。
“听说你要学商啊?”女人五官美艳无比,靠近时传来香水的味道。
“据说长辈在后生重要人生节点,会为他们题字赠语,我痴长你几岁,那么,我也送你八个字。”
“心比天高,身为下贱。”
他不记得自己那天是怎么回去的,指甲生生嵌进掌心勒出血痕,强烈的屈辱压过了爱恨,如果换了别人估计他连杀了对方的心都有了。
沈长泽、沈长泽!
明明说了自己才是最重要最独特的人,明明说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去的地方。
明雾咬着这三个字,说服自己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他想他想的连自己的底线原则都要抛弃罔顾,不顾一切收拾了行李打车去机场找他,求他带自己一起走。
然后现实给了他响亮亮的一巴掌。
六岁被生身母亲抛弃还不够给他长教训,把自己的命运未来寄托在他人身上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
以至于后来明雾再回想,都觉得那真是他人生中最黑暗混乱不堪的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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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雾慢慢呼了口气,将自己从往事中抽离出来。
冉绍还没有回来么?
这里真的好安静。
他情不自禁又动了动,忽地听到门被卡刷开的声音。
一门之隔,酒店经理满头都是冷汗,赔笑地看着面容凌厉的男人。
“沈先生...”他想往里看,要推开的门往回一遮。
“你可以走了。”沈长泽声音平静,甚至因为过于平静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阴骘压迫感。
经理一愣,邓锐上前,微笑着请他到一边去喝咖啡。
门被推开。
“你怎么才回来?”明雾偏了偏头,声音放松。
他是自愿的。